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海面色蒼白地緊緊盯著車外,由于緊張,導致緊握著方向盤的十指骨節(jié)都發(fā)白,下嘴唇被牙齒給咬出血而不自知。此刻的他早已是腦袋一片空白,一分鐘前發(fā)生的事情已然全數(shù)忘記。
車窗外聚集了過百的人,手指指點點地沖著自己比劃著,而喧鬧的聲音更是一陣陣地透過車窗傳入耳內(nèi)。
打了個哆嗦,陳道海終于清醒過來,他不由苦笑了一聲,低語了一句,
“怎么這么倒霉!才走神接個電話就撞到一個人,也不知道那人有沒事情?!?br/>
正常情況下,陳道海也準備下車查看一下傷者情況好送往醫(yī)院,可現(xiàn)在外頭人頭洶涌,激情澎湃。有好事者喊了一聲,
“這個開車的是區(qū)委書記的兒子,他剛才喊他爸是郝逍?!?br/>
就這么一句話,讓陳道海馬上陷入危險的地步。所有在場圍觀的百姓馬上群情激昂起來,像打了雞血般。要么用手砸車窗,示意他下車;要么就是拿腳踹車門泄恨;更有甚者,直接撿起大石頭往車窗上狠砸。
陳道海那心情絕對是苦逼,區(qū)委書記絕不叫郝逍啊,自己真冤!莫名其妙攤上這么檔二代禍事,不由破口大罵該死的互聯(lián)網(wǎng):沒事宣傳啥子‘我爸是朱剛’來著。
他心里也知道現(xiàn)在社會對官二代的仇視其實被無限放大了。只要發(fā)生官二代尋釁之事,立馬遭到社會輿論的圍觀、被譴責、被“人肉”,乃至把祖宗三代都晾出來,大有一種“打倒在地再狠狠踏上一只腳”之勢,將其置之死地而后快。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算得上是咎由自取。不少官二代自恃父輩有權(quán)力,就高人一等,漠視法律,究其原因,是權(quán)力關(guān)系和財富關(guān)系通過一代代傳遞被相對固化下來,形成了一個扭曲的、變態(tài)的社會怪胎。
自己今日不幸啊,出了車禍,又被人栽贓,情形真有點危險,不曉得能不能活著爬出這輛車。
陳道海的真實身份是福越省省委書記陳觀陸的兒子,福越省第一衙內(nèi)的身份。今日來接一個朋友去飛機場,剛接了個電話,由于走神,再加上那個中年婦女不按交通燈信號行走,直接在車道綠燈放行時還想快速跑步通過斑馬線,而后就悲劇了。
當然,也不是個個官二代都如朱剛兒子一樣。常態(tài)之下,越大的官一代,其二代則越低調(diào),正所謂低調(diào)才是王道,悶聲發(fā)大財。而且二代們普遍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可能在性福方面亂些,可頭腦絕不傻。
陳道海打心眼是瞧不起那些低能無知的官二代,只知拿著老爹們的面子在揮霍,老爹們爬上高位那也是歷經(jīng)千辛萬苦的,套用一個新名詞,“坑爹”。
再想想自己可是獲得華夏國最高學府新京大學的歷史、華文、國際商貿(mào)三科博士的學位,專業(yè)英文水平到了八級。如此的一個天之驕子,歸國才一年,三十出頭的黃金年齡,因受到自家老頭子的壓制,啥事業(yè)都還沒來得及創(chuàng),就這么陷入撞車門丑聞,叫人情何以堪啦。
更讓陳道海憋屈的是,自己雖然是省委書記的兒子,可從小就被老頭子嚴格要求,腦袋瓜里不斷灌輸著“吏不畏吾嚴,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廉則吏不敢慢,公則 民不敢欺,公生明、廉生威”的話語,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轉(zhuǎn)學,生怕別人知道自己老爸是個官,搞得跟個地下黨似的,逢寒暑假時還得勤工儉學。反正官二代的好處,陳道海是沒碰上一個,壞處嘛,現(xiàn)在已經(jīng)撞上一個了。
陳道海當機立斷,立刻掏出手機撥打電話給省委秘書長計昊天。
嘟,嘟,嘟,響了三聲,還算快,對方的電話馬上接通了。
“計叔叔,我是道海?!标惖篮=辜钡卣f。
手機的揚聲器內(nèi)傳來計昊天那招牌式的爽朗笑語,
“是道海啊,怎么,出什么大事了,不敢找你老爸,找上我這邊來拉!”計昊天也算是看著陳道海長大的人,語氣之間很是隨意。
“計叔叔,我被圍觀的群眾給困在三文街街口,車,車子馬上就要被。。。”話才說到一半,自己的坐駕,新京未來4.5,居然被熱情高漲的群眾們給抬起來,在一、二、三的號子聲中,直接,甩向路旁的一個電線桿。
車身與電線桿接觸的一剎那,陳道海只來得及喊了一句,
“草,賊老天,你不能這么對待我,我不服!”整個頭部便被慣性狠狠地甩到前擋風玻璃上,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過后,陳道海直接兩眼一發(fā)黑,身子一軟,昏迷在駕駛位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陳道海清醒過來并緩緩睜開眼睛時,這所處地方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