天機學院內,什么東西傳播的速度最快?
是風?
是聲音?
是許沉星的睡意?
還是任長東劍尖上的寒氣?
都不是。
天機學院內,八卦傳播的速度最快。
不是‘乾兌離震巽坎艮坤’那個八卦。
而是我懂之后,你也懂的那個八卦。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大一林燕兒和大二陳知行正在談戀愛的事,傳遍了所有大一學生。
人盡皆知。
當然有人懷疑!
他們看到趙小曼的朋友圈后,依舊懷疑。
但是當他們看到,林燕兒與陳知行那許多張‘親密’的合照之后,懷疑變成了將信將疑。
最后,當他們看到了林燕兒的朋友圈截圖,并且發(fā)現四周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的時候。
將信將疑,變成了深信不疑。
信到什么程度?
信到,假如聽見別人說這是假的,立刻就會擼起袖子面紅耳赤的沖上去,與質疑者爭辯的程度。
當真是造謠動動嘴,辟謠……
沒有人辟謠。
趙小曼春風得意,滿臉驕傲,仿佛和陳學長談戀愛的不是她閨蜜,而是她自己一樣。
此時依舊趴在床上的林燕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件事,從不可挽回的地步,發(fā)展成絕對絕對不可挽回。
然而這件事的主角陳知行,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在干嘛?
他手中拿著手機,正在與人通話。
與誰?
大三藍月。
“陳會長,你快來學生會一趟吧!”藍月焦急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陳知行好奇問道:“什么事?”
“據可靠情報,花姐竟然成為大二二班的班主任了!這可怎么辦?。俊?br/>
陳知行聞言瞥了一眼王大花,只見她沖著自己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陳知行:“……”
手機中藍月的聲音還在不斷響起:“陳會長,總而言之你快來一趟吧!就在學生會的階梯教室內,安然和我通知了所有學生會成員,大家都在趕來這里集合。”
“現在學生會有多少人?”
“兩百人整!這一個月來學院內地階修士人數大大增多,混亂無比!我和安然忙的焦頭亂額,還時不時有刺頭鬧事!哎呀,現在階梯教室都亂的不行!我的會長大人,你快來吧!”
陳知行無奈道:“好,我吃了飯就去?!?br/>
“什么!你還有心情吃飯?。筷悤L你這……”
她還沒說完,陳知行就掛掉了電話。
與此同時,林燕兒收到集合的通知后,便帶著空白的大腦,前往學生會階梯教室。
在連續(xù)進錯三次教學樓后,她終于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林燕兒還沒進入階梯教室,就聽到無數嘈雜的聲音,從教室中傳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既然王會長已經退學,擔任老師職務,那么今日學生會群龍無首,我推薦于寒學長,擔任會長!”
“對,于寒學長當之無愧!”
“大二于寒不過二十歲便有地階高級修為,擔當會長綽綽有余!”
“天機學院,強者為尊,應該讓于寒擔任!”
“我同意!”
林燕兒聽得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兒?
竟然還有人敢和陳學長爭奪學生會長?
于寒是誰?
竟二十歲就有地階高級修為!?
可是縱然如此,他也不能和陳學長相提并論?。?br/>
林燕兒一念至此,階梯教室中果然傳來不少人的質疑聲。
“什么叫群龍無首,還敢說強者為尊?你把陳會長置于何地???”
此言一出,嘈亂的階梯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走廊上的林燕兒得意一笑。
陳學長就是厲害,一提起他的名字,別人連話都不敢說了!
又過了片刻,教室內才有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陳知行固然強,可是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某天突然被勸退,成為老師,就像王會長一樣,到時候還不是得讓于寒學長成為會長,還不如現在一步到位呢!”
“對!我同意!”
“沒錯,應該一步到位,我也同意于寒學長成為會長!”
“同意!”
“支持于寒學長!”
那道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再說了!陳知行剛剛二十歲的時候,不也同樣是地階高級嗎!他能在半年內突破至地階巔峰,誰敢說他就絕對沒有強行凝聚光圈?我呂回第一個不信!”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他肯定強行凝聚了!要不剛剛升到地階高級,半年內就又突破至地階巔峰,傻子都知道不可能!”
“還有,開學時候方校長給學生會多發(fā)了一年工資,才兩百點!要不是陳知行去年帶著你們輸給了老師,現在就應該是兩百六十點才對!”
“草,他陳知行就是個廢物!”
“對啊,他肯定是強行凝聚光圈了,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廢物?”
“媽的,我估計他現在還真不一定是于寒學長的對手?!?br/>
“誰敢說他沒有強行凝聚光圈,誰敢?。俊?br/>
只見大門‘咚!’的一聲被人打開,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同時一道清脆又憤怒的聲音響徹在階梯教室。
“我敢!”
一陣沉默。
門口處站著的,便是林燕兒了。
她此刻面紅耳赤,滿臉憤憤不平之色,環(huán)視著階梯教室。
只見教室之中有兩群人,涇渭分明的對峙于兩邊,盡皆怒目相視。
左邊那群有五十余人,皆是原天機秘境的學生,為首者赫然便是藍月與何安然。
右邊那群一百四十余人,全部為外界剛剛加入到天機學院的人,為首者是一名白衣青年,無需任何人介紹,林燕兒一眼便看出,他就是那個叫于寒的地階高級大二學生。
不僅僅因為他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迫人寒氣,更是因為兩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會經常不自覺的向他飄去。
片刻后,從右邊那群人中,又有數道譏諷的聲音響起。
“林燕兒,你不要忘了你自己也是剛剛加入天機學院的。”
“就是,你別以為自己是校花就能口無遮攔!”
“誰不知道你跟那陳知行什么關系,你當然要偏袒于他了!”
“林大小姐可當真是吃里扒外,兩面逢源,佩服佩服!”
林燕兒聽罷,氣的渾身發(fā)抖,她本就不善與人爭辯,此時更是不知如何反駁。
位于左邊的郝仁同學坐不下去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怒喝道:“去年我們大戰(zhàn)老師之時,陳會長剛剛從外界做完任務歸來,滿身是傷。就這樣他還連續(xù)擊敗兩位老師后,才被眾老師圍攻至??!你們怎么能把這事怪在陳會長頭上???”
左邊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你們于寒也配和我們陳學長相提并論?就算十個于寒都不可能是陳學長的對手!”
“陳學長力戰(zhàn)天階!你們竟敢小覷與他???”
“連陳學長都不放在眼里,真是太膽大包天了!”
此時,那呂回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林燕兒這才看到,這聲音的源頭乃是右邊坐著的一位瘦小男子。
他指著郝仁道:“你!對,就是你!誰不知道你是那廢物陳知行狗腿子,你特么瞪什么眼?你要是不服就站出來跟老子比試比試!”
郝仁氣笑,剛想邁步而上,結果他身旁有一道聲音如平地驚雷般,響徹在階梯教室,掀起陣陣氣浪。
“夠了!”
所有人聞聲都是一怔,盡皆安靜下來,將目光轉向藍月。
只見她嬌柔的身軀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如水。
誰都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發(fā)出如此讓人震驚的聲音。
要知同為地階中級,也有很大的差距。
藍月雖然也是地階中級修為,但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正當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之時,一道帶著絲絲嘲笑的聲音響起。
“藍月學姐,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啊,動用地雷之力喊出這一嗓子,可是足足把我嚇了一跳?!?br/>
開口這人,正是于寒。
他雖如此說道,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驚嚇之色。
他一說話,右邊有不少人的膽子立刻大了起來,紛紛對著藍月說道。
“我說藍月,你二十一歲就有地階中級修為,當真不虧是天驕,你要是不同意于學長當會長,你可以和他比試比試啊!”
“對啊,比試比試?。」鈺八闶裁幢臼??”
“哈哈哈,就是!于寒學長就在這兒呢,你比他還大一屆,難道你還怕于寒學長不成?”
左邊眾人聽到這些話語,盡皆滿臉憤怒之色,開口反駁。
何安然看著眼前這副場景,心中慌亂,不知如何應對。
藍月無視所有聲音,看向于寒。
她心中有些疑惑,要知在二十歲達到地階高級修為,縱然是以前十八秘境里面的天驕,也不過寥寥幾人可以做到。
這于寒曾經不過是一介散修,手中掌握的資源與十八秘境天驕們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他怎么會有如此修為?
想到這里藍月微微搖頭,只能感嘆于,這于寒也是類似王大花,陳知行這種級別的天才。
而此時門口處,林燕兒瞪著雙眼,嬌軀有些顫抖。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不斷起伏。
右邊那些人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聲音,好像一根根尖銳的針,扎進她的耳中。
突然!
林燕兒發(fā)現,原本劍拔弩張,怒聲不斷的階梯教室,竟不可思議般,瞬間安靜下來。
難道我耳朵壞了嗎?
這不禁讓她一陣錯愕。
緊接著,她還發(fā)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緊緊盯著自己的方向。
她微微蹙眉,伸出纖纖玉手指向右邊那一波人,她口中早已徘徊了許久的話語,此時終于得以說出。
“你們太過分了!怎么能如此誹謗陳學長?。俊?br/>
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不斷回蕩在空曠的階梯教室。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片刻后,卻有平穩(wěn)的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
林燕兒微微一怔,緊接著,她雙眼驀然一亮,仿佛猜到了什么,急忙回頭!
只見……
陳知行,緩緩走上了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