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怪被一劍削成兩段,摔在地上時,骨體全部散架了,一顆骷髏頭滾到我腳邊,一對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我抬腳把頭給踩碎。
骷髏剛死,氣氛變得更加不尋常,燈光本來和白晝一樣明亮,可是此時一抹抹紅云漂浮過來,將整個場地覆蓋成紅色世界。
場景也完全變化,就好像是紅色的沙漠,四目望去除了沙子什么都看不見。
我不敢隨意亂動,對四眼仔說:“道友!”
他點了點頭把利劍歸殼:“此地應(yīng)該是執(zhí)念結(jié)界!”
這里幾乎自成世界,絕對是大型的執(zhí)念結(jié)界,當中鬼王不下一手之數(shù),得找到出口出去,不然和他們遇到,真的會很難辦,關(guān)鍵萱萱姐還跟在我身邊。
四眼取出一方羅盤,旋轉(zhuǎn)一圈后,指著一個方向:“那邊是東門,生路所在!”
我不擅長順氣術(shù)法,所以只能聽四眼的話,我們?nèi)嗽谏衬猩钜荒_淺一腳往東方走。
走了大約三里地,沙漠中出現(xiàn)一座黃土城池,外面是土墻,掛這一塊匾額:不歸鄉(xiāng)。
土墻上充滿了暗紅色的血祭,往上面看,一起進來的游客都被木釘刺過雙肩定在墻壁上,一個個露出十分快意的笑容,他們沉浸在夢中慢慢死去。
“救不救?”我問四眼,他掌握順氣的秘術(shù),出去要仰仗他,所以先聽他話。
四眼右手掐訣盤算一會兒后:“救之無用!”
我也是這么想的,如果這些人哭天喊地的求救,我或許會動惻隱。但他們此時都沉浸在幻想中無法自拔,這也是他們心中貪念引起。
凡人,肉眼凡胎甚是可悲。
繞過土城繼續(xù)順這東方走。
此地結(jié)界果然龐大,一個小時不見盡頭,而且頭上的太陽隨著時辰緩緩移動,甚至溫度都在跟這變化,說明此地的法則趨于完善,在讓其養(yǎng)些時日,就可以脫離外界,成為太極村那樣可以自已自足的微世界。
佛語言:三千世界。
微世界,又是微塵界,正是出自佛語。
我們是徑直往東,行了大二十公里還是不見盡頭,如果以我們行走的路線為直徑畫圓,可以把半個蓉城裝進去,或許,這處結(jié)界已經(jīng)比蓉城還要龐大。
“我好累!”萱萱姐抱著我的手說。
“我背你!”背起她,她就一百來斤對我來說就不值一提,但..背后頂著兩頭甚是柔軟的肉,讓我心亂如麻好生竊喜。
“蹲下!”四眼走上一處沙坡,突然滑到下來對我一揮手。
我忙蹲下來,萱萱姐趴在我背后:“怎么了?”
“噓!”我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瞧瞧的探出腦袋,看見一批鬼魂飄過去,除了兩名拿這皮鞭的厲鬼外,其余鬼魂全都是剛死的新魂,漫無目的的跟這指引飄去。
等它們走過,四眼對我說:“你看出什么了?”
“它們在養(yǎng)鬼!”
“結(jié)界在此地盤踞恐怕時日不斷,如果不將其拔除,后患無窮!”
“大型執(zhí)念結(jié)界,鬼王在一手之數(shù)上,我們兩個難以應(yīng)付?!?br/>
“言之有理!”四眼看起來年紀不大稚氣未脫,但內(nèi)心很成熟沒有少年的沖勁兒,知道敵我雙方差距懸殊,所以沒有逞強,而是選擇先離開。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在結(jié)界多待一刻,暴露的危險就越大。
“小道,我想上廁所!”萱萱姐突然說,我回頭看她小臉憋得通紅,肯定是憋不住了才對我說。
“不行!”我說,“你再忍一忍,馬上就出去了!”
為什么不行?
我們壓下氣息才能不被結(jié)界的主人發(fā)現(xiàn),但萱萱姐一旦上廁所,會導(dǎo)出大量的陽氣和人氣,百分之百被主人發(fā)現(xiàn)。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萱萱姐近乎是哀求。
四眼回頭說:“忍不住就把你丟下!”
我眉頭微皺:“說話注意點?!?br/>
四眼摸了摸下巴不再說話轉(zhuǎn)身繼續(xù)趕路。
萱萱姐身體都開始哆嗦了,我知道她實在是憋不?。骸昂冒?!快點?!?br/>
我把她放下來,她跑到沙堆后面:“你們不許偷看!”
“不看!”早晚會看到的,不急于一時。
四眼在十米外等我們,警惕的四處打量。
很快,引人矚目的陽氣蒸騰向上,一股邪氣快速飄了過來。
而且呼吸間就逼近我們,遠看前方一團黑云就飄了過來,隱約看見云端坐這一名穿著大紅袍的人物。
“萱萱姐!”我喊了一聲。
“還沒完呢!我都憋了好久了!”
沒時間了!
我沖到后面。
“?。∧愠鋈?!不許看!”她慌忙的往后退,手捂在下面。
“快點啊姐姐!追來了!”我背過身。
“你..你站在這里我尿不出來!”
“姐姐..”
“道友,再不走,我可走了!”四眼喊。
還好,他這人仗義。
我一咬牙,反手背起萱萱姐,讓她可以繼續(xù)尿尿:“你放開我..好丟臉?。?!”
“這里也沒別人,你慢慢的尿??!”我說。
“你混蛋..你混蛋..我再也不理你了!好丟臉!”
“宵小之輩,休走!”
黑云速度極快,轉(zhuǎn)眼就凌駕在我們頭上,震震怒吼壓空下來,下面沙地都被壓垮,我失足陷了下去,跟這沙子涌上來把我和萱萱姐團團包裹起來。
然后,我背后一熱!她尿了我一背...
“哈哈!進了我的流沙域誰也別想走!”鬼王落了下來。
突然,一道驚鴻閃來。飛來長劍把鬼王的獨角砍斷,那口劍倒懸飛回去時,鬼王彎腰避過:“可惡..找死!”
四眼右手操縱飛劍鏟地,我被鏟了出來,但另一股更加龐大的氣息飛速過來。
兩只鬼王..不對。三只..
我把萱萱姐甩到四眼身邊:“帶她出去..我給你們擋著!”
我有張忠在身邊,應(yīng)該可以抗一會兒。
萱萱姐提好褲子:“混蛋!不許逞英雄!”
“道友,麻煩你了!”我雙手抱拳,“張忠..殺!”
“得令!”張忠出現(xiàn)攔下身前斷角的鬼王,“你的對手是我?!?br/>
“同是鬼族,你為何幫助人族?”斷角鬼王點指張忠。
張忠聞言冷笑不語,劍身映照日光,反射出曾經(jīng)部署,“殺敵!”
四眼帶著萱萱姐已經(jīng)跑的不見了蹤影,他只說出口就在正東方,他會等我半個小時,然后就會把出口徹底堵死,等到召集齊了人手才會再度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