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伊西斯就成了先生的小跟班,除了睡覺上茅房以外,兩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由于一直沒有那伙殺手的消息,從路沒敢再出國教神廟,每天就在廟內教導伊西斯人族道法。
“先生,您能給伊伊演示一下嗎?”
這已經是兔子第無數(shù)次提出請求了,從路哪會演示,他只能用“自己領悟”這四個字來掩飾,掩飾自己其實什么也不會,只能耍耍嘴皮子。
七日后,萬妖大會會試開始。
會試與初試不同,沒什么實力的都已經被淘汰了,之后的對戰(zhàn),基本都是各族高手之間的對決。
萬妖臺這種普通石頭搭建的擂臺,跟本承受不住高手之間的對決,所以比試的地點改在了萬妖塔。
這座塔共分三層,表面看似平平無奇,但內部構造卻是十分的結實,據(jù)說是人族某位建筑大家的杰作。
徒弟要比賽,師傅總不可能不讓去吧。糾結了一夜過后,從路決定陪伊西斯一起去參加會試。
“走吧!讓為師看看你這些天都學到了些什么。”
表面看似云淡風輕,可實際上他的心里卻是慌的一匹。
“先生!您在找什么?”
見從路老是東張西望,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伊西斯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沒什么?!睔夥沼行擂?,從路又繼續(xù)解釋道:“來妖都這么多天了,也沒好好參觀參觀?!?br/>
一聽這話,兔子立馬就有了興致,“先生想參觀萬化城,伊伊可以為您引路??!我們妖都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城南有桃花節(jié),城北有決斗場,城西有全城最好吃的蘿卜……”
一提到蘿卜,師徒兩人都在流口水,只不過兔子是饞的,而從路卻是太久沒吃到肉了有些潮。
一路上沒遇到什么危險,只不過師徒兩的回頭率有些高,凡是見到他們的都會議論一番。
從路倒是很享受這種感覺,就像明星一般,一舉一動都讓粉絲們牽腸掛肚。
兔伊伊倒是沒什么感覺,接下來的行程里她成了從路的私人導游。一直不停的介紹著哪家的青草比較嫩,哪家的果子比較鮮,哪家的東西又好吃又便宜。
從路對這些是半點興趣都沒有,他最關心的是哪里有肉吃,可是來了妖都這么久,唯一可以吃到肉的地方只有那家蛇女老板娘開的食七客。
“先生,您有在聽嗎?”
“有,你說那家的蘿卜湯好喝對吧?!睆穆分钢患宜攴笱艿馈?br/>
兔伊伊將他的手移到對面,糾正到,“不是那家,是這家?!?br/>
過了好久師徒二人總算到了萬妖塔,此處位于國教神廟與妖族皇宮的正中,若不是一路聊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話題,他們應該早都到了。
師徒二人邁步進入萬妖塔,塔內已是擠滿了妖靈。
與其說這是一座塔,倒不如說這是一座決斗場,環(huán)形的建筑風格有些類似西班牙的斗牛場,而且塔頂是空的,沒有任何遮蔽陽光的東西。
“先生好!”
“荷花姐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著,伊西斯就要上去抱這位狐貍姐姐。
可狐貍荷花伸出右手擋住了她,正色道:“大祭司也來了?!?br/>
一聽到姑姑也在現(xiàn)場,兔子立馬就收斂了些,裝出一副名門閨秀的樣子,悄悄的問狐貍,“姑姑在哪兒呢?”
荷花不動聲色的望了望距離自己三百多米外的某處。
“噗!”
兔子順著狐貍荷花示意的方向望去,可還沒看到自己的姑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不是妖君爺爺嗎,他怎么穿成那副樣子?”
狐貍荷花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噓!……”
虧得妖君出門前還特地讓荷花給他做了一番調整,可沒想到兔西斯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此事絕對不能向任何人說起,不然姐姐我就要倒大霉了。”剛剛還讓兔子端著點,這下自己卻有些不淡定的打起友情牌了。
兔子點了點頭,狐貍才把手放開。
“你們去找位置吧,我去抽簽了?!?br/>
從路習慣性的握緊小拳頭,說了一句,“加油!”
兔子早都習慣了先生不時間的奇怪言語,也照著先生的樣子握緊更小的拳頭,跟著學了一句,“加油!”
看著兔子的背影,荷花撓了撓頭,實在是不知道師徒二人這句“加油!”是什么意思。
“走吧!”既然是徒弟的朋友,從路自然不好將她丟在這里。
荷花回過頭,輕嗯了一聲,這才回過神道:“先生請跟我來?!?br/>
既然這只可愛的狐貍已經找好了位置,從路也可以圖個方便,自然就跟著狐貍荷花去了。
將從路引入席位后,荷花便站到了一位老者的身后。
老者和一旁的老兔女顯得很恭敬,似乎已經在這里恭候多時了。
二妖都是站著的,直到從路坐下后,他們才跟著一起入坐。
其實這個隔間是會場專門為大祭司伊南娜隔出來的區(qū)域,寬敞的隔間里只設了三個位置,顯得過于安靜了些。
從路覺得有些尷尬想換個位置,可是一看到身前桌案上的肉,他又舍不得了。
片刻過后,比試終于開始了,主持人先是介紹了一下比試規(guī)則,隨后開始介紹到場觀戰(zhàn)的大人物們。
介紹到妖族大祭司的時候,手持雞腿的從路才知道,自己身邊的居然是妖族一妖之下萬妖之上的大人物。
而那位老者和自己也被主持人以大祭司友人的身份帶過,這不免讓他是心頭一顫,手里的雞腿也滑到了地上。
從路知道兔子在妖族的地位很高,可沒想到自己隨便看場比試竟能遇到兔子一族地位最崇高的妖族大祭司。
雖然自己國教繼承人的身份也挺牛的,可是他對國教的認知還僅限于書本,除了兩座舊廟以外,他連國教的一個教徒都沒見到過。
他有些尷尬想走,可他剛一站起來,伊南娜和那位白發(fā)老者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知先生有何賜教!”
從路能有個鬼賜教啊,他不過就是覺得太丟臉想走罷了。
“沒事,沒事!”
擺了擺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后他又尷尬的坐了回去。
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又看著對方坐得直挺挺的,擺出一副很有家教的樣子。
從路覺得自己作為華夏民族六千年文明熏陶成長的人類,怎么能被兩只妖比下去。
抱著這種想法,他便將腦子里的禮儀知識運用了起來。
那坐姿,簡直可以說全身都是戲!
從腳趾頭到頭發(fā)絲,每一塊骨骼都精確的架著,讓人感覺他的氣質是突然提高了幾個維度。
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也都受到了控制,該緊的地方緊,比如胸、腹、臀、腿等,該松的地方松,比如手指、面部還有就是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這坐姿可以說全身上下絕對找不出任何一絲毛病。
可是一個隨意慣了的人,突然做作起來自然會很不習慣,沒過一柱香的功夫他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場下的比試比初試的觀賞性高了很多,如果不是因為旁邊坐著妖族的大人物,從路肯定會跟著高呼幾聲。
參加會試的妖靈不算多,一共也就一百多號妖靈。
除了比試本身就很具備觀賞性以外,妖靈們最喜歡的就是賭斗,和地球上的賭球差不多,屬于合法的行為。
雖然是合法行為,可每年萬妖大會過后,都有好多妖靈傾家蕩產,搞得是妻離子散甚至是家破人亡。
“第七場,伊西斯對艾博拉?!?br/>
一聽到自己的徒弟要上場了,從路立馬就有了精神。
兩妖一人一直沒說話,直到伊西斯上場了,一旁的老者才找到了話題,對著從路道:“據(jù)說,這只兔子是先生的學生?”
從路并沒有覺得意外,既然自己是被兔子的朋友狐貍荷花帶到這里的,那么這兩只妖知道自己和伊西斯的關系就很正常了。
“確實有幸指點過一些皮毛?!?br/>
滿肚子的書也不是百讀的,什么時候應該謙遜他自然是知道的。
身邊的老兔子是大祭司,那這位老者是誰還用多問嗎!狐貍荷花沒理大祭司,而是很自然的站到那位老者的身后,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既然先生是兔子的老師,那先生覺得她能贏嗎?”老者繼續(xù)道。
從路心想,“這還用說嗎,老子的徒弟自然是天下無敵。那什么艾博拉,起個名字這么反人類,多半就是一刀貨?!?br/>
可嘴上卻說,“妖族勇士個個非凡,她若能贏,自然是茲勤學苦練的結果?!?br/>
從路的每一句話都要在自己的心里繞十八道彎,才敢說出口,“這尼馬可是妖族第一大佬,要是哪句話沒說對,明天的太陽還能不能升起來,就跟自己沒半毛錢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