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玄玄道人煉氣飛升的消息證實以后,乾元大陸的煉氣士們便陷入了一股狂熱的浪潮。
尋蹤探穴,望氣覓寶等事情不絕于耳。
而玄玄道人留下的天玄道門隱隱成了乾元大陸的第一大道門。
歷時三千一百二十一年過去了,整個乾元大陸形成了以道為尊的龐大帝國。
天玄道門、萬象道門、云霄道門三派是乾元帝國最大的三個道門。
而天玄道門的當(dāng)代掌教乾清子更是被尊為道皇,占據(jù)了道統(tǒng)大義。
壓得那海外散修滄浪閣不得不放下閑云野鶴的逍遙,前來拜服,一時間乾元帝國盛極一時。
而此時帝都的第一酒樓圣華樓中,食客熙熙攘攘。
散布在酒樓隔層的黃金燭臺,正燃燒著鮫人脂膏,將整棟樓照得個通亮。
這酒樓敢稱為圣字,自然有非凡之處。
凡是圣華院作做出的菜肴,蘊含的真元氣息,可以彌補部分修煉上的不足。
若是食材是天材地寶,那做出的菜肴足足可以媲美金丹妙藥。
“小澤,虎肉切好了沒?”
圣華樓的廚房內(nèi),一個身著雪白衣袍的廚師,一邊翻炒著,一邊開口說道。
“哦,馬上就好了?!?br/>
一個有點天然呆的聲音,從廚房的角落傳來。
只見這青年拿著一柄精良的薄刃庖丁刀,一刀一刀仔細的將肉切好,然后將虎肉交給旁邊遞菜的小廚。
細細看去,他身材瘦下,一眼望去卻不是那種放到人海中就消失的人。
因為他有著一雙蒼白的手!
一陣劈啪聲中,切好的虎肉被那廚師用真元力膾炙到了熟透。
廚房中充滿了馥郁的食物香氣。
而這名被喚作小澤的青年,聞到這股香氣,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繼續(xù)切菜。
因為他知道這種虎肉不是他能夠品嘗的。
于是他拿起菜刀,繼續(xù)切割食材。
當(dāng)小澤拿到菜刀以后,整個人變得專注起來。
那種看似很慢的切割,卻偏偏能夠趕上忙碌的節(jié)奏,給人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哧、哧、哧。”
刀入食材如同沒有厚度一般,刀起刀落間,食材便被分解的干凈,而作出如此切割的人,卻只是出手,揮刀,出手,揮刀,僅此而已。
待將這食材切好以后,,小澤輕輕的收起了手中的刀,便變得普通起來,除了那雙蒼白的手。
小澤回頭看了看那個站在門檻邊的中年人。
金色直身的寬大長衣,上用青色絲繡著玄妙紋理,頭戴四方平定巾,腰間用纏金絲的青色束帶束起,還有一塊上好的美玉被綬在一側(cè),顯得高貴而文雅。
“這真是一個怪人?!?br/>
小澤對這個人評價道,“看人切菜也能看的津津有味。不過干完今天的活,就可以離開這里了。就不用被他一直看來看去的了。”
這倚著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圣華樓的主人齊天輕。
如果讓齊天輕知道小澤對他的評價,只怕會一口血吐出來。
齊天輕從小澤在廚房里面當(dāng)伙計開始,就注意到小澤與眾不同的地方。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某位廚師的弟子前來偷藝,后來慢慢的發(fā)現(xiàn),小澤只會用刀切菜、剁肉。
別的一點也不會。
“真是一塊上好的璞玉,心無雜念,一定可以繼承我的廚道?!?br/>
齊天輕心中贊道,在小澤要離開的日子,終于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傅天澤,我想收你當(dāng)入門弟子,你看怎么樣?”
齊天輕話音一落,喧鬧的廚房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一眾廚子紛紛看向傅天澤。
這是多么好的機緣啊,成為當(dāng)代以廚入道的齊天輕的弟子。
看著這些廚子們的表情,齊天輕感覺很滿意,就因為他是當(dāng)代最好的廚神,他收徒還真沒有失利過。
傅天澤人雖然有點天然呆,可是絕不是傻子,聽到齊天輕這樣的話,他當(dāng)然知道這些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不過在這個證道飛升的年代,做一個廚子可不是他的追求,哪怕是一個廚神也不行!
只聽他語調(diào)平緩的回絕道:“我覺得不好。我在這里工作了兩年,省吃儉用的錢已經(jīng)足夠去天玄道門拜師了。我想證道飛升?!?br/>
齊天輕聽到傅天澤的話,有點生氣,要知道這五十年里,他是第一次收入門弟子,卻不想吃了閉門羹。
不過一個老人精怎么可能跟一個孩子賭氣,于是他不動聲色的說道:“三千大道,皆可證道。證道者便可飛升。廚藝也是三千大道的一種?!?br/>
傅天澤天然呆的聲音再次傳來:“可是你還沒有飛升?!?br/>
齊天輕聽到這樣的回答,心中想道,我如果飛升了還怎么跟你說話。
想了想覺得得換個方式來收徒:“你拜在我門下,每天都有數(shù)不清的美食,那些食物中蘊含的真元力,足夠你飛快的達到洗髓境。而且作為成為一代廚神,只有別人求你,沒有你求別人。你可以置身事外,笑看修真界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br/>
傅天澤咬了咬嘴唇,開口說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天玄門拜師?!?br/>
齊天輕吃了個閉門羹,知道這是執(zhí)念,不碰到墻壁是不會回頭的,于是不動聲色的開口說道:“殷文棟,將傅天澤的工錢給他?!?br/>
這殷文棟正是烹制虎肉的那個廚子,聽聞此言。
面帶不快的將一塊銀制卡片放到傅天澤手中,傅天澤伸出他那蒼白的手,輕輕的將那張卡片收入懷中。
然后對著齊天輕說道:“謝謝掌柜,你真是個好人?!?br/>
齊天輕聽到傅天澤稱呼他為掌柜,心中轉(zhuǎn)念一想,于是開口說道:“殷文棟,給他包裹幾塊晶玉梅花糕?!?br/>
殷文棟一聽到“晶玉梅花糕”
,有些猶豫的說道:“師傅,這晶玉梅花糕制作繁雜…”
齊天輕可不想聽這晶玉梅花糕的制作方式,打斷殷文棟,“讓你去就去?!?br/>
當(dāng)傅天澤離開的時候,他懷中抱著一小包晶玉梅花糕。
懷中還有一個卡片,存著兩年的工錢,他覺得世界真是美妙了。
他回頭望了望圣華樓,心中想著,“這圣華樓的廚神,真是個好人。臨走還送我這么多好東西?!?br/>
想到這里,他從包裹中拿出一塊梅花糕,只覺得一股梅花的氣息撲入鼻孔,忍不住多嗅了兩下,待吃到嘴里,只感覺香而不膩,松軟爽口。
隨著梅花糕進入肚腹,那其中蘊含的真元力開始緩緩向著經(jīng)脈中擴散。
一種非常充實的感覺泛在心底。
“呃,這廚神真是好人?!?br/>
傅天澤再次從心里贊嘆道。
齊天輕絲毫不知道,他在傅天澤心中已經(jīng)由怪人變成了好人。
此刻他正在圣華樓頂層的閣樓中。
輕輕揮動筆墨,在一張紙上寫著,待寫完以后,他砸上了朱漆,然后放進了一個神秘的錦盒中,嘴里說道:“我齊天輕看中的傳人,誰也別想搶走。就連乾清子也不行。我這秘制的晶玉梅花糕,吃多了可是有副作用的。但是如此美味,誰會舍得少吃一點呢?”
“哼哼,先將你捧成天才,再讓你跌入低谷。倒時候我再出場,肯定能收你為徒。雖然用這樣的手段不太好??墒钦l讓一徒難求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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