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齊媽媽一直往這屋里跑,難怪她一出來就樂得臉都要開花了。
這里面果然是個闊綽的公子,隨便一出手就是五十兩呢!
對面街上那天天起早貪黑賣包子的小販,辛辛苦苦一個月也不過賺個二兩銀子,那可是要養(yǎng)活一大家子的錢。
可那小啞巴一晚上就掙了五十兩,人家賣包子兩年都掙不了這么多。
聽說這小啞巴的賣身錢,也不過就是五十兩而已!
花魁娘子第一個不服,也就是她昨天早早接到了客,錯過了這位有錢的公子,不然哪輪得到這個小啞巴?
她昨晚的客人也算是個有錢人了,給了她十兩的賞錢。她已經(jīng)覺得挺多了,但跟這小啞巴比完全不夠看的。
在魏昭準備關門的時候,外面的幾個姑娘終于忍不住了,一起沖進了房間。
那花魁娘子更是非常不客氣地推了魏昭一把,直接把他推出了門。
魏昭毫不反抗,順勢出了門,轉(zhuǎn)身進了隔壁的客房。
這個時辰,客人們大都已經(jīng)離開了,他昨晚沒有來搜過的那些房間多數(shù)已經(jīng)空置了,門是不鎖的,一會兒還會有雜工過來收拾房間,換洗床單。
他一進門,就在各種隱蔽的角落里搜查。想來這重要的東西不會放得很顯眼,定是藏在某處了。
但這個房間里什么都沒找到,他有些失望,退出了房間,去下一間找。
出門時聽到齊媽媽在罵人,“你們怎么回事兒?沒見過男人嗎?沖撞到了季公子,還不趕緊滾!”
花魁娘子遠遠地望了魏昭一眼,不甘心地帶著一眾姑娘們離開了。
魏昭心道“不好?!?br/>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齊媽媽在叫他了,“風鈴?不好好伺候季公子,死哪兒去了?”
魏昭只得嘆了口氣,回到之前的房間里。
尋思著還是把這個姓季的打暈比較省事兒。
趙淮霽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又想動武了,便道:“我困了,你去自己屋里歇著吧,晚些再來就是了?!?br/>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昨天晚上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為什么還這么困?!?br/>
魏昭神色稍緩,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間。
趙淮霽也松了口氣,他單獨一個人應付這么一個武功高強的殺手,若非萬不得已,可不想跟他動武。
有魏昭在,他在這里等著坐享其成就是了。他昨天見到魏昭的時候就想好了,已經(jīng)傳令外面埋伏的暗衛(wèi),等魏昭離開水仙樓的時候,他們就會出手從他的手中搶走傳國玉璽。這些人喬裝成強盜,魏昭也不會知道他們是哪一路人。
他帶來的暗衛(wèi)中有好幾個高手,魏昭武功再高,他終究只是一個人,絕不可能打得過那幾個人。
突然,他的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叮!有新任務!】
【任務目標:抓住任何一個金殿之上的大臣的把柄或者找到大臣的弱點?!?br/>
【任務獎勵:自選50點加點?!?br/>
雖然魏昭跟他隔了好幾個房間,理論是他是不應該聽得這么清楚的。但是他就是聽得清清楚楚,這聲音似乎并不受墻壁的阻隔,只與空間上的距離有關。
魏昭的聲音隨即傳來。
【自選加點是什么意思?】
【有三個選項可以選一個,分別是生命值、攻擊力與速度值,選擇任意一個加五十點?!?br/>
【這幾個都有什么用?】
【生命值可以讓宿主的血條變長,生命力增加,不容易死。攻擊力可以提升宿主的武力,讓宿主打人更疼。速度值提升速度,讓宿主的動作更加敏捷?!?br/>
【可是這里又沒有金殿的大臣。】
【任務沒有時限,宿主回去再完成也不晚哦!】
魏昭的聲音沉寂了一會兒。
【可是我還挺需要那個速度值的,這幾間屋子再搜不到,我就只能晚上潛進屋去搜那幾個最紅的和最不紅的姑娘的房間了……還有那個老鴇的房間?!?br/>
【這里姑娘們的住處與她們的地位相關,大部分人平日里的住處并不好,她們有客人的時候會在客房接客。那幾個紅牌的姑娘所住之處就好得多了,她們可以在自己的房間接客。所以那幾個最紅的姑娘一直沒離開過房間,我沒機會溜進去。那幾個最不紅的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我也沒機會進去?!?br/>
【只能趁她們晚上睡著的時候點暈了,悄悄地搜上一搜了。】
系統(tǒng)的聲音不無遺憾。
【確實,搜查工作是很需要速度值的,但是必須完成任務才能得到獎勵哦!】
趙淮霽冷笑著搖頭,這個臥底真以為他的朝堂四處漏風,隨便就能抓住哪個朝臣的把柄?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和魏昭長得一樣的人,費盡心機安進了朝堂里??伤麄兿氩坏?,魏集清會忠心到不顧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也要對皇帝盡忠。
他對自己的大臣可是很有信心的,魏昭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
魏昭到處溜達著搜了一天,也沒有人管他。一來白天姑娘們都在房中休息,沒有客人來,大家也不愛出門。二來就算是看到他,也當是他在熟悉環(huán)境,并不會特意理會。
天黑了,他還是一無所獲。
他昨天來的時候齊媽媽就給他準備了一個小房間用來休息,搜完了,他想回去休息一會兒,等到晚上客人們睡著了,再潛進那幾個沒有搜過的房間。
走到樓下的時候路過齊媽媽的屋子,他心中一動,走了進去。
齊媽媽正坐著喝茶,看到魏昭的時候露出一臉笑容,“有事兒呀?有什么想要的跟媽媽說,不用客氣。”
頓了一下,“哦……你不會說話。”
魏昭隨便打了個毫無意義的手勢,指了指樓上。
“是那位季公子要什么東西嗎?要什么?”
魏昭繼續(xù)打手勢。
“茶葉?不是?點心?雞蛋?你到底在比劃什么?”
她猜得累了,指著屋里,“要什么自己拿吧!”
魏昭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走進了齊媽媽的房間,光明正大地翻找起來。找了半天,齊媽媽都不耐煩了,“你到底在找啥?”
魏昭不理她,甚至踩著凳子去看柜子的頂上。
齊媽媽:“……”
她是有什么毛病,會把東西放那里嗎?
找了許久,魏昭也沒翻出什么,最后隨手拿了一根繡花針走了。
齊媽媽:“……”
那些亂七八糟的手勢指的是繡花針?會不會太抽象了?
等等……那位季公子要繡花針做什么?
他該不會有……虐待的惡習吧?難怪這“姑娘”白天一直躲著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肯定是昨晚被折磨得疼了。她一個啞巴,不會叫,什么委屈都只能憋在心里。
她有些同情地望著走出門的“風鈴”,嘆著氣搖搖頭。
這“小姑娘”雖然個子高,但看起來很瘦,身子很單薄,禁得住折騰嗎?
錢不好掙呀……
天黑了,客人們也漸漸來了。
魏昭還在睡著,就聽到有人敲門叫他出來去伺候那位季公子。
他從懷中摸出裝蒙汗藥的瓶子,晃了晃。
還剩下不少,夠那個姓季的喝的。
他一聲不吭地起來,跟著來喚他的婆子往“季公子”的屋子走去。
門外鬧哄哄的,不少姑娘們都在招待客人。他從那些姑娘們中間穿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個子非常鶴立雞群,樓下幾個客人一眼就看到了這位個子非常高的“姑娘”。
樓下的柳公子眼睛都直了,“這是新來的姑娘嗎?長得真好看,只是個子太高了些。不過本公子喜歡新鮮的,齊媽媽,讓這姑娘今晚陪我!”
齊媽媽為難地道:“已經(jīng)有別的公子先選中她了,要不等她閑下來,我讓她陪柳公子喝酒?”
柳公子不滿地道:“我說過,有新鮮的面孔給我留著,這話我早就說過了吧?”
“可她……昨天就被人選中了,按規(guī)矩,先到先得,我也沒有法子。”齊媽媽道。
另一個姓周的公子開口道:“按規(guī)矩,這個點兒姑娘們還沒有開始選呢吧!像是花魁娘子今晚陪誰,不得看誰出價高?只要有多個人看中了同一個姑娘,按規(guī)矩不是該競價嗎?總不能先到就一直占著吧?我也喜歡這個新來的,我也要競價!”
齊媽媽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競價對她顯然是有利的,這幾個有錢的公子哥兒比著叫價,這價格才會更高。
她笑瞇瞇地道:“知道了,這就叫風鈴姑娘下來,價高者得!”
……
魏昭剛進了趙淮霽的房間,齊媽媽就跟上來了,頗有些為難地道:“季公子,還有幾位公子也都看上了這位風鈴姑娘……要不季公子換個姑娘吧?今晚的客人們還都沒有定,花魁娘子也是可以出價的?!?br/>
她看向身形瘦弱的“風鈴”,心里想著這姑娘昨晚被折騰得一定很難受,那柳公子和周公子都是憐香惜玉之人,對“她”也是一件好事兒。
趙淮霽道:“我不要別人,就要她?!?br/>
齊媽媽道:“那就勞煩公子移步,到大堂之中和其他幾位公子一起出價吧?”
趙淮霽道:“你覺得我差錢?”
齊媽媽連忙陪笑,“公子怎么會差錢呢?可是下面的幾位公子也都是富貴人家,我一個開店的誰也得罪不起,不是嗎?”
趙淮霽懶得下樓,道:“五百兩?!?br/>
“多少?”齊媽媽懷疑自己的耳朵。
趙淮霽把一張銀票丟給她,“我還用出價嗎?”
齊媽媽手指顫抖地接過那張銀票。
真是五百兩!
她倒抽了一口氣,連聲道:“風鈴今晚也要好好伺候這位季公子哦!要聽話!明天……明天我親手給你燉人參補補?!?br/>
雖然她覺得這姑娘今晚肯定會被折騰得很痛苦,但那可是五百兩,齊媽媽僅有的一點兒同情心早就拋之腦后了。
齊媽媽殷勤地帶上了門,出門對那兩位公子道:“不好意思,那位公子的出價確實……二位反正也是???,不急于一時,等過兩天他走了也不遲,對不對?”
柳公子不悅地道:“他給了你多少?我給雙倍!以為我沒錢怎么著?”
齊媽媽道:“五百兩?!?br/>
“多少?”二人同時驚呼。
“五百兩?!饼R媽媽得意地重復。
五百兩對誰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這都能買十個姑娘了。
這里最漂亮的花魁娘子,一晚上的要價也不過是十兩,都能讓花魁娘子伺候一個多月了。
像是柳公子這樣一個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他一年的花銷也就是兩千多兩,這已經(jīng)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數(shù)字了。
一個子拿出五百兩,就算是對這兩位富家公子來說也是有些難度的。
周公子拱手,“我覺得花魁娘子今天打扮得挺好看的?!?br/>
柳公子卻站在原地不動,他剛剛第一眼看到那位姑娘就心跳加速,太合他的口味了。
若是今晚不能一親芳澤,他都睡不著覺。
他站了一會兒,上樓直接走向了趙淮霽的房間,推開房門。
門沒從里面栓住,一推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