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關上艙門,巫文奇怪道:“船長,什么事?”
“等一下到了石溪村,你就下船,把這個交給立叔,就是舒立,你知道是誰吧?”張齊在一張紙上寫了些東西,折好交給巫文。
巫文點點頭:“曉得,就是渡口的船夫”
“嗯,交給他后,讓他盡快趕到翠鎮(zhèn),最好是開著他的原船跟在我后面,明白么,還有,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講,包括秋山他們,就這些,去吧!”張齊叮囑道。
“是!”巫文把紙條放進懷里,出了船長室。
張齊直勾勾地看著窗外,臉上yīn晴不定,世界真小,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都能碰到與虎亮之死有關的人,他還以為不可能再查出殺死舒立的兇手呢,他倒不是要給虎亮報仇,他和虎亮有沒有絲毫感情,犯不著為之冒險,而是想在這件事上看能不能撈上一筆,他總覺得搞客運來錢太慢了,自從在普氏兄弟和楊順橋身上得了不少好處后,心思也就野了。剛才那兩名青年和他們口中的亦家三少,應該是大家族出身,這樣的人下手很難,但也意味著得手后利益豐厚,他張齊一個小孩成不了事,得叫上舒立,當然,給舒立的紙條上自然是說,什么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云云。
家鄉(xiāng)號過石溪村渡口時,張齊放巫文下了船,又繼續(xù)向上開去,一切顯得再平常不過,船上兩名貴族青年還不知已被人盯上。
船到翠鎮(zhèn),是中午兩點多鐘,張齊摸不準兩名青年的目的地是否是翠鎮(zhèn),當所有乘客都下了船,他吩咐秋山偷偷地跟在兩人身后,摸清兩人的行止。
這邊還在等秋山的消息,舒立和巫文已近駕著‘狂風’到了碼頭。
張齊把他們迎進家鄉(xiāng)號,舒立直接道:“消息可屬實?”
“應該不會有錯!我已讓秋山跟上去了!”張齊肯定道:“立叔,要是這件事成了,好處咱們二八分賬,如何?”
舒立笑道:“殺幾個人而已,算幫你忙好了!”
張齊不禁有些慚愧,舒立對自己仁至義盡,可自己還想著算計他,確實不應該。正準備與之坦誠,卻見舒立擺擺手:“不用再說了,事不宜遲,還是我去跟梢吧,你手下那小子沒這方面的經(jīng)驗,不太靠譜,正好那小子我也見過,你指個方向就行!”
張齊指明了方向,舒立跳下船道:“你不用在這等了,這追蹤的事,保不齊就是幾天!”
說完,大步離開。
沒過多久,秋山懨懨地回來了,見到張齊,苦著臉道:“那個…船長,立叔跟過去了,讓我回來,說我技術太差,真是的,我明明躲在一個賣雞的雞筐后面,那兩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怎么就說我技術差呢?”
張齊聽得直翻白眼,你這還不是技術差?我都能在腦海里想得到那樣子有多鬼祟,幸好立叔接手,不然……
趕緊搖搖手:“沒事,你去休息吧,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到處去亂說,懂么?”
秋山應下,回了船艙。
這天,一直到張齊開船離開翠鎮(zhèn),舒立也沒有回來。張齊只好讓秋山開著‘狂風號’回了石溪村,并讓他照料。
第二天也是如此。
直到第三天,張齊駕船靠岸,剛下完乘客,就見舒立走進船艙,臉上還帶著些微的疲倦。
“立叔!”
舒立點點頭:“給我弄點吃的,餓了!”
張齊趕緊示意陳江去準備飯菜。
舒立拉過一張小板凳坐下:“事情基本上搞清了,那兩人在翠鎮(zhèn)停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上游的吳儀鎮(zhèn),我一路跟過去,在吳儀鎮(zhèn)見到了當初搭我船過河的那個青年,具體的,我怕打草驚蛇,遠遠地觀察了一段時間,就回來了!”
張齊點點頭,暗道:當初去石溪村地那名青年,應該就是那兩人口中的亦家三少了。
陳江端了飯菜走過來,舒立一把搶過,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虎都,在不在?”
張齊聞言看向門口。卻是木重年施施然地走進船艙。
張齊趕緊行禮:“木大人!”
木重年點點頭,眼睛掃過艙內(nèi),看見舒立,笑道:“原來舒大哥也在?。 ?br/>
舒立抬起頭,疑惑道:“木重年?你來干什么?”
木重年順手關上船長室的門,隔絕了秋山三人好奇的目光,看向兩人:“既然舒大哥也在,我就不多說廢話了,你們不是在找那伙富家公子的麻煩么,咱們合伙做一票,你呢,替你父親報仇,我要他們手上的紅點噬金蟲,其它收入五五分賬,怎么樣?”
張齊一震,沒想到這事竟然被木重年知道了,隨即又回想木重年的話,有些不確定的道:“木大人說的紅點噬金蟲,可是噬金蟲的變異體?”噬金蟲是一種專門以金屬為食的蟲子,并不罕見,但紅點噬金蟲就比較少有了,因為它不同于噬金蟲只吃一種金屬,而是能夠消化大多數(shù)金屬,是一種珍貴的原艦融合生物,一般要仈jiǔ萬兩銀子一只,還常常有價無市。
木重年一愣:“難道…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前兩天,我的一個屬下看見你的船員在跟蹤那兩個富家公子,我還以為……”
張齊想了想,坦白道:“我只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打聽到我父親的死好像與那伙人有關,所以就拜托立叔去追查一番,其它的,一概不知”
木重年自嘲一笑:“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我還是從頭開始說吧…自從虎都你宰了楊順橋幾人,我就派人去調(diào)查了一下你的底細,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也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去年的時候,對面島上的一群貴公子,不知從哪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我們這附近有紅點噬金蟲,就過來找嘍,在縣城時,你父親用幾只噬金蟲偽造成紅點噬金蟲,與那群貴公子換了十多只制原蟲,你想,一只制原蟲才幾個錢,那群公子哥兒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事后才知道被騙,于是才有了你父親被殺的事情……”
張齊有些無語,沒想到虎亮之死,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紅點噬金蟲確實和噬金蟲很像,畢竟血緣關系挺近的,只是在腹部多了幾個小紅點,這也是‘紅點’這個名字的來由。
“紅點噬金蟲很好造假么?”張齊好奇道。
舒立撇撇嘴,道:“確實很容易,我就知道幾種方法,只是在行家手上容易露餡,也就那群沒見過世面的公子哥兒才被騙!”
“這事本來到此為止”木重年接著道:“卻沒想到,還真被他們在上游吳儀鎮(zhèn)的礦山上,找到了一只紅點噬金蟲,如今,他們正在找蟲巢…你們想,要是找到了蟲巢,那就是幾十只紅點噬金蟲,賣了的話就是幾百萬兩銀子!”
張齊吸了一口冷氣,幾百萬兩??!絕對是一個令人瘋狂的數(shù)字。
好半響,平復了心情,看著木重年:“木大人,你調(diào)查的這么清楚,要是沒有我們的話,你一個人想來也會干的吧?”
木重年肯定道:“不錯!”
張齊笑道:“您可是巡jǐng司策護?。俊?br/>
木重年冷笑道:“當年我在軍中是一軍都護,而今才是個策護,雖然都有個護字,待遇可差遠了,現(xiàn)在不做幾票,老了怎么辦?”
“再說了”木重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齊:“你信不信,殺了那伙公子后,這起案件的偵破人員里面,絕對有我!”
張齊點點頭,最怕的就是這種李子爛里頭,到時候木重年賊喊做賊地一頓亂查,那群公子哥的后臺再大,也是無法。
舒立在兩人說話時,一直在低頭思考,如今抬起頭,對木重年道:“行,就這么說定了,你把確切消息打聽好,哪天動手由你來決定,到時候通知我們,還有,動手時是走陸路還是水路?”
木重年用腳頓了頓甲板:“這船不很好么,虎都雖然年紀還小,但既然要分成,總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張齊點點頭:“那好,最近我會熟悉一下去吳儀的航路!”
“航班還得繼續(xù),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木重年站起身,邊向外走去,邊提醒道。
待木重年走遠了,舒立道:“這幾天多準備點物資”
張齊奇怪道:“怎么了立叔,木重年不可靠?”
舒立道:“那到不是,只是有備無患而已!”
張齊同意道:“也對,不過放心吧,我這船一直按照航海標準配置的”
當天下午,家鄉(xiāng)好照常返回沿港鎮(zhèn)。在石溪村渡口放下了舒立。
到達沿港鎮(zhèn)時,張齊想起舒立的話,決定還是補充一番船上的物資。
自從殺了楊順橋四人,他就一直做好了跑路的準備,船上隨時都準備著航海的一應物資,后來又請教了幾個常年在海上跑的老水手,再次完善了一番。不過到現(xiàn)在過去了大半年,有些物資已消耗了大半,有些也需要更換。
這半年來,家鄉(xiāng)號運營收入有一萬多兩銀子,去除開支,現(xiàn)在張齊手上還剩五千多兩,一番計算下來,按在海上航行兩個月的標準,大概需要補充的物資約為兩千兩左右,剩下的三千兩,他也不準備留著,全部用來購買能晶膏。
盤思清楚后,張齊叫上秋山巫文三人,進了鎮(zhèn)里,又是一番大采購。
四人忙活了兩個多時辰,才把所有物資買好并裝上家鄉(xiāng)號。到得此時,家鄉(xiāng)號下層已是全部裝滿,沒有一絲空余,還剩下一千多斤能晶膏,只好堆放在船長室。
想了想,張齊又讓秋山三人開始輪番給家鄉(xiāng)號喂食能晶膏。
原本,家鄉(xiāng)號在半年前時,能量的儲存量是一千一百多度,按照當時的消耗量來說,要兩年多才用完。只是后來隨著家鄉(xiāng)號的速度越來越快,消耗也越來越大,再加上這半年中,張齊每時每刻都在極限駕駛,消耗也進一步加大,所以在前不久時,儲備的一千多度能量告罄。
而在接下來補充能量時,張齊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半年多地生長,家鄉(xiāng)號的能量儲備量從原來的一千一百多度增加到一千六百度。也算是個不小的喜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