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這是落十今天接到的第三筆單子。
他看了看木簡上留下的信息,蹙起了眉頭。
目標人物是一個女人。
他很少殺女人和孩子。
身為一名殺手,他覺得應該留有底線。
誰他媽不是從娘胎里滾出來的,誰沒有小時候,為什么要跟她們過不去。
像之前的兩筆訂單都是貪官污吏,他殺起來毫不手軟。
一個女人?難道是禍國殃民的那種妖姬嗎?
由于,不會有太多委托人的信息,所以他無從得知委托人和目標人物之間的恩怨。
只能憑空想象。
他有一流的輕功,從青羅到水云,花了不過兩個時辰而已。
換成尋常人御馬日夜趕路,都起碼要三天時間。
不過,這兩個時辰內,他可沒有閑著。
一路上模擬了各種行兇時候會出現(xiàn)的狀況。
想到對方是個女人,他決定要干脆利落的解決她,不會讓她太多痛苦。
看到高高筑起城墻壁壘的墨家堡,他微微一笑,這樣的防御,對他來說如同虛設,跟紙糊的一樣。
他一招“旱地拔蔥”,輕輕一躍,宛如腳踩縱云梯,跳上了最高的塔樓,將墨家堡內周遭環(huán)境一覽無遺。
墨家堡很大,空余的房間有很多。
考慮到目標是個女子,地位不高,理應住在偏院。
他身穿黑衣,在月色中化成一道黑影,飛上在東偏院的屋頂上,輕松的躲過了護衛(wèi)的視線。
然后,晃了一圈,沒找到女人。
只發(fā)現(xiàn)兩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在院子中對月飲酒高歌,看似很愜意的樣子。
尤其是其中穿著白衣的男子,不僅容貌上乘,琴技也是一流。
修長的手指,在月光下仿佛在發(fā)光,一曲高山流水下來,余音繞梁久久不散,聽得他也不禁跟著心神蕩漾。
文人雅士,從某種意義上也是很強的:比如像這樣大半夜不睡覺。
一曲完畢,便聽到另一個男人說道:“丹,可是有喜事?”
白丹:“少伯,先前有事相瞞,并非丹與汝心存間隙,而是不便相告。如今,事情已經(jīng)查明,吾和汝之間不該存有秘密?!?br/>
“哦?汝所言是為何事?”
“前幾日,丹認了墨姒做師妹?!?br/>
“師妹?”范蠡略顯吃驚。
“丹已經(jīng)詢問清楚了,墨姒算起來,的確就是吾的師妹。”
范蠡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玩味,“就算不是師妹,我們也答應過翟兄,要好好幫他照顧其妹?!?br/>
“話雖如此,但還是不一樣的。”
具體什么地方不一樣,白丹并沒有詳述。
心道是他們跟墨翟再要好,那墨翟的妹妹,也不過是友人之妹。
但師妹就不一樣了,師妹出自同門,自然有很多共同興趣愛好與特長。
而墨語提起過的那幾個學術,他其實也都有涉及,而墨語不會的煉丹術,他又正好擅長,這么一來,他這個當師兄的感覺不錯。
哪像在家里的時候,他是什么都比不過。
他只是懼怕女人,又不是厭惡女人。
不然也不會想要醫(yī)治好這個隱疾。
范蠡一手撐著下顎,斜睨著白丹,道:“僅僅如此嗎?”
范蠡的眼神似乎一眼就看透了白丹,在他的審視下,沒過兩秒,白丹便不打自招道:“好吧,其實是今日,吾看到姒娘,覺得她有點不一樣。竟然沒有那么懼怕了?!?br/>
范蠡想了想,今天他見到墨語的裝扮,好像除了男人點之外,沒什么不同。
可他心思活絡,立馬找出了問題的重點。
白丹根本把墨語當成男人了,這樣不就避免了女性恐懼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