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在一瞬間褪去,剩下的只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一陣倦意。身體微微抽搐著,像是依稀記得那殘留的痛覺。趙純握了握手,然后顫抖的站了起來。
此刻的他像是從水中出來一般,整個人都*,臉色發(fā)白,就如同那話本里的水鬼一般。
黏黏的觸感并不好受,但他又不方便去叫人打水來,也只得嘆了一口氣,直接去了后山的溫泉。
卻聞遠處雷聲浩蕩,一看便知有人突破在渡劫。
系統(tǒng)突然出聲道。
趙純漫不經心地舀了一點水,嗤笑一聲:“真當我那瓶聚靈丹是路邊貨?一瓶下去一點效果都沒有,主角也不用混了?!?br/>
“你以為我稀罕?”趙純彎起一抹嘲諷,“況且主角也不是傻的,一個人的真心實意難道他會分不清?假的始終是假。”
趙純搖搖頭,嘆息道:“只是你不懂人性而已?!背o其人,最為看中的便是感情,因此卻也容不得一點沙子。前世他是真心把他的師兄‘趙純’放在心里,也就是因為因此而產生無法消除的痕跡。重生之后,他便不會輕易相信趙純。若是他沒有一絲異心,真心實意對楚辭,楚辭說不定會慢慢放下前世。但若是有一絲不對,趙純在楚辭的心底只會更差,這也是‘劇本’之中‘趙純’最后死去的原因。
索性,他是不想做這種事出來的。既然對楚辭沒啥好感,還不如一路黑他到底算了。
系統(tǒng)一哽,隨即假笑兩聲:
“沒心情?!睉脩玫叵鲁?,只留鼻梁以上到水面,趙純鼓了鼓泡泡。
系統(tǒng)有些無語,
‘挺好玩的啊。’看著水面破掉然后再起的泡泡,趙純瞇了瞇眼睛。
系統(tǒng)表示呵呵你一臉喲。早已破罐破摔的系統(tǒng)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宿主你愛咋地咋地’!
不過月余便已筑基,即使之前早已知道楚辭資質的人們心中也不禁一驚。一時間,上云宗又是想法各異。
云丹峰上,峰主清云真人瞇了瞇,隨即嬉皮笑臉地對著身邊的徒弟說道:“前段時間為師還對著你楚辭師弟夸下海口說,若他筑基之后,定是備上一份厚禮。結果沒想到這一個月之后便是兌現(xiàn)諾言的時候。宣兒啊,為師這回又要大出血嘍?!?br/>
這清云真人的徒弟師宣也是個實誠人,他的表情十分忠厚:“師尊哪里的話啊,我們云丹峰怎會缺這一點丹藥呢?況且楚辭師弟這資質也是難得一見的,今日他筑基定是要好好恭祝的?!?br/>
清云真人笑瞇瞇的撫了撫胡須,“說得也是。宣兒啊,你便去我閣里將那份元嬰丹取出,然后代為師去一趟吧?!?br/>
師宣有些摸不著頭腦:“楚辭師弟雖然筑基速度快,但離元嬰怕是需要很久,這元嬰丹對他來說也太過了吧?!?br/>
這話落下,清云真人直接用浮塵掃了一下他,半閉眼睛老神說道:“讓你去你就去,這么多廢話干嘛?!?br/>
“哦?!睅熜^,壓下疑惑,聽話的離去。
“等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清云睜開眼睛叫住師宣。
“師尊?”師宣有些疑惑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清云撫了撫胡須,說道:“這一趟,還是為師帶你一起去吧?!?br/>
“???”師宣徹底是云里霧里了,他忍不住抓了抓臉頰。師尊怎么最近越來越莫名其妙了啊。
而云劍峰本在閉關的淸瀾卻緩緩睜開眼睛,他望向遠方,似乎透過封閉的屋子看向楚辭那處。
良久之后,他嘆了一口氣,起了身。
‘哦,對了?!疽恢笨恐]眼享受溫泉的趙純突然出聲問道系統(tǒng),‘你知道什么最強的防御法器的材料是什么嗎?’
系統(tǒng)立刻起了勁,像打雞血一樣問道。
‘恩?!?br/>
‘看心情吧?!w純沒有睜眼,說得十分隨意。
如果系統(tǒng)有實體的話,現(xiàn)在他幾乎可以把自己的牙給咬碎了。
‘說不說?’
系統(tǒng)頗為憋屈地說道。
‘在哪里有?’
這回系統(tǒng)回答的倒是十分快速了。
須臾谷么?
趙純捧了一把水澆到臉上。
他豈會不懂須臾谷的意思。須臾谷便是‘須臾秘境’,相傳哪里曾經是一個門派的所在,不知為何那個門派竟是一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而門派所在的位置卻成了一個深淵,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一千年前有幾位修士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境,根據(jù)秘境之中留下的一些痕跡他們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那個門派。一個門派的資源何其之多,并非任何一個人或者一個門派可以掌控的。爾后,那‘須臾秘境’變成了各大門派筑基弟子歷練的場所了,每十年便會開啟一次。
作為修真界之中地位排在第一階梯的上云宗當然會有名額,但筑基之后趙純卻是從未去過。他師尊淸瀾不提,而他也樂得清閑。
‘三個月后便是須臾秘境開啟的時候,而主角正好也要去。你說,這是巧合么?’趙純冷不丁地對著系統(tǒng)說道。
他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系統(tǒng)摸不清他的想法,只得裝死。
“罷了。”趙純笑了笑,然后從水中出來。他重新沖芥子空間之中拿出一套衣服,慢條斯理地穿在身上。濕發(fā)在一瞬間干了,他拿出一個岫玉發(fā)簪隨意的挽了一下頭發(fā),然后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當然是做,你最想要看到的事?!壁w純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去見主角。”
本來十分清凈的云劍峰此刻卻是熱鬧十足,本來不大的楚辭的住處此刻卻擠滿了人。清云真人施施然地趕過來時,掌門、七峰峰主竟是一個都不落。
“啊,掌門師兄,各位峰主竟然都到了,原是我來晚了啊?!鼻逶普嫒诵χ吡诉^去。
“呵呵?!鼻蹇澱嫒溯p笑幾聲,說道,“沒想到清云峰主你也親自來了啊?!?br/>
她‘親自’那兩字咬得特別重,而清云卻是一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呵呵地說道:“之前我不是說過待楚辭師侄筑基之后便送他一件大禮,這不,一見楚辭師侄筑基成功了,我便親自將禮物送來了。免得清繚師妹說我小氣了。”說著,他還特地對著清繚師妹眨了眨右眼。
“哦?”清繚真人以袖掩唇笑道,“誰不知道我那是開玩笑呢?!?br/>
“我當然知道清繚師妹一向風趣。”清云笑瞇瞇地說道,然后對著身后的師宣招了招手,“宣兒,還不快把為師特地準備的禮物送給你楚辭師弟?!?br/>
“哦。”師宣訥訥地說道,連忙將黑檀方盒遞給楚辭。
“楚辭師弟,祝你筑基成功?!睅熜f道。
因著之前的疼痛,楚辭臉色有些發(fā)白。他還是勉強對著師宣露出一個感激地笑容:“多謝師兄?!?br/>
說著,他又遙遙對著清云真人拱手行了個禮:“多謝師叔贈禮?!?br/>
“不謝不謝?!鼻逶普嫒诵呛堑負崃藫岷?。
這時,眾人卻聞一陣銳利的劍氣。未見其人,眾人便知道來得是誰。
淸瀾閉關,少說都會有個上十年、幾百年。如今卻因為新收的徒弟而出關,不說是上云宗的老人,便是楚辭自己都是十分驚訝。
要知道,他上一世筑基的時候,別說是掌門和各位峰主,便是他師尊也沒說過什么,更不談親自過來看他。難道是因為這提前筑基,才會引起他們的重視么?楚辭眼眸暗了暗。
沒過多久,他們果然看到淸瀾御劍過來。
“喲~淸瀾啊,你也來了啊。”率先開口的是清云真人。
淸瀾只是微微頷首,然后看向楚辭。
楚辭心中竟是有些忐忑,他垂首恭聲:“弟子楚辭拜見師尊?!?br/>
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淸瀾開口道,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如今你已筑基,為師便傳你一套劍術。你,好些修煉。”說著,他沖著楚辭一指,一道白光射/入楚辭的眉心。
識海中出現(xiàn)一個小人,緊接著那小人便使出了一套劍術。楚辭面上露出喜色,連忙跪下行了個禮:“多謝師尊教導!”
“起來罷?!睖[瀾揮了揮衣袖,便有一道氣托著楚辭起身。
掌門清明真人暗自點了點頭,他本擔心淸瀾不會怎么在意這位弟子,如今看來卻是有些放心了。而清云真人則是暗自瞪了又瞪淸瀾。
就在各人思緒各異的時候,趙純就這么突然而至。
就好像還原了一個月前的情景一樣,趙純就著各人目光走過來。他看到眾多師伯師叔們,然后又看到他突然出關的師尊,臉上便出現(xiàn)一道驚訝來。
這驚訝也只是瞬間即逝,他忙對著眾位長輩行了個禮:“趙純拜見師尊,拜見各位師伯師叔們?!?br/>
爾后他又一笑,自我調侃道:“純本欲過來恭祝師弟筑基成功,卻沒想到自己成了這最末而來的人,倒是有些失禮了?!?br/>
系統(tǒng)嗤笑一聲。不知道當初不慌不忙的是誰喲。
趙純以著完全無視的態(tài)度面對系統(tǒng)的嘲意,他對著楚辭拱手笑道:“恭祝師弟筑基成功。師兄來得有些急了,倒是沒備什么禮,望師弟原諒?!?br/>
楚辭心中冷笑一聲,面色卻不顯,與著趙純虛與委蛇道:“當初師兄贈我一瓶聚靈丹已是貴重,不老師兄再破費了?!焙?,一瓶聚靈丹就疼得我去了大半條命,你以為我還會用你的其他東西?
“聚靈丹?”趙純像是堪堪想到這件事來,笑道,“不過一瓶聚靈丹罷了,對了,我好像忘了告訴師弟你了。我那聚靈丹與其他不同,因效果大,所以不宜一次多用,不然定受經脈沖擊之苦。”
說著,他又十分關心地問了問:“師弟你沒用多少吧?”
“啊,沒用多少!”楚辭裝作一副恍然的樣子,心中卻咬牙切齒,暗罵趙純狡猾。
清繚真人瞅著這對兄友弟恭的兩師兄弟倒是十分有趣,她輕笑兩聲對著淸瀾說道:“師兄,你倒是收了一雙好徒弟?!?br/>
淸瀾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眼神,對著楚辭說道:“你且好好修煉,三月之后便是‘須臾秘境’開啟的時候,你可隨門派中人去歷練一番?!?br/>
“是!”饒是已經歷經千萬年歲月的楚辭,此刻也難免激動起來。除卻他知道‘須臾秘境’對于他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淸瀾這番話之中對他的看中。
可是,聽到淸瀾這番話的同時,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向趙純的反應。而清云真人更是眼皮一跳。
卻見那個溫潤如玉般的青年臉上依舊是舒緩的笑意,他笑著點了點頭,“如此對楚辭師弟甚好?!钡乱痪湓拝s讓眾人心中一炸。
“不過楚辭師弟入門堪堪數(shù)月,不若我與他同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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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