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園的長春花和虎刺梅常年開花。寓意著縉國也如同花一般,常年興盛。母后在院中漫步,文軒瞧見了,上前請安問候。
“問母后安?!蔽能幍耐蝗怀霈F(xiàn)把母后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險些踩空落入花叢。蘇姑姑與下人紛紛攙扶,下人們驚慌失措,唯恐母后降罪,都更加本分的低著頭,只見帽尖不見臉。
“哎呦,什么事這么著急,嚇得我魂魄都不齊了?!蹦负蠓魅ド砩弦路系姆蹓m,握著下人的手臂站穩(wěn)回了神。年紀(jì)越大就越不能不能有什么閃失,否者這一摔,傷筋動骨一百天吶。
“母后,是兒子的不是。兒子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母后何時給兒子指婚娶親啊?!币徽f完,下人們發(fā)出了微弱的偷笑聲,可能是在想原來皇上也逃不過人性的七情六欲,平日里勤奮正經(jīng)的,私下也有考慮娶親之事。雖說嫁娶之事,人皆有之,但都是父母做主,還從未有子女主動開口的呢。
“你這孩子,平日里都凈想些什么呢,如果你實在想娶親,母后擇個吉日,為你舉行一次選秀吧?!蹦负蟮恼Z氣中還帶著點怨氣,身為天子,怎能說出沒羞沒臊的話來呢。轉(zhuǎn)念一想,皇上早點娶親,就早點為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就打道回府,選個吉日與些個合適的官宦女子,籌備選秀。
文軒回到殿內(nèi)批閱奏折,心頭想著自己娶親生子之事,無心再看奏折。便要一旁的衛(wèi)公公幫忙。
“臣可萬萬不敢啊?!毙l(wèi)公公誠惶誠恐地拜在文軒面前,文軒實在沒有心思花在這些百無聊賴的工作上“叫你批閱就照做,不要下指令就是了?!蔽能庪x開大殿,朝著母后的耀春堂去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選秀大典在十月十五日舉行,列入名冊的女子,準(zhǔn)備好一切事物,務(wù)必出席?!?br/>
聽到這等消息后,被選中的官宦女子們都比平日更忙了。飯不敢多吃,陽光不敢多曬。每日在自己府里挑選各式各樣的衣裳,這個月里,京城里的裁縫也開始忙活了起來,恨不得自己有四雙手,為更多女子趕制更衣。
女子足不出戶,四書五經(jīng)也要略微涉獵。許多女子在家問母親為妻之道,夫妻相處要注意些什么,如若有了孩子又該如何保全安胎,宮內(nèi)女子間的宮斗又該如何脫身。父親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也依然被女兒問個不停。
京城上下都喜氣洋洋,都盼著自己的女兒能被皇上選中,留在宮中,這影響到了家中人為官的仕途,也影響到整個家族的興衰。
十月十五到。官宦女子們在前殿熙熙攘攘,都想塞點銀兩打點公公姑姑們。
選秀進場,文軒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面的女子,愣是怎么看都覺得身上有一股世俗氣。母后挑選了六個心中覺得合適的人選,讓文軒過目。文軒只挑選了兩個,這可讓全京上下敗壞急走。
“文軒啊,難得一次的選秀,你居然才相中兩個女子,還是母后為你挑選的。怎么,那些女子都長的不如你的意嗎?”母后前前后后忙活選秀,本想選十來個女子入宮,早點綿延子嗣,想不到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母后,兩個足夠了。”文軒不敢多留,生怕母后責(zé)怪。
文軒想把這喜事告訴陸辰,讓陸辰參謀參謀,女子長相如何,第一個孩子的事情該如何告知自己的夫人,沿著舊路走去金檀海。
今日的黑夜來的特別地快,家家戶戶在燒飯時間已點上的燈火。只見前面一女子走來,身上白色飄逸的衣裳格外亮眼,衣裳上有些許蛇類鱗片的花紋,香味拂面而來,膚如凝脂,一把倒在了文軒的懷里,暈過去了。
身體發(fā)熱,想必也是發(fā)燒了。文軒把這女子抱起往陸辰家走去。
來到陸辰家門前,陸辰開門見狀,馬上將這女子抱扶在床,再用冷水沾濕過的毛巾貼在額頭上。
“這女子是誰?好絕美的面容啊。”陸辰笑笑說。
“這是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恰巧病倒在我面前?!蔽能幷f這話時還有點心虛。
過一會,女子醒了。謝過了文軒和陸辰的救命之恩,還說自己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嫁給文軒。
陸辰拍手叫好,心想這么好的事情,什么時候才能在我身上發(fā)生。
文軒也怦然心動,難得一個身上沒有世俗氣的女子,又如此體貼善良,就考慮接過宮來吧。
這女子名叫小婉,文軒十分中意,要娶她為妻,甚至還想讓她做縉國的皇后。母后聽了這消息,堅決反對。一不知小婉是什么來歷,二又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最多當(dāng)個妾室,留在宮中。
聽到皇上要娶多一位女子,另外兩位選中的官宦女子可坐不住了,都想看看小婉是用了什么邪魅的法術(shù),這么快得到皇上的心。
小婉每天陪在文軒左右,兩個人吹歌彈唱,暢聊理想。小婉有一天眨巴著眼睛對文軒說“你會立我為皇后嗎?”文軒聽著覺得不妙,為什么人人都想當(dāng)皇后,難道小婉也與其他女子一樣,追逐功名利祿嗎,對皇后的位置虎視眈眈嗎?
文軒接連一個禮拜也沒有理小婉,娶親的事也交給母后打理,皇后的位置文軒也不做考慮了,任憑母后決定。
半個月過去了,文軒也沒有在宮中見到小婉的身影,就像失蹤了一樣。但文軒還是抵擋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走去小婉的住處找她了。
推開門,屋內(nèi)空空一片,好像從不有人住過一樣。平常女子喜歡收拾的首飾衣裳,小婉一樣都沒有,文軒起初覺得奇怪,后來想起小婉的身世,可能她真的是身無分文,想想也是了。
娶親的日子母后已定下來。在十二月初十,宜嫁娶?;屎蟮谝惶熳I進宮,其他兩位女子第二天同時進宮。文軒心想小婉應(yīng)該是一時出去,過多幾天便會回來,只要在進宮前告訴她,叫她不要缺席逃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