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到了銅馬鎮(zhèn)街上，時間尚早，大街上做生意的攤位都剛剛擺起來。

    晨霧中飄來陣陣香味。引誘著辰遠的鼻子，聞香望去，各家早餐攤上桌椅已經(jīng)擺好，燒上粥餅在等待食客。早上偷偷出門，肚子里面沒墊東西。辰遠摸摸肚子，還真是餓了。

    于是找了一家早點攤坐下。叫了一碗薄粥，十張面餅。坐在靠邊的位置上。

    小二碗上粥餅。辰遠將幾文銅板放在桌子上。和小二搭訕說：“小二哥，你開這攤子有多少年了?！?br/>
    小二拿把毛巾往肩上一甩，雙手拿食指做出一個十字的手勢，說：“我吧，在這鎮(zhèn)上少說也有十年了?！?br/>
    “那我問你個事情，你如實告訴我?！?br/>
    “客官你隨便問，這附近的幾俗軼事，沒有我不知道的。我在這邊哪天閨女出閣，哪戶公子娶親，誰家有大事，都逃不過我的眼珠子?！毙《赜谐芍竦鼗卮?。

    “那倒不至于。”辰遠邊吃邊說，“我就是問一下，這附近沒有雕砌玉石珠寶的商鋪?！?br/>
    “有，有?！毙《肓讼胝f,“這鎮(zhèn)上有兩三家呢。不過客官，我對您說，城南十里外的玉緣堂是最好的，全城最有名的玉石雕砌工就在那，就是價格貴了點?！?br/>
    “如此謝過小二哥?！背竭h向小二道了謝。并問清了玉緣堂的路，徑直向城南外十里疾步而去。

    到了玉緣堂，掌柜的是一個矮個子中年男人，姓艾名奇，滿臉堆肉，說起話來雙下巴一動一動，讓人覺得不懷好意。辰遠向掌柜稟明來意。希望能按他的意圖雕砌出一串珠玉鏈子。

    艾奇見這是一筆大生意，便親自接待，請出工匠見禮，并商定工酬。根據(jù)辰遠口述畫出草圖。以十二天干為圖做出方案。并描摹勾畫出清幽手帕上的蘭花圖。著重提醒以“辰”為墜，放中間，兩邊配以11顆橢圓玉珠。分刻上天干圖案，再綴以銀線。

    一切就緒，辰遠問艾奇最快何時可取。

    艾可是商人，無商不jīng。他百般推說工活太細，雕琢不易，差不多要十天半月。除非愿加價，讓工匠rì夜趕工，才可早rì完成，就算那樣，也至少要三天左右吧。

    加價馬上能從十天快到三天，辰遠便明了這艾奇是在提價，便一口說:“少啰嗦，沒空和你扯那么多。你就說最快什么時候完成，最好明天能拿貨。”

    艾奇一副為難的樣子說：“明天，這明天恐怕很難。工匠們也得吃飯啊?！?br/>
    “你多叫幾個人，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銅馬鎮(zhèn)了。你要是做不了活，我只能找別家做了?！?br/>
    艾奇說：“在我這銅馬鎮(zhèn)，就沒有比我這效果更好的了，你不信方圓幾十里你問問去?！?br/>
    “這個我知道的，但是天下不止只有銅馬鎮(zhèn)。好了，要多少銀子都給你，我明天來拿，這是定金。”辰遠放下一大綻銀子，轉(zhuǎn)身就走。

    艾奇見這一綻銀子支付這點工錢綽綽有余，直怪自己適才多心。早知如此，就不必費諸多口舌了。

    說完馬上喊來工匠，并叫自己的女兒艾鑰來雕琢玉珠子上的天十字圖。艾奇詳細叮囑工匠一定要做好，要做雙份。并且他打算做完這陣子就離開銅馬鎮(zhèn)，回鄉(xiāng)了給女兒找個好人家，讓她出嫁，那他就沒有什么心事了。

    其實他早就想回鄉(xiāng)了，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辦。這件事情在他心里已經(jīng)十多年了，他一直沒有對外人說，只有他們父女自己知道。

    忽然，艾奇像想起了什么一樣。他覺得辰遠打制的應(yīng)該是件不錯的飾品。他轉(zhuǎn)身對工匠吩咐，讓他按原樣私做一份存著。

    第二天，辰遠去取那十二生肖玉珠子打成的飾品。正巧那rì店里客人絡(luò)繹不絕。看辰遠來取物品時打開盒子驗貨。大家驚嘆于工匠的制作，簡直嘆為觀止。在人群中引起一陣sāo動。

    有一穿藍長衫的留小胡子客人還問了，說是自己也能打一件就更好了。

    辰遠告訴他說這是獨一無二的，就叫“天干玉鏈”，并告訴那客人是他起的名字。

    回到御筆山莊，司馬清幽已經(jīng)久候多時。見到辰遠風塵仆仆地回來，急忙迎上去問候。

    “辰遠大哥，這兩天你都是一大早出門了，有什么大事情要處理嗎？擦把臉?！闭f完給他遞上毛巾。

    辰遠接過毛巾，擦了一圈臉。把毛巾放一邊。拉著清幽的手讓她過來坐好。

    司馬清幽覺得奇怪，心想什么事情那么隆重，要坐下來鄭重其事地說呢？

    兩人坐下后，辰遠說：“當rì在回龍嶺，大哥答應(yīng)你回來后要送你一份特殊禮物?！?br/>
    “辰遠大哥，你不要把那件事情太在意。耽誤了大事就不好了?！彼抉R清幽說，“為了我的一件禮物，讓你放下大事不做，那我不成了罪人了嗎？”

    “那可不，這就是大事。你閉上眼睛?！背竭h讓清幽閉上眼睛。要給她一個驚喜嗎？拭目以待。

    清幽裝上眼睛，腦海里想著，會是什么好東西呢，心中充滿憧憬。

    辰遠將那一串打制好的另樣的鏈子小心翼翼地給她帶好，端祥著眼睛的司馬清幽，覺得好美。

    這一路馬口舔血的rì子，整天擔驚受怕的。再是英雄也會有麻痹的時候，生怕哪一個不小心自己命喪他鄉(xiāng)。連仔細看看心愛的人的機會也沒有。

    這平時不注意，現(xiàn)在讓他覺得自己要珍惜眼前人了。

    “好了，瞎眼睛吧。”

    清幽慢慢睜開眼睛說：“你還弄得很神秘的，什么啊。”

    清幽摸了一下。辰遠問：“喜歡嗎？”

    “喜歡，你送的我都喜歡。”清幽撫摸著那串十二肖圖刻出來的珠玉鏈子，“這是什么寶貝啊。不過，很重?！?br/>
    “很重啊，我當時沒想到?！背竭h說,“幽幽，你看，這可以十二顆上好的玉珠子，全極品。并且每顆上面刻有天干十二字，我就以辰字為墜子，反面刻著花，你看，這花是不是很眼熟?！?br/>
    清幽細看著那墜子上刻的花朵，的確是在哪時見過的，很熟悉，仿佛小時候就很熟悉它了，非常親切。

    辰遠笑著說：“傻丫頭，這是你送我的香帕上的圖案啊。”

    司馬清幽定睛一看，真是自己手帕上繡的花?？磥沓竭h真是把她放在心中一個柔軟的位置。心中甜絲絲的。

    辰遠說：“我給它起了個名，叫天干玉鏈。好不好，只此一串，別無分號的。因為你是獨一無二的?！?br/>
    “好。那我會好好珍藏的。”

    兩個正處情義綿綿之際。林玉蓉過來說：“辰遠大哥，寅大哥讓你們過去。”

    于是眾人集到大廳，一起商量，時間不能再拖了。大事要緊，要盡快向蜀都去和大家會合。后面的任務(wù)任重道遠。

    寅風說：“你這家伙，做個鏈子耽誤那么長時間。大家各自準備一下，吃完中飯就要起程了?！?br/>
    寅風，辰遠，林玉蓉，司馬清幽等四人三騎，外加吳氏三雄，策巴山七杰，眾太保等向蜀都方向上路。途中，李青山表示讓侄子李文武跟著大家到都城長點見識，也好將來有所作為。

    辰遠等原不想帶上他，然而李青山的面子也不好駁得過甚。寅風只得作主收下他，將他收編在軍隊中，交附吳氏三雄管理，也一并上路。

    行至半路，快出地界時，后面有一隊追兵過來，攔住眾人去路。

    原來是那江州郡守章顏帶了官兵追來。寅風問他：“章大人，這么大老遠追過來是來給我們送行的嗎？章大人你太客氣了?！?br/>
    章顏正因前事做到奚落，沒正眼瞧他，冷冷地說：“二位都尉，上有將軍撐腰，下有江湖人士賣命，我等拿你不得。然而國有國法，若是你們犯了國法，本官是不是可以依法行事呢？”

    辰遠笑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倘若我軍中有人違紀擾民，本都尉一定會來嚴查律已，不勞你章大人那么遠路特意跑一趟來興師問罪?！?br/>
    “哼，說的就是你?！闭骂伒美聿火埲说負?jù)理力爭，“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到玉緣堂打過一件玉器?！?br/>
    “是啊，我打了一件珠鏈子，難道這也犯法嗎？”辰遠反問。

    “那你說，你那件飾物可以獨一無二的?！?br/>
    “正是，天干玉鏈，純玉珠子十二顆，上雕十二肖，以天干命名，中間以辰為墜。但是我拿自己的錢打件東西，并與不可，你來此是不是找事來了。”辰遠反駁章顏。

    底下吳氏三雄等也覺得章顏不可理喻。于是眾人竊竊私語。

    那章顏前翻見識了幾人的厲害，雖說這寅風辰遠等另自己下不來臺，讓他顏面盡失，但若無真憑實據(jù)，他萬萬不敢捉拿于他。這回他仿佛是有備而來的。說話底氣十足。

    “辰遠，你不要再裝了。我告訴你。你從玉緣堂出來后，七葉堂的葉掌柜就死于非命了。并且本官從葉家藥臺上看到你的那什么天干玉鏈。本官已到玉緣堂問過，你曾與人說此物只你辰遠所有，定是你去七葉堂買藥的時候，趁藥鋪沒人殺害葉掌柜的，你還不從實招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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