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楊戩又與這兩位深藏不漏的老狐貍聊了一些家常,委婉的向上官明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表示以后若是重修上官家的府邸,自己可以出一份力。
上官明微微一笑,亮出冰山一角的財富,直接把楊戩震的差一點從椅子上掉下來,眼睛都看直了,心中狂嘆:土豪!土豪!
然后他眼巴巴的看向旁邊的李奕忠,一臉討好的表示自己只需要一兩瓶月神淚就能夠收買……
李奕忠一腦門子黑線,這要是其他東西還好說,比如月華之晶,現(xiàn)在倒是有些庫存,但要是月神淚,他真是無能為力,那種東西作用甚大,不到李家的生死存亡時刻,不能輕易動用。
即便是上官云當時消耗的那一滴,也是上官明天天往李家跑,生磨硬泡的大半年才從上李奕忠手里分走一滴。
楊戩撅著嘴,一臉的悶悶不樂,心里覺得還是那個老頭最好了……
“對了,李本西前輩去哪了?”
楊戩很想再見一見那個睿智的老頭,在他心里,李本西的位置比李奕忠這個一家之主還要高。
“我也不知?!崩钷戎夷樕衔⑽⒉蛔匀?,表情明顯有變化。
楊戩知道對方不想多談,于是只好作罷,但在心里卻留了一個心眼,看來這件事還得悄悄的盜聽點小道消息才行。
最后,他婉拒了李奕忠的挽留,在黎明時分開啟傳送陣,去往陳家。
“告訴那上官云那小子這里一切安好,不必掛念。”
“有事沒事都可以常來,夢梵那件事你也可以多考慮考慮?!?br/>
楊戩干笑著朝兩位操心操勞的長輩招手,直至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消失。
陳家的一名負責看守陣法的長老看到楊戩出現(xiàn)后,明顯一愣,還以為看花了眼,定睛一看,確實無誤,一臉的跑過去拉著他的手,激動道:“少年英雄啊,了不起??!”
楊戩一臉受寵若驚,心中更是蒙圈,聊了一會才知道,原來這位老人一生對神山嫉惡如仇,他在寶臺山的壯舉更是讓老人解氣,所以才如此激動。
“神山的那些渣渣隨便殺,放心殺,打不過就跑回來,只要在陳家,那些神山就不敢放肆,更不會動你一根寒毛。”老人諄諄教導(dǎo),讓他外多殺人,能動手的事情就不要動嘴。
“多謝前輩指點……”
楊戩最后落荒而逃,這看守陣法的老人性情太古怪,讓他有點受不了。
但從老人話語中,他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陳家人仿佛對自己特別自信,哪怕是捅了天大的簍子陳家都能夠抗住。
誰抗?陳浩然,還是……
然后他想到陳家的那個神秘男人,陳玄靈的父親,他至今不知道那個神秘男人叫什么名字,實力又在什么層次。但能夠用一絲神念就壓的神凰真血無力反抗,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嚇死人。
“看來只能找個機會向陳浩然套話了……”
楊戩走在小路上,路兩旁開滿鮮花,仿佛春季。天邊的升起太陽,渲染一朵朵白云變成橘黃。
他一個人自言自語,獨自都在這條僻靜的小路,聞著鼻尖花香,讓他心曠神怡。
“套話?套什么話?”虛空之中,忽然出現(xiàn)一道聲音。
楊戩知道陳家的安全,所以沒有什么防備,心態(tài)很放松,正因如此,他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從原地跳起,差一點就舉拳轟過去。
“浩……浩然前輩,好巧啊……”
其實他心中想說的是:搞什么東東啊!人嚇人嚇死人??!
緊接著他的心理活動就是:窩草!剛才的話他聽見了?
前方虛空之中,慢慢浮現(xiàn)出一道白色身影,舉止儒雅,面容親和,好像這方天地間沒有什么事情會讓此人大動肝火,連路兩旁的開放的鮮花都在朝此人彎腰,表示親近。
陳浩然臉上帶著疑惑:“巧嗎?不巧吧?不是正要找我要套我話嗎?”
楊戩心里頭無地自容,表面上佯裝鎮(zhèn)定,心思極速變化,試圖緩解自己的尷尬處境。
“前輩誤會了,我這個人說話有口音,我其實想說的是,想要和前輩一起賞桃花……”楊戩睜眼胡扯,表情自然。
陳浩然笑容凝固,完全沒有想到這種無解的局面都被硬生生破掉,他終于知道陳玄靈這丫頭是怎么栽在這少年的手里了。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不過話說回來,我確實有件事想要和前輩請教……”楊戩說的十分自然,沒有一絲尷尬。
“呵呵?!?br/>
陳浩然對少年刮目相看,這出去晃蕩一圈,惹了不少事不說,臉皮更加厚了,為自己著想的更加自然了。
而且聽著語氣,好像我就得聽你的?就得被你請教請教?
然后在楊戩震驚的表情里,陳浩然翻了個白眼,呵呵一聲,然后轉(zhuǎn)身施施然離開。
啪!啪!
楊戩打了自己兩巴掌,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楊戩望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后知后覺,自語道:“可能是熬了個通宵,太累了,得回去補個覺。”
然后他就把剛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凈,真是一點都沒有剛在心上。
當他推開陳玄靈特意劃撥給自己的小院的院門時,一道身影嗖的一聲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臉關(guān)切,問道:“怎么樣?還好吧?”
楊戩心中一暖,看來還是兄弟好,怪不得都說兄弟如手足,見到就是覺得親!
“嗯,我沒事,一切都好?!?br/>
上官云古怪的看著他,猶豫道:“我沒問你,我是在問我老爹他們怎么樣?”
“……”
楊戩心中一頭巨龍咆哮嘶吼,忽然覺得自己那么著急來陳家就是一個錯誤,好像到處都充滿對他的惡意,把他一顆溫熱的心戳得拔涼拔涼的。
“哦,對了,你還好吧?”上官云很明顯想要救場,但好像是越描越黑。
楊戩一張臉黑的像是鍋底灰,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他,然后嘆息一聲,從他面前走過。
上官云看著低著頭好像很落寞的身影,喃喃道:“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楊戩聽到身后這話恨的牙癢癢,但忽然又想起上官明的話,轉(zhuǎn)過身來笑道:“你老爺子托我給你帶句話,說他們一切都好,不要掛念。還有就是……很抱歉讓他們無家可歸……”
上官云趕緊跑過來,摟著他的肩膀,擠眉弄眼道:“哎!這是什么話,我們家的那老宅子都住夠了,他們早就惦記李家的那塊地皮了,恨不得自己把家炸了!”
楊戩心里并沒有好受多少,因為他說的不是這些事,身外之物可以重新得到,但有些人死了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眼前了。
上官云好像感受到什么,打哈哈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
“是啊,不向前看,又有什么辦法呢?!?br/>
楊戩心中蕭索,道:“我先去睡了,醒了再說。”
這一覺沒睡多久,還不到中午他就醒了,不是心中有事睡不著,而是他真沒有什么覺可以睡,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算做人體了,徹夜不眠根本連小事都算不上。加上之前在龍巢內(nèi)睡了半個月,早就睡夠了。
醒來后,上官云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擺了一大桌子才,更是備上酒。
楊戩并沒有多大興致,剛想要拒絕,忽然鼻子一動:“醉月仙?”
上官云咧嘴笑道:“來一杯?”
“走起!”
每人一壺酒下肚,臉上都出現(xiàn)一絲紅暈,話也多了起來。
楊戩開始吹噓他在寶臺山的風(fēng)云壯舉,上官云在對面起哄感嘆,說自己太遺憾了,沒有參加黑鐵盛會,否則現(xiàn)在江湖上應(yīng)該也飄著自己的種種傳聞。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兩下子,還不夠給人一拳揍的?!睏顟炱沧齑驌?。
“世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我現(xiàn)在尋找了一種煉體古術(shù),非常適合我?!鄙瞎僭旗乓愕倪\轉(zhuǎn)古術(shù),房間內(nèi)頓時流轉(zhuǎn)波濤一樣的乳白色光芒,像是山巔之上的云霧,裊裊不絕,刀劍都不能斬斷。
“咦?這是……”
楊戩從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很想某人身上的氣息。
“嘿,這是浩然前輩傳授給我的修身法門,說是很適合我這種優(yōu)雅的人士修煉?!鄙瞎僭颇樕系靡猓薏坏靡迅嫣煜?。
“你該不會拜他為師了吧?”楊戩忽然一激靈,酒意消失不少。
“沒有沒有,我想拜,人家也不收啊。我總覺得浩然前輩很奇怪,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鄙瞎僭泼碱^深鎖,又往嘴里灌了一杯。
楊戩手中忽然停頓,打趣道:“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事?”
“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哦,對了,陳玄靈這些天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性情大變,感覺……感覺一夜之間成熟了……非常奇怪!”
楊戩大概能夠猜到一些,應(yīng)該是從萬獸山得到的那滴神凰真血的緣故,難道全部煉化了?
那神凰真血蘊藏一些規(guī)則碎片,確實能夠改變?nèi)说男愿?,會讓人脾氣變得火爆。楊戩不敢想象陳玄靈從一個可愛扭捏的小公主變成一個潑辣刁蠻的烈女會是什么情形,恐怕最難接受的是陳家吧?
然后他心中暗自猜測,是自己得到的龍珠厲害,還是神凰真血厲害,他有些期待陳玄靈蛻變之后的樣子。
然而世間就是如此奇妙,正在他心中想這些時,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外,然后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上官云嗖的一聲來到門前,以近乎迎接的姿態(tài)把陳玄靈請了進來。
楊戩看的一愣一愣的,就是他親爹駕到,也沒見上官云如此客氣過,甚至客氣間還有點尊敬。
然后他端起酒杯,在看到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后,身體直接僵硬了。
“窩草!眼前這位一身火紅色長袍勾勒的身材性感的紅發(fā)女子是誰?等等,她好像似曾相識,身上的氣息非常熟悉……”
楊戩怔住了,看著陳玄靈久久不能自語。
“聽說你在寶臺山鬧出很大的動靜嘛,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名了,快成為萬千少女心中的偶像了!”陳玄靈徑自走到上官云的座位上,毫不嫌棄的端起面前的酒杯,然后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然而就在這時,楊戩身上忽然生出一團乳白色氣息,陳玄靈身上生出一團紅色的氣息,兩團氣息彼此纏繞翻騰。
身后的上官云眼睛都看直了,他對陳玄靈這么客氣,當然是這些日子被當做陪練,被欺負的慘了,所以在看到陳玄靈把目標換成了楊戩之后心里還有點幸災(zāi)樂禍。
但接下來他看到了什么,一頭白龍和一頭火鳳凰在明目張膽的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