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他?他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父女二人回到家中。
楊公年坐立不安,是不是說,太子將這件事攬過去之后,事情就徹底解決了呢?
不,秦川救了楊千雪,周德維很快就會知道。
他會認為,楊家已經(jīng)投靠了秦川,會不擇手段的對付楊家。
看似平靜的情勢,實則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
“爹,秦川為何要救我?他該不會是……對我有所企圖吧?”
楊公年說道:“現(xiàn)在的問題不在這里,太子救了你,為父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于善心,但現(xiàn)在,咱家危險了,已經(jīng)沒用退路了?!?br/>
楊千雪冰雪聰明,經(jīng)父親一說,她也心涼了半截。
秦川救她,可能就是為了離間楊家和周德維的關系,現(xiàn)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難不成楊公年還要把女兒送到大牢里去等死么。
擺在楊家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女兒嫁給秦川,作為側(cè)妃。
那么楊家就是皇親國戚,周德維再想動手,得掂量掂量,殺普通人容易,殺皇親國戚,一旦被查出來,那是滿門誅殺的罪名。
想要爭奪權(quán)利的周德維,還不至于為了一個楊家來冒險。
沉默良久,楊千雪主動說:“爹,我……我嫁給秦川。”
“你?想通了?”
“女兒再任性,也不能不報答爹娘的恩情,當下的情勢危如累卵,女兒若再遲疑,那周德維一定會想法子動手。他是內(nèi)閣大臣,可以一紙文書,將父親掉離京城,然后半路派人劫殺,一旦離開京城,咱們楊家可就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br/>
難得女兒如此懂事,楊公年欣慰的笑了笑。
門外,管家跑了進來:“老爺!老爺!吏部來人了!”
父女二人相互一望。
周德維辦事效率也太快了,快的嚇人。
他走到院門口處,見吏部的人拿著一份內(nèi)閣文書。
“楊公年,你任左侍郎數(shù)年之久,毫無建樹,現(xiàn)讓你去江淮一帶任織造之職,著你明日離開京城,不得延誤?!?br/>
“下官……”
不等父親說完,楊千雪一把將這個文書搶了過來,攤開看了看后,笑道:“我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我爹也算是個國丈,這文書,我楊家不接?!?br/>
她將文書扔了回去。
送信的吏部官員奇怪了:“你說什么?你是太子殿下的女人?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何我等不知道?”
“不清楚?你自己去問太子殿下啊,我楊家是皇親國戚,除了天子詔書之外,任何人的命令都可以不遵。請回吧?!?br/>
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是無法反悔的了。
楊千雪一刻也不耽誤,直接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太子府。
“開門!快開門!”
太子府管事滿臉詫異:“姑娘,你找誰?”
“我找你們的太子妃,我是……秦川殿下的女人,側(cè)室?!?br/>
“……”
這女人,虎嘰嘰的,哪有女人主動上門給自己找婆家的,一點也不矜持。
太子府里,一個女人都沒有,全都在宮里替先帝爺守孝。
六率衛(wèi)隊的人去宮中通報了消息,傍晚十分,秦川方回到府中,看見楊千雪在客廳里坐著。
管家小聲提醒:“殿下,楊小姐已經(jīng)在這兒坐了好幾個時辰了?!?br/>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哦對了,準備一些熱菜上來?!?br/>
“奴才明白?!?br/>
踏入客廳,秦川晃晃悠悠的走到正位入座,救楊千雪,的確是他的計謀,誰讓這個女人撞自己槍口上了呢。
與其讓周德維搶走這個人情,不如自己先搶了。
“楊姑娘,孤聽說,你要……”
楊千雪站了起來,橫豎打斷了他的話:“什么也別說了,我嫁給你,做你的側(cè)室,今天晚上就洞房?!?br/>
我去,這么生猛的么。
上下打量著她,換了女兒裝的楊千雪,比起自己幾個妻妾都要漂亮。
再不好色的男人,見了也得動心。
秦川摸著自己的扳指,吹了吹:“之前,孤就派人去提過親,你好像拒絕了,這次怎么就慷慨起來了?”
“殿下就不要再奚落我了?!?br/>
“孤是個好色之徒,你不知道么?還是個頑劣不堪的浪蕩子,天下人皆知。你或許聽說過高琉月的事,就不怕自己變成第二個高琉月?”
楊千雪深吸一口氣,胸口唯美的起伏著。
她目光如炬:“殿下,我愿意嫁給你,你到底愿不愿要我?說個痛快的,別扯別的?!?br/>
屋門口,管家看不過去了:“放肆,怎么跟殿下說話呢?!?br/>
“你忙你的,誰讓你偷聽了,滾出去!”
“奴才……奴才多嘴了?!?br/>
秦川起立:“好,既然你心意已決,孤也確實喜歡你,你就留在府里吧,先帝大喪期間,孤給不了你什么操辦,委屈你了。但是,做孤的女人,該有的規(guī)矩不能少,以后見到孤,必須要按照皇家的禮儀來,不得侮慢,你做的到么?”
“我……”
“要稱自己為妾身,都說你飽讀詩書,這個粗淺的道理,你不明白?”
太子眼神犀利,霸氣縱橫。
楊千雪憋的臉色通紅,郁悶的跪下了:“妾身……明白。妾身想求殿下一件事,求殿下給臣妾的父親一個名分?!?br/>
無非是封個什么公侯,這是應當?shù)摹?br/>
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
楊千雪并不在意名分,只希望父親一家能平平安安。
“千雪,孤以后就叫你雪兒,伺候孤的規(guī)矩,太子妃會教給你的,你也可以找側(cè)妃白氏教你?!?br/>
皇家的女人,如何伺候男人,這里頭的學問可大的很。
宮中伺候男人的法子,有九九八十一樣,聽著都會讓人胸悶臉紅。
這會兒,白盈已經(jīng)趕了回來。
她已經(jīng)不是太子妃了,整日要處理一些太子府的瑣事,也是在一個時辰之前,秦川離開皇宮的時候,讓她早點回來。
來的很巧,正好趕上這個場面。
白盈進門前,用側(cè)妃的規(guī)矩先在門檻處下蹲:“妾身見過太子爺?!?br/>
“起來吧,白盈,從現(xiàn)在開始,楊千雪就是孤的側(cè)妃,和你一個位分,過兩日,她會侍寢,你教教她侍寢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