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楚巖所住之處在城外,名叫沁雅苑,離京城有一炷香的時辰,上官云霄很少與他見面,若無緊要事,便不會輕易上門,是怕引人注目。軍火庫建造完畢后,以免夜長夢多,便不得已才會主動找他。
這幾日為了找尋夢顏汐,上官云霄也是衣不解帶四處尋找她的下落,但毫無任何眉目,可令他萬萬沒想到,卻被楚巖抓走,若這次不是軍火庫的事宜,興許夢顏汐還不知被楚巖折磨成何樣,讓他心中漸漸產(chǎn)生了自責(zé)。
他望著馬車內(nèi)渾身血污的夢顏汐,竟不敢動手去碰她,除了一路上不停催趕車夫,便是拿著帕子輕輕擦著她額頭上的血跡。
傍晚
上官府邸,大門
“上官大人,到了”。
上官云霄便小心翼翼的將夢顏汐抱下馬車時,被守在暗處的秦風(fēng)看到,因陸辰逸一方派人不停尋找夢顏汐,又命秦風(fēng)觀察上官云霄一舉一動。
秦風(fēng)站在遠(yuǎn)處看到上官云霄抱著全身是血的夢顏汐,頓時打了一個冷顫,不由地向后退了幾步,便即刻轉(zhuǎn)身朝鎮(zhèn)撫司急速跑去。
上官云霄連忙抱著夢顏汐走進(jìn)府內(nèi),所有人見后瞬間嚇得目瞪口呆。
“天吶,她這是出什么事了?”。上官氏尖叫道。
“我的汐兒啊,你這幾日去哪了,是誰傷的你這么重???”。外祖母哭道。
“霄兒,快帶顏汐進(jìn)房間”。上官廷催促道。
上官云霄急忙將她抱進(jìn)側(cè)院,所有人便也緊跟在后。
房間內(nèi)
青鸞正坐在妝奩前梳妝打扮,還特意涂上了胭脂水粉,這幾日夢顏汐的失蹤,對她而言毫不在乎,自從知道夢顏汐身世后,在她心中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夢顏汐吶夢顏汐,到頭來你同我一樣都是一個卑賤的丫鬟,想想過去對你的伺候,當(dāng)真令我憎恨,如今你連我都不如,真是痛快吶”。
話音剛落,上官云霄便踹門而進(jìn)抱著夢顏汐直徑朝床邊走去,青鸞頓時嚇得驚慌失措,迅速起身,還未緩過神,又看到所有人同時進(jìn)來。
“你在房間干什么?”。上官氏上下打量著她。
“回……回夫人,奴婢在打掃房間”。
“哼,我看你不是在打掃房間,而是快成這里的主子了”。
“別在說了,你快去請大夫來”。外祖母急道。
青鸞下意識望著床上的夢顏汐,頓時一驚。
“愣著做什么,快去啊”。上官氏惱道。
“是,夫人”。
這時,夢氏雙眼紅腫的跌跌撞撞走進(jìn)房間,推開床邊的上官云霄,望著昏迷的夢顏汐,非但沒有絲毫心疼,而是抓住她的身子,不停的在搖晃。
“你快起來,去救救你爹啊,聽見了沒有”。
“你起來啊,快起來啊……”。
上官云霄一把拽開夢氏,不滿道:
“姑姑,你這是干什么?你沒看到汐兒全身是傷,還在暈厥中,你怎能忍心這樣對她?”。
外祖母便將手中拐杖朝夢氏身上連打了三下,含淚道:
“你這個當(dāng)娘的心為何如此狠,汐兒都快不行了,你不顧她的生死,還要將她搖醒去救夢政南,你是怎么想的?”。
“娘,您消消氣,你快坐下”。
上官廷急忙將她扶坐在椅子上。
“大姐,汐兒她千錯萬錯,如今都成這副模樣,你一進(jìn)門不但沒有問她的情況,反而倒是迫不及待要她去救姐夫,我差點誤認(rèn)為汐兒不是你所生”。上官氏說道。
夢氏此時根本聽不進(jìn)去所有人對她的指責(zé),現(xiàn)在一心只想救夢政南,顧不上夢顏汐的安危,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也要將她弄醒,去救出夢政南,便一臉冷漠的望著她。
“眼下是有她能救出政南,所以她不許有任何事”。
“大夫來了”。青鸞說道。
上官氏立即將大夫拽到床邊。
“張大夫,你快瞧瞧我們這個丫頭”。
張大夫便順勢坐到床邊,放下藥箱,兩指搭在夢顏汐的脈上,雙眼微閉,靜靜地為她號脈。
上官云霄、上官廷、上官氏、外祖母都在滿眼焦急地圍在床邊,唯獨夢氏和青鸞表現(xiàn)的十分冷淡。
良久后
“張大夫,我表妹到底怎么樣?”。上官云霄說道。
張大夫取回手,將夢顏汐的衣袖輕輕挽起,看到手臂上到處可見的小牙印,令他震驚不已。
“這丫頭難不成是掉蛇窩了?渾身都是被蛇咬了,不過真是萬幸吶,這些蛇沒有任何毒性”。
他說罷,讓所有人驚恐萬分,唯獨上官云霄未表露出任何情緒,他知道楚巖折磨人的法子是什么。
“蛇?天吶,她為何會跑到蛇窩里?”。上官氏詫異道。
張大夫繼續(xù)說道:
“你們不要太過擔(dān)心,她沒有任何大礙,從她脈中看,她體內(nèi)服用了一種藥,此藥乃是一種大補(bǔ),對她身上的傷是百益而無害,具體是什么藥,老夫具體還不知”。
“若像你所說無礙,為何她還不醒”。上官云霄緊張道。
“雖然是無礙,畢竟她本來身上就有傷,又添了新傷,而且強(qiáng)行逼出內(nèi)力,這都是有損身體,她需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還有她額頭的傷,一定要小心處理,不然會留下疤痕”。
“我這就開幾幅藥,為她好生調(diào)理身子,十日內(nèi)便會好”。
“有勞張大夫,青鸞隨張大夫去抓藥”。上官云霄說道。
青鸞心不甘情不愿地說道:
“是”。
“只要汐兒無礙,那便最好不過了”。外祖母擦拭著眼淚說道。
上官云霄轉(zhuǎn)身對他們說道:
“奶奶,爹,娘,姑姑,你們回房休息,這里由我照顧便是”。
“讓我來留下來,你們回房”。夢氏說道。
“大姐,你已好幾日沒睡了,你還是去休息,我知道你在為姐夫的事?lián)鷳n,我們不知他為何會得罪陸大人,既然你不愿說,我們自然也不勉強(qiáng)你,但是先讓汐兒好好養(yǎng)傷,待她有所好轉(zhuǎn)后,她定會救出姐夫,眼下你再著急也無事于補(bǔ)”。上官廷說道。
外祖母心疼地抓住夢氏的手。
“娘知道你苦,我們大家也為政南擔(dān)憂,眼下我們先等汐兒醒來,再做商量可好?”。
夢氏一遍擦拭著眼淚,一邊點頭答應(yīng)。
“走吧,大姐,我讓廚房為你做了飯菜,你還是去吃點”。
上官氏說著便將她拉著朝門外走去,上官廷和外祖母緊接著離開房間。
上官云霄見他們都離去,便起身朝院中喊道:
“來人……”。
見兩個丫鬟急忙朝側(cè)院走進(jìn)。
“少爺,有何吩咐?”。
“去燒一桶熱水來,給夢小姐沐浴”。
“是,少爺,奴婢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