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柳如意的事,點(diǎn)到即止的分寸感最為重要。
所以她裝作沒看見柳如意的窘迫一般,低下頭隨手拂了一下身上泥土。
而后笑著拱手揖禮,才抬步迎了上去,“聰慧道長好啊,此番急急追來是有事來找武清嗎?”
已經(jīng)脫下一身西裝又換回了之前肥大道袍的聰慧道長手中拂塵一擺,面對著武清合掌而拜,“回小師叔的話,聞香堂四門首領(lǐng)突然聚義八卦廳,與老龍頭商議堂口事務(wù)。
經(jīng)過一陣艱難非常而又激勵非常的一番商討。
最后確定了關(guān)于您身份的處理事宜。
一則事情有變,二則為了小師叔暫不進(jìn)堂居住更加名正言順,就推緩了宴會的時間?!?br/>
白龍門首領(lǐng)看過小師叔的箭靶與射過的銅錢,力排眾議的定了收了您進(jìn)白龍門?!?br/>
“哦,白龍門首領(lǐng)方才已經(jīng)來考驗過武清了?!蔽淝逡宦牭桨埵最I(lǐng),武清的心口就驟然緊縮。
“動作竟然會這么快?”不想聰慧道長卻是吃了一驚,
柳如意坐在井口石臺上一下一下的拋扔著紅纓穗匕首,
不以為然的接口說,“白龍首領(lǐng)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在他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武清并沒有理會柳如意的冷嘲熱諷,繼續(xù)對聰慧道長說,“既然如此,那武清這就先回去準(zhǔn)備一下進(jìn)白龍門的考核。對了如意這陣子也跟我住在恩人家吧,亞橋大哥既然把他托付給我,武清就要盡心些?!?br/>
一聽要跟武清住在一起,柳如意立刻就炸毛了,他憤而起身,指著武清恨恨說,“我才不要跟這個臭——”
可是話才說一半,就被聰慧道長與武清同時射來的冷峻目光逼得噤了聲,生生咽回了后半段大不敬的說辭,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后,強(qiáng)行拐彎改口,“不要和這個小師叔住在一起?!?br/>
武清狠狠飛了柳如意一個白眼,“小小年紀(jì),非要學(xué)什么采花淫賊的做派,滿腦子都是不正經(jīng)的,還出口成臟,
誰要你和我住一塊了?
人家只有一個廂房給我住,你給我睡到門房偏房去!”
面對武清柳如意兩人的拌嘴,聰慧道長似是習(xí)以為常見怪不怪,面容平靜。
他一甩手中拂塵,“雖然小師叔還沒有真正進(jìn)入聞香堂白龍門,
但是您畢竟是這么多年老龍頭認(rèn)下的唯一一位小師妹。
也是我等徒眾唯一的小師叔,第一次出活老龍頭特派聰慧協(xié)助小師叔。
正好聰慧本就是白龍門徒眾,左右都算是名正言順?!?br/>
武清一拱手,爽朗一笑道:“多謝您的好意。
照理說兄弟們能憑著自己通過考核,武清自然也能。
而且作為長輩小師叔,武清不僅要順利通過考核,還要完成得出色。
對于武清這番說詞,柳如意倒是有些意外,他抬眼瞥了武清一眼,卻沒有作聲。
聰慧道長恍然抬頭,重又看了武清一眼,鼻梁上的紗布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拱手一笑,“小師叔果然是個不讓須眉的巾幗英雄
既然如此,那聰慧在此預(yù)祝小師叔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說完他又躬身一揖,“聰慧就先行告退了?!?br/>
幾乎在同一時間,聰慧對著一旁的柳如意打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轉(zhuǎn)身一躍,瞬間消失在了井口中。
武清不覺嘁了嘁鼻子。
就說這聞香堂行事詭譎神秘吧,也不至于走個路都來無影去無蹤的到處擺pose吧?
武清一面轉(zhuǎn)身朝著院門方向走去,一面朝著柳如意吐槽道:“你們聞香堂的人都是這樣嗎?
放著平坦的大路不走,非得飛天遁地,瞬間移動。
就不覺得浪費(fèi)體能資源嗎?”
我覺得與其擔(dān)心別人,小師叔你還是多多擔(dān)心你自己吧。送上門的幫助都不要,只憑著自己就想平白掙出實(shí)物塊大洋?
你要真有這本事,何必淪落成一個戲子小花瓶?”
武清不以為意的勾唇一笑,“比起我,你還是先關(guān)心一下自己的任務(wù)吧。
給我講一講聞香堂里面的人事構(gòu)造到底是什么樣的?”
柳如意立刻閉了嘴。
武清自然知道他心中的不情愿。
“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大丈夫愿賭服輸落棋不悔,先前賭輸了的諾言可是要兌現(xiàn)的哦。”
柳如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最終還是狠狠磨了下后槽牙,一面跟在武清的后面,一面沒好氣的講解了起來。
“舊時的聞香堂不僅等級森嚴(yán),人員不同階層劃分的也繁復(fù)細(xì)致。
自從老龍頭李儒接管聞香堂之后就大加改革。
在老龍頭之下只有四大神獸首領(lǐng),分別是白龍首領(lǐng)——邵智恩;
白虎首領(lǐng)——席莽然;
朱雀首領(lǐng)——鐵鴿王;
玄武首領(lǐng)——佘典韋?!?br/>
武清不覺皺眉,“不都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嗎?怎們你們家的卻是白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