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quán)至龍覺得自己是個大笨蛋!
徹徹底底的大笨蛋!
明明是這么簡單明顯的事實,為什么他現(xiàn)在才弄明白!
暗戀這種事情他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只是這次怎么就這般不開竅!如果不是忙內(nèi)那話讓他清醒過來,這會怕是還迷迷糊糊的等著被別人搶先一步。
“至龍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妙歌了?”
躺在**上,權(quán)至龍瞪著天花板,恍然大悟的心情不禁哀嚎出聲,捂住臉害羞的滾了滾。
明白了這份心意,一股甜蜜蜜的情緒瞬間在心中不斷冒出,甚至快要從心口溢出來了,權(quán)至龍拼命咬著唇,卻怎么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尤其想到第二天又可以見到妙歌,幾乎都要笑出聲了。
怎么辦!
“至龍,你到底在笑什么?”
東永培覺得今天的權(quán)至龍很不對勁。從他進教室后,就一直傻笑個不停。
“???”回神的權(quán)至龍伸手摸了摸臉,“我沒有笑?。 ?br/>
微搖了搖頭,東永培覺得還是不要在這話題上浪費時間比較好,于是自動消去這話題。
而心不在此的權(quán)至龍忙拉著小伙伴在身邊坐下,雙眼閃亮,“永培,再過不久我們學校不是有體育活動嗎,我們請妙歌過來參觀好不好?”
是否陷入愛河的少年們都這樣,渴望每時每刻都能膩在一塊?昨晚權(quán)至龍進行一番計算,發(fā)現(xiàn)一天下來除去在學校的時間,他能和妙歌在一塊的時間太少了,尤其是倆人獨處的情況更是少得可憐。
那雙向伙伴尋求意見的眼睛充滿了期待,讓東永培不好開口拒絕,但是,“妙歌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這樣好嗎?要是被發(fā)現(xiàn)的話……”
“我知道。”權(quán)至龍?zhí)蛄颂虼?,“只是,之前妙歌問起學校的時候我就在想要不要帶她過來看看,算是幫她實現(xiàn)一個小小的心愿!”
這話讓東永培想起在公司里第一次見到全妙歌的畫面。作為一名學生,校規(guī)固然要遵守,但至龍的話又讓他有些心動??粗磉叺幕锇椋瑬|永培還沒來得及想到答案,一個念頭卻突然閃現(xiàn)而出。
“至龍,你……”東永培怔怔的看著他,后面的話停留在喉間說不出口。
“我怎么了?”權(quán)至龍等著他下文。
躲過他詢問的目光,東永培微垂著頭,看向自己的運動鞋,“……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訓練?。 北M管社長沒有明確的說,不過大家似乎都很確定熬到今年的他們終于出道了。
權(quán)至龍不知道自己這毫不猶豫的回答讓東永培暗暗松了口氣,“嗯,你知道就好?!?br/>
沒在意永培這話的用意,權(quán)至龍一手托著下巴,繼續(xù)思考著該怎么把全妙歌帶進學校。
同樣的時間,卻令人感到十足的漫長。權(quán)至龍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第一時間感到公司的時候,卻得知全妙歌今天請假不來的消息。
“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權(quán)至龍緊張得很,同時懊惱自己昨晚應該堅持送她回去的。
“聽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來不了。以社長的口氣,應該不是什么壞事?!眲賲栒f道。
“這就好……”
權(quán)至龍大大松了口氣。雖然今天見不到人的事實會有些小失望,不過,她安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刻,權(quán)至龍終于明白為什么妙歌這么在乎他們的健康了。
勝厲觀察到今天至龍哥的心情仍處于正常范圍,想了想,決定還是自首為好,“對不起至龍哥,昨天我不是故意要和你開那樣的玩笑,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他沒忘記昨天至龍哥在聽到他那句玩笑話后呆滯驚人的樣子,而且從那之后就沒再理會過他了。就因為這,弄得他自己昨天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甚至夢到至龍哥要和他絕交的畫面。想想都覺得可怕!
心隨著某人的離開而離開,權(quán)至龍聽后先是愣了會,而后笑得特別燦爛,一手強而有力的拍在勝厲肩膀上,“放心,我不會怪你的!”不但不怪,他還得好好感謝忙內(nèi)才是。
此時,勝厲在權(quán)至龍的眼里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對了,至龍哥,聽說李秀美被解約了?!眲賲栂肫鹱约簞倧膒ery哥那聽到這消息,還真是被嚇了一跳。
“李秀美?”
權(quán)至龍想了會這號人物,不就是那個最有希望以solo歌手身份出道的女生嗎,“怎么被趕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觸到了社長的禁忌吧,不然以她的條件,公司怎么也該拼命把她留下來!”
這次,勝厲的話又讓權(quán)至龍沉默了。
禁忌嗎。
如果,社長知道他對妙歌的心意,那是不是也會有相同的下場……
習慣了訓練時有那么一個人彈琴陪伴著,這會,鋼琴前的位置空著,不光是權(quán)至龍,其他幾人也覺得有些不適應。
“停!”
埃文做了個stop的手勢,在關(guān)掉音樂后皺著眉看向少年們,口氣第一次這么僵硬,“怎么回事,狀態(tài)一個比一個糟糕!”
下意識的從琴那兒瞄了一眼,勝厲伸手報告道,“埃文老師,我可能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再跳幾回就精神了!”
聞言,埃文沒有說話,只是朝其他幾個人看去。大城和永培還算可以,連不善舞蹈的崔圣賢近日也十分努力,倒是權(quán)至龍……
異色的雙眼突然瞇起,眸底閃過一絲自知的危險。
就在音樂停下的那一刻,權(quán)至龍整個心思就停留在那架電子琴上。以前從沒覺得它這么重要,可一會,人不在了,才意識到時常陪伴的琴聲有多少的難得。
見那少年神不守舍的看向那處,埃文微低著頭。
“埃文老師?”
不知是不是自己錯覺,東永培覺得此時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尋常。
“罷了,”埃文抬頭看向他們,“今天的訓練就到這,你們自個先練習吧?!?br/>
說著,埃文邁步準備離開,就在與權(quán)至龍擦肩而過時,開口說道,“你和我出來一下。”
埃文最先走出練習室,也不管那少年是否跟上,徑自來到走廊的盡頭。窗外,春天的到來令路邊的樹枝長出了綠意,好似新一輪的希望正悄然而至,待夏天一到,將有無數(shù)的驚喜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埃文只是站直身,仍舊看著窗外的風景。
權(quán)至龍不解他為何把自己叫來這,“埃文老師?”
“你知道嗎,一株草在沒有開出美麗的花之前,注意到他喜歡他的人,很少。”
權(quán)至龍承認自己今天的狀態(tài)令人很不滿意,還以為他把自己叫來會像社長一樣訓說一頓。不過,埃文老師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
埃文轉(zhuǎn)身看向他,臉上揚起權(quán)至龍并不明白的苦澀笑意。
“即便是像我這樣擁有一切的人,也未必有人會愿意看一眼。所以--”埃文直直看穿他的雙眼,“還只是個練習生的你,憑什么讓妙歌喜歡上你!”
像是被一道巨大的海浪席卷而來,剝奪了呼吸,來不及掙扎的少年睜大雙眼,寫滿了錯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公司,不允許你們戀愛吧。這么多年的練習生涯,真的就要這樣結(jié)束了嗎?”
男子標準的韓語在窗邊回響著,少年一動不動,仿佛挨上一拳的胸口卻因為沒了呼吸而快速起伏著。
“放心,這個秘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是我也要奉勸你一句,現(xiàn)在的你,真的一點也不適合她?!辈还苁浅鲇谒叫?,還是真心,有些話說出口就再也無法回頭。
走上前,埃文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只有開出最美的花,才能引來最美的蝴蝶。你好好想想吧!”
望了身邊的少年一眼,埃文還想說什么,唇啟了啟,最后還是收回手,離開了。
步,越行越遠,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原本落在男人身上的陽光此時依偎在少年的腿上,卻溫暖不了被水淹沒的心。
活了二三十年,男人從未像此刻這么壓抑過。即便當初第一次被喜歡的人拒絕,也不曾這般在意。說他配不上妙歌,那么自己呢?對一個晚輩耍手段的自己,因為有名有利,就真的沒關(guān)系了嗎?電梯里,狹窄的空間讓男人更為難過,最后忍不住拿出手機撥通另一端的號碼。
“卡瑪,我做了件讓妙歌離我更遠的蠢事……”
就在埃文向表妹傾訴自己的蠢事時,這會,全妙歌正身在他國。
拿來毯子覆蓋在老人的腿上,妙歌蹲下身,握住那蒼老的雙手,輕聲問道,“爸,你還好嗎?”
“哎…”一聲輕嘆,載著老人太多的情感,“每年這個時候,我都過來看望你母親,看著看著,現(xiàn)在也覺得她好像還在我身邊一樣。所以,沒什么好傷心的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雙眼為什么還濕潤著呢。妙歌沒有拆穿,靜靜陪著。
“倒是你……”老人將視線從跟前那片花海移開,看向她,“你母親要是知道你病全好了,現(xiàn)在不但能下**走路,而且還能去學校上學,不知道該有多高興!以后我要是下去了,定要好好和她說說才行……”
“爸!”
妙歌出聲制止了老人的話,“風有些大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嗯,走吧。”
深深望一眼那片花海,全妙歌推動輪椅,走向身后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