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如此這般狀況,我真是嚇得差點沒尿褲子,雖然想要掙扎的躲開,可惜繩子卻是結(jié)實的很,加上驚慌過度,結(jié)果根本只是躺在地上打滾。
年輕人完全沒把我當會事兒。硬是抵著肩膀,像小雞一樣按在地上,力氣大的,簡直像是一臺千斤頂,弄的我根本無法動彈。而就在刀光再次閃過眼前的瞬間,突然感覺自己,簡直像極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是不料,到最后那年輕人手起刀落,卻只是砍斷了我手上的繩子。
接著,他才慢條斯理回到了老者的身邊。又輕蔑的掃了一眼過來,似乎是讓我老實點。
雖然是虛驚一場,卻早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這個時候,才突然感到肩膀一陣酸痛,骨頭都在咯吱咯吱的作響。
老者見狀,立刻大吼一聲“啟有,不可無禮。”
只見那年輕人臉色大變,這才收斂起了囂張的態(tài)度,低著頭,退到了一邊。
突然之間,自己真是對眼前這只老鳥肅然起敬。沒想到老的都快成精的家伙,竟有如此之大的威懾力。
手腳松開之后,雖然還有一些疼痛,卻已經(jīng)舒服了很多,便順便活絡了一下筋骨。
此時,那老者又使了一個手勢。
雖然年輕人的臉色有一些不滿,卻只能無奈的走出了屋子。
接著,那老者回過頭,木訥的朝我注視了片刻,就開始問起話來,不過態(tài)度,卻比之前好上許多,“年輕人,怎么稱呼?”
“我姓古,單名為玉?!?br/>
不料,就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老者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微的驚訝。
他稍稍遲疑了片刻,又小聲囔囔了一句,“那么說,還真是古家的后裔?!?br/>
雖然聲音很輕,但他的這句話,卻是讓我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
難道說,這位形象怪異的老人。知道我們古家的事情,那么關(guān)于鐵籠的事情,且不就有了線索?
于是,我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從年紀來說,如果按照人類的標準判斷,至少應該70有余了。如此說來,莫非他認識的人,是我家的老爺子?這樣一想,倒還真有這種可能。畢竟那道神秘的木門就在我們家的古屋里,如果手中的鐵籠真是一把鑰匙的話,那老爺子,很有可能已經(jīng)到過這里。
為了盡快解開這個迷惑,我便懶得和他繞什么圈子,直接將問題問了出來。
沒想到仡灌老爺聽完之后,竟是一陣大笑,倒是把我弄的有些糊涂了。
“我認識的人可能是你的老祖宗了吧?!?br/>
我臉刷的一紅,心想這只老鳥也太囂張了吧。這不是找個法子來罵我嗎?
不過又細細想了想,卻覺得有些不對。難道說……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老者嘴角慧心的一笑,似乎已經(jīng)知道我在想什么,但卻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
片刻之后,才低聲念了一句,“看來傳到你這代,這個秘密終于能夠有答案了?!?br/>
這么一說,我是越來越糊涂了,這老家伙不當面回答問題也就是了,竟還故弄虛玄起來。
那么這個所謂的答案究竟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老爺子瞞著沒告訴我的那件事情。但是既然是我們家里的秘密,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沒等我開口,他就先堵了我的嘴?!昂昧耍欢嗾f了,今晚你就在這里休息,明天早上,我讓人帶你四處走走?!?br/>
看樣子,這老家伙是不愿說了。不過此刻,倒是突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仡灌先生,請問我那朋友此刻是在哪里?”
老者才剛直起身子,被我這么一說,眉頭卻皺了起來,低聲問道,“你是說,還有一個人,那他朝哪邊去了?”
我不由緊張起來,聽這話的口氣,似乎壓根就不知道南山的事情……
老者默默坐回原來的位置,臉色卻變得有些奇怪。而接下來他所說的話,卻是我萬萬無法接受的。
原來那條岔路分別通向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其中一條就是這個鳥人的村子,而另外一條卻是去到一處叫做黑山的地方,不過說起那座黑山,卻是一個兇險之地。按照老鳥的意思,如果南山已經(jīng)朝那條路走去的話,很可能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
聽他的口氣,不像是在和我開玩笑。于是內(nèi)心此刻的慌亂,便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回想起來,在這座奇怪的山中,確實存在著許多未知的事物,甚至一些看似平淡的東西,也與我們的認識幾乎有著天壤之別,更別說其中可能隱藏的危險。
于是越想便越覺得焦躁,如果南山真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即使之后找到了出路,自己又有什么臉回去。
想來想去,也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反正眼前不過是一個糟老頭子,大不了就直接沖出去。只是不料,自己才剛站起身子,就被那根鳥頭杖擋住了的去路。
“坐下!”這鳥人只是大吼一聲,便把我徹底鎮(zhèn)住了。
雖然此刻心中已是焦急如焚,卻還是乖乖坐了回去。
“你給我認真聽著!”老者的表情萬分嚴肅,著實有些怕人?!半m然那黑山是離開這里的唯一出路。但是,卻不是你能夠去的?!?br/>
出路?我突然眼前一亮,卻又立刻迷糊了,這話是怎么講,既然出路都是在黑山,更該早些過去才是。況且現(xiàn)在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是找到南山的下落。
但是這老家伙似乎根本不想同我爭辯,接著呵道,“因為你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條!”老鳥人突然瞪大了雙眼,在昏暗的燈光之下,面目看來無比的猙獰,嚇得我混身上下都在哆嗦。
片刻之后,他卻又輕輕的嘆了口氣,聲音也平和了許多,“你的家人是希望你能夠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我本不愿多講,但倘若你真想離開這里,我就必須告訴你一些,你所不知的事情。但當你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后,便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他直愣愣的看著我,似乎在等待回答,深邃的雙眸之中,似乎封存了千年的言語。
說句實話,要是換成平時,或許自己還會稍微考慮上一陣子,不過事情擺到現(xiàn)在,就根本沒有什么可以選擇的余地了。
正當我將要開口之際,卻只見他微微一笑,然后搖了搖手?!澳贻p人,切勿急躁,現(xiàn)在離你被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去了8個時辰,如果你朋友吉人天相的話,也可能逃過此劫,如果沒有逃過的話,在8個時辰前他就已經(jīng)死了。這一切,只能看他的造化。”
這老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稍稍定了定神,又仔細想了想,雖然強行突破這老家伙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如果沒有他的命令,估計自己也跑不出村子。
仡灌老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卻是沉默不語,像在思考一些問題。又過了一會,他干脆什么都不說了,轉(zhuǎn)起身就要離開屋子,只是冷冷的丟了一句話,“今晚你必須留在這里,因為晚上那個地方根本沒辦法通行?!?br/>
臨出門的時候,他還特地瞟了眼地上綁過我的繩子,吩咐道,“啟有晚上會在外面守著,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闭f罷,老家伙竟然連頭都不回,就已經(jīng)走出了屋子。
這下子我是徹底傻了,粗粗一算,如果沒有記錯時間的話,那到太陽升起至少還有10個小時以上,到那時再出發(fā)的話,南山且不是連骨頭都不剩了?
不過之前的一陣沖動之后,現(xiàn)在卻反而有些冷靜,這老家伙或許有他的道理,說來即使現(xiàn)在我一個人前去,又能有什么作用。這里的許多事物都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連原住民都害怕的地方,我們這種外來人進去確實是兇多吉少的。
但反過來一想,自己又實在無法忍受這十小時的煎熬,簡直是生不如死。
這要是跑吧,怎么跑?門前還有一個難纏的看守,這年輕人的手段不久前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要是和他斗,自己就只有被秒殺的份。但是不跑吧,卻又是心急如焚。
不料正在掙扎的時候,卻聽見門口,似乎傳來什么異樣的動靜……
片刻之后,木門竟被輕輕推開,只見先前的年輕人,偷偷的摸了進來。
我一看不對,立刻后退了幾步。這家伙想干什么,難道是要對我不利。雖然知道不是他的對手,自己還是擺出了自衛(wèi)的姿勢,無論如何,反正不能束手就擒。
“還是免了吧?!彼淅湔f了句。
我倒是一愣,原來這家伙會說人話,看來前面是被那老者壓著沒敢發(fā)出聲音。
這樣或許也好,有什么問題大家都可以好好談談,不用非得動刀動槍的。
只是還沒等開口,這家伙就立刻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惡狠很的罵道,“你們這些卑鄙的漢人!”
還下可有點搞不清什么狀況,怎么突然就被人扣上壞人的帽子了?!笆裁唇斜氨桑氵@話什么意思?”雖然說得沒什么底氣,不過口舌之爭的話,自己倒未必會敗下陣來??偠灾?,先別動手便是。
“罷了,前面聽你所言,想來也是有些義氣,我愿意陪你去救你的朋友,當然,如果他還活著的話?!?br/>
我又是一愣,這無緣無故,分分鐘之前還把我罵成是奸險小人,怎么現(xiàn)在卻反過來要幫我救人?這家伙是真把我當白菜芯子了,是想將我引出去再害了吧。
我自然不會信他,可是一想到南山的處境,心就突然軟了,便問道,“我怎么才能信你?”
他冷冷一笑,笑意中卻充滿了蔑視,“好,我告訴你,其實我并不是幫助你,只是和你有同樣的目的?!苯又?,他便告訴了我一件事情,自然,也正是他同意幫助我的理由。同時,也終于明白了這家伙痛恨我的原因。
原來就在前些天,年輕人的父親也救了一個重傷的漢人,結(jié)果那個漢人竟然恩將仇報,挾持他父親進了黑山。這年輕人本想去前去營救,卻被仡灌老爺阻止了。
從表情上看,年輕熱似乎沒有騙我的意思,因為說起那個漢人,憎惡之情就清晰的寫在他的臉上。況且像他那樣性情的男人,應該不會和我刷什么花花腸子才對,如果真要害我的話,在這里不是更加的輕易,為何要帶到外面,給我創(chuàng)造逃跑的機會?
于是我默默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建議。不過在離開之前,卻必須先要回自己的背包,其他的東西倒還不重要,主要是因為那傳家寶的鐵籠在里面。
只見他指了指屋角的暗處,說道,“我們?nèi)缛藦膩聿蛔鐾惦u摸狗的事情?!?br/>
原來這東西一直就在屋里,只是因為光線的緣故并沒有注意。
取回背包之后,我立刻轉(zhuǎn)過身子,問那年輕人是不是能夠出發(fā)了。接著便見他點了點頭,手一抬,就扔了一件東西過來。仔細一看,竟是一件插滿鳥毛的外套。
說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奇怪的衣服,這上面布滿了奇怪的味道,倒也不算是臭味,但肯定不是香氣,似乎是某種腥,總之并不好聞就是了。
我迅速將這件毛衣披在了身上,竟發(fā)現(xiàn)原來衣服的后面竟然還有一雙翅膀。突然之間,竟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這些鳥人身上的翅膀果然是假的!難道說,這些奇怪的家伙,還真的就是人嗎?不過,似乎還缺了一個鳥嘴?想到這里,我立刻對那青年指了指他的嘴。
沒想到這家伙卻有些不耐煩的答道,“天色很暗,你沒必要帶那個,只需要跟著就是了,這個寨子里除了仡灌大人,沒人敢阻止我!”
雖然這話聽起來十分的臭屁,自己還是立刻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意思。
接著,我們就悄悄的溜出了木屋。四下一望,原來這村子還是有一些規(guī)模的。一眼望去,竟然還無法見到盡頭,預估屋子的數(shù)量,至少是在百間以上。
不過在這種情況之下,倒也無心欣賞風景,只是捂著嘴緊緊的跟在年輕人的后面。
或許是因為天色已晚的緣故,此刻路上沒什么行人,偶爾有幾個士兵模樣的人持著木棒走過。還很客氣的與年輕人打了招呼。看起來,這小子可能沒有說謊,似乎是有一些人緣,應該不是什么無名小輩。
走了大約10分鐘,我們終于抵達了崗哨口,雖然說是崗哨,其實也就是幾條木欄加幾束火把,守衛(wèi)加起來可能也沒有10個人。
年輕人讓我稍稍和他保持距離,不要發(fā)出聲音。
接著,便立刻迎了上去,和守衛(wèi)交談起來。不一會功夫,前面就讓了一條道出來。
我心中一喜,便匆匆跟了上去。
不料等到出門的時候,一邊的守衛(wèi)竟對著我仔細打量了一番,害我心跳快的就像火車一樣,腳步也變得有些緊張,差一點就露了餡,不過還算運氣,最后終于踏了出去。只是還沒前進幾步,就突然聽見后面大喊了一聲“等等!”
這可著實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就連身邊的年輕人,似乎也有一些微微的緊張。
沒想到大叫的那人,只是又說了句“小心點,早點回來?!?br/>
年輕人默默點了點頭,立刻開始趕路,還做了個手勢,讓我快點跟上。
我們跑了整整三里路,才稍稍放慢速度喘了口氣。之后的道路,自己就漸漸的有了一些印象,到看見那片奇怪的石壁為止,總算是找回了所有的記憶。
很快,岔道口便到了,也就是我和南山約定的地方。此刻,卻仍然沒有見到南山的影子。
不過,我終于明白了老者的意思。原來在另外一條路上,前方只是一片深深的黑暗,即使有月光照著,也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怪不得他說這路,晚上根本沒辦法走,的確沒有說謊。
年輕人此刻已經(jīng)走上了另一端的岔路,然后從衣兜里取出兩塊石頭,然后用力的一擦,沒想到其中的一塊石頭竟然亮了起來。雖然光線十分微弱,卻足夠照亮一米之內(nèi)的空間。我心中不由默默念叨,原來這鳥人,竟然還有如此稀奇的東西。
“對了,我叫古玉,該怎么稱呼你?”本想在踏入黑暗之前和他交流一番,沒想到這家伙就只是瞟了我一眼,卻什么話都沒有說。既然如此,我也懶得和他嘮叨。
只是剛踏出一步,就突然被他伸手攔住。
“在進到這里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先提醒你,你現(xiàn)在所在的這座山叫畸零山,這里分成黑山和白山,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就是白山。而我們要去的地方便是黑山。不過這個黑山,卻是魔鬼住的地方?!?br/>
他停頓了片刻,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片刻之后,才又低聲說道,“曾經(jīng)有一次,那些魔鬼幾乎殺死了我們村里,所有的人?!?br/>
年輕人轉(zhuǎn)過頭,默默的看著我,雙眼只中,卻充滿著痛苦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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