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的效率一向很高,這天上午給烏拉那拉府上送過消息之后,就讓小廝駕著馬車按照地址來了陳家。
陳家開門的是陳年的大嫂牛氏,看到孔嬤嬤衣著首飾和氣質(zhì)申請,在宮里做過多年宮女的牛氏一眼就認(rèn)出來應(yīng)該是某個主子身邊的心腹嬤嬤,連忙客氣的詢問道:“這位嬤嬤?您有何事?”
孔嬤嬤心里知道陳年原本在四阿哥身邊的地位就比自己高,何況這次四阿哥堅持請待嫁的她過來,孔嬤嬤就更加摸不準(zhǔn)陳年在四阿哥身邊的位置了,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很客氣的問道:“是陳家大嫂吧?請問惜年姑姑在嗎?”
聽到孔嬤嬤的話,牛氏心道果然是來找小姑子的,畢竟家里出了小姑子也沒人認(rèn)識貴人身邊的心腹嬤嬤了,于是連忙側(cè)身請孔嬤嬤進來,道:“嬤嬤稍等,我去請小姑子過來?!?br/>
孔嬤嬤連連點頭,對牛氏叮囑道:“不急,勞煩陳家大嫂讓惜年姑姑換一身衣服,我們主子要見她呢,車就等在門外?!?br/>
孔嬤嬤這話一出口,牛氏就覺得不對勁了,再過一個月,自家小姑子就要出嫁了,怎么這時候還請人上門?于是問道:“請問這位嬤嬤,您家主子是?”
四福晉的身份沒有什么不能言的地方,孔嬤嬤大方的說道:“我家主子是四阿哥福晉,請惜年姑姑過府一敘。”
牛氏聞言,用旋風(fēng)一樣的速度奔向了小姑子陳年的房間,對著小姑子激動地說:“小姑奶奶,四福晉身邊的嬤嬤來請你去四阿哥府了!”
“去四阿哥府?”陳年皺了皺眉頭:“四阿哥建府才兩三天,四福晉怎么這個時候來請我?”
“說明小姑子你在主子身邊有地位啊。”牛氏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陳年卻沒有將牛氏的話聽到心里,反而憂心四阿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否則怎么會這么急著找自己?
心里裝著事,看到孔嬤嬤的時候,陳年也沒有心思相互客氣,略微寒暄了兩句,就坐上車去了四阿哥府。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陳年還有點愁眉不解,雖然臉上掛著制式的微笑,但心里卻不停的在分析自己已知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馬車上除了孔嬤嬤之外,還有一個跟著孔嬤嬤出門伺候孔嬤嬤的七八歲的小丫鬟,是四阿哥開府之后搬家之前就采買好的,畢竟有些宮女太監(jiān)不能跟著四阿哥出府,府里總歸是要用人的。
小丫鬟看到陳年上車之后,就一直好奇的瞪著烏黑的眼珠看著陳年,陳年原本心里愁云密布,被小丫鬟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從身上拿了一個裝著幾個大錢的小荷包,遞給小丫鬟,逗著她道:“拿去買糖吃吧?!?br/>
看著陳年手上遞過來的荷包,小丫鬟遲疑的看了看孔嬤嬤,孔嬤嬤見此笑了一句:“惜年姑姑給你,你就接著吧。”,小丫鬟才伸手拿了陳年的荷包,怯怯的說了一聲:“謝謝惜年姑姑?!?br/>
“乖?!标惸晷χ嗣⊙诀叩碾p丫髻,孔嬤嬤也在一邊笑道:“這丫頭是前幾天買的,我也是看她乖巧,留在我身邊幫著伺候主子。”
“孔嬤嬤的眼光一直是好的。”陳年適時地恭維了一句,孔嬤嬤謙虛了兩句,兩人你來我往,也不覺得時間過得慢,一下子就到了四阿哥府上。
馬車走過角門就停了下來,孔嬤嬤打發(fā)走駕車的小廝,就和陳年帶著一個小丫鬟,步行著往四福晉的正方走去。
剛進正院的門,眼尖的黃鸝就迎了上來,笑著對兩人道:“孔嬤嬤,惜年姑姑,主子估計著你們快要到了,正等著呢?!?br/>
陳年聞言連忙跟著黃鸝進了正屋,看到四福晉的時候行了一個禮,卻在想著自己要怎么應(yīng)對接下來的問題。
果然如陳年所料,四福晉并沒有什么事情找陳年,和陳年寒暄了兩句,沒話說之后,接著只能沒話找話道:“惜年姑姑和西林覺羅隊長要成婚了吧?”
“回四福晉的話,是的,十一月一日成親?!标惸昊卮鸬?。
“之前聽說了之后,我就想給惜年姑姑添點妝,正好當(dāng)時八福晉也聽說了,昨天下午就派人給我送來了幾件首飾,說是要給你添妝呢?!?br/>
“主子們厚愛?!标惸旰退母x東拉西扯著,心里卻在想四阿哥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陳年剛為沒有話題和四福晉聊而覺得有點尷尬,四阿哥終于在兩人的千呼萬喚中始出來了。
一進門就看到陳年,四阿哥在眾人忙著請安的時候點了點頭,留下陳年一個人站在室內(nèi),先去了內(nèi)室讓四福晉幫著換了身衣服,才坐到陳年的面前。
四阿哥坐定之后,四福晉非常有顏色的說道:“爺!馬上要響午了,我去小廚房看看他們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br/>
聽到四福晉找了一個好借口,四阿哥連忙同意到:“福晉辛苦了?!笨粗母x領(lǐng)著一群丫鬟出了門。
等到室內(nèi)就剩下陳年和四阿哥,而屋外守著蘇培盛的時候,四阿哥才對陳年道:“惜年有好幾天沒見過博遠(yuǎn)了吧?”
陳年聞言心里一緊,今天這是應(yīng)該是和鄂春有關(guān)?鄂春怎么了?但還是強撐著回答四阿哥道:“奴婢現(xiàn)在在待嫁,原本也是見不到博遠(yuǎn)的?!?br/>
如果不是看到陳年神色有點不對,四阿哥真以為陳年像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淡定,而此時知道了陳年心里的波動,四阿哥有些不忍心開口,但還是不得不說:“葛爾丹部這些年越來越放肆,皇阿瑪是打算派兵過去的,這幾年雙方互相派了不少探子?!?br/>
聽聞這話,陳年立馬想到了歷史上明年康熙會帶著兒子們親征葛爾丹,然后又想到四阿哥和自己說這話,是鄂春和葛爾丹有了什么牽扯嗎?連忙問道:“博遠(yuǎn)和葛爾丹有什么牽扯?”
四阿哥點了點頭回答道:“牽扯算不上,只是之前博遠(yuǎn)奉命去盯著一個探子,后來隨著探子出了城,但是他做的記號在城外就不見了,如今,生不見人。”
陳年聞言眼前一黑,立刻明白了四阿哥省略下的一句話是:死不見尸。
鄂春如今是,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