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四章
挖河道將江水引到圣宮是個不小的規(guī)模,為了怕引起圣皇的懷疑,都是晚上秘密行事,白天大家都無所事事的到處溜達,造成一種一籌莫展的假象。
越接近計劃,人的心就越浮躁,因為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夏桀如今被人當肉票捏在手里,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還硬往前湊,現在好了吧,被人抓了!
越想越氣,若薇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小臉繃的緊緊的。
圣宮,囚室。
圣皇踩著一地的斑駁夕陽,緩緩走進囚室。望著立在窗邊偉岸的身影,圣皇輕笑一聲:“不愧是夏王,身處逆境依舊怡然自得!”
夏侯緩緩轉身,如血的夕陽落在他肩膀上,仿佛覆蓋了一層霞衣。
夏桀冷笑:“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才對,馬上就要覆滅的帝君,還能這么悠閑!”
“哈哈哈哈,有你在手上,我怕什么呢?容恒不買你的帳,你的小公主可是會的哦!”圣皇陰陰的一笑。
與離櫻一模一樣的臉龐卻演繹著不同類型的靈魂,一個輕靈無垢,一個醉心權勢。
即便長得一模一樣,卻還是覺得眼前這個人玷污了離櫻。他根本不配擁有
夏桀不動聲色道:“她恨不得我立刻去死,你用我威脅她?哈哈,窮途末路的圣皇也開始犯傻了!”
“夏桀!”圣皇終于忍不住的低吼。
不知為何,在面對他的時候,會讓人產生一種什么都被看穿的窘迫,夏桀說的沒錯,他確實是窮途末路了。
被容恒步步緊逼,現在又多了一個離櫻。
如今他們在城外駐扎卻按兵不動,這確實讓人匪夷所思,據探子來報,這些天容恒、離櫻以及若薇天天沒事干到處的溜達。
這絕對不是好兆頭。
看著圣皇動怒的樣子,夏桀隱隱覺得好笑。圣皇狠狠的甩袖離去,離去之后給負責看守的侍衛(wèi)下了一道命令,即刻處死夏桀!一刻不能耽誤。然后將他的尸體挑在城墻上,以儆效尤,他要告訴天下人,誰背叛他,就是這個下場!
圣皇走出牢房,迎著殘陽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即便是敗,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轉頭看向那幽深不見底的大門,夏桀,你就是朕的墊背!
而與此同時,若薇等人也同樣在商議如何將夏桀從圣宮救出來,河道已經挖好了,離櫻跟天機算在一起時間蠻久的,從他身上摳了不少本事下來,夜觀星象預測第二天的天氣便是其中一樣,離櫻算出今晚子時潮水會漲,也就是說,今晚他們就要行動了。
計劃是這樣的,先去救夏桀,然后再放水淹死那幫王八蛋。
前后時間不過數個時辰,而圣宮地形復雜,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夏桀關押在哪里。所以大家必須分工行事,放哨的放哨,救人的救人,放水的放水!
“萬萬記得,沙漏里的沙子流到紅線的時候必須出來,無論找沒找到人都必須出來!”離櫻一再重復,汛期一來,潮水猛漲,如果不撤回來后果不堪設想!
若薇別好沙漏,認真的點點頭:“知道了!”
一聲令下,跟隨若薇一起去救人的暗衛(wèi)都已經準備妥當,只等若薇下命令了,這些人都是從軍隊里精心選拔出來的,各個驍勇善戰(zhàn),精明穩(wěn)重。
這一次的任務由若薇帶隊,因為只有她能走出那個九宮圖。
若薇取出一枚手套帶好,這個手套是圣皇第一次派殺手刺殺她的時候撿到的,是削骨絲的克星。
十個人幾個起伏,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他們走后不久,一個身影悄悄跟在了他們身后,而沒過多久,一只全身泛著銀光的狼也跟了過去。
昏暗的大牢里,散發(fā)出一陣腐朽的味道。合著冷風,吹在皮膚上令人感到全身毛孔都在抗議。
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半空中。
“父王,我今天的課業(yè)都完成的很好很好,太傅夸獎我了呢!”
“夏桀是王八蛋,敢扔我的小茶壺!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你試過一個人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么?”
“你說這本書是**不能看,我不看怎么知道是**呢?”
“夏桀問你一個問題哦,一個出生在容國的夏國人在離國境內放箭射死了站在奕國境內的安國人,這件事該由誰處理啊?”
黑暗中,夏桀微微彎起唇角,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在最寂寞的時候,這些聲音就會冒出來,即便在空無一人的曠野深谷中,他也不會孤單。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夏桀輕輕舒緩一下呼吸,慢吞吞睜開眼睛,銳利的眸子猶如黑暗中的拔出劍鞘的寒劍。
負責處死夏桀的獄卒迎向夏桀的目光,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夏……夏王!”
夏桀瞇起眼睛,語氣淡定并且冷硬:“什么事?”
獄卒吞咽了幾口吐沫,顯得緊張又興奮,緊張的是眼前這個人是名震天下的夏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是整個五國最強悍的王,而令人興奮的是,今天這個神一樣的男子即將死在他手里,獄卒搓著,眼皮輕微的顫動著。
“夏王,天氣寒冷,圣皇要小的來給您送一壺酒暖暖身子!”
夏桀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嘴角泛著冷酷的弧度!
“這壺酒,是圣皇要你送來的?”夏桀低沉道。
“是是是!”獄卒連忙答話。
夏桀輕輕執(zhí)起酒壺,在手里來回搖晃幾下,掀開蓋子,果然香氣撲鼻。而后,他反手一傾。
獄卒忽然瞪大眼睛,嘩啦嘩啦的水聲在空闊的牢房里響起來,夏桀居然將那壺毒酒倒掉了!
獄卒起先吃驚,而后面目開始變得猙獰起來:“夏王,我念你是一代梟雄,讓你走的體面些,誰曉得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 ?br/>
一聲令下,身后涌出來數十個手持弓箭的弓箭手。
夏桀倒退一步,但是手腕上的鐵鏈卻束縛住了他的空間,猶如一只猛虎被人關在籠子里,空有威嚴卻失了自由。
獄卒面帶激動的神色注視著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君王,想看看這樣的人在臨死前會做出什么事來。
是失控的大叫,還是跪地求饒?;蛘摺纯蘖魈?!
他們想看見這些。
夏桀捏緊雙拳,陰惻惻的一笑:“就憑你們就想殺了本王?”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一團耀眼的火光沖破閘門在他們背后劇烈燃燒起來,憤怒的火焰飛快的舔舐著他們身體,整個牢房瞬間充斥著凄慘的尖叫跟腳步來回踩踏的聲音。
夏桀不動聲色的望著那突然燒起來的火焰,但他的內心卻猶如雷鼓般震動。
隨心鈴的火……他認得!
數十人在地上翻滾著,痛苦的哀嚎著。
若薇猛地一躍,沖破了火焰墻,精準的來到牢房門前。
隔著鐵柵欄,兩人四目對望。
徐徐紅光照亮了這黑暗地帶,空氣中噼里啪啦的爆炸聲,但是,都打擾不到這兩人。
“讓開些!”沒有過多的言語,若薇舉起手腕。
夏桀注視著她,后退了一步。
手腕一轉,那堅固的鎖鏈瞬間化為一攤鐵水,吧嗒掉地。
然后又如法炮制的解開了夏桀手腕上的鏈子。
“快走,馬上這里就要發(fā)洪水了!”說完,拉著夏桀就往外跑。
外面漆黑一片,她來的時候十分輕巧,并未驚動什么人,而且現在大戰(zhàn)在即,所有的人都被派去保護圣宮里的圣皇了,根本不會有人在這巡邏。
若薇帶來的那些人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大家按部就班,不慌不忙。
循著來時的道路回去,忽然,若薇暗叫不好。
夏桀狐疑的看著她:“怎么了?”
若薇一摸頭發(fā),挽好的頭發(fā)不知什么時候松了,而那根挽發(fā)的簪子是容恒送給她的,那天她復明的時候拿下來看過,上面還沾著他的血……容恒說過,以后不準拿下來。
若薇心臟猛地一抽,腦子里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要回去找那根簪子,如果不出所料,那簪子一定是在牢房里丟的,如果是路上丟的一定有聲音的,牢房里剛剛那么吵,所以才沒有聽見!
“到底怎么了?”夏桀被她復雜的表情弄得緊張無比。
“我東西丟了!”若薇萬分懊悔,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戴那么珍貴的簪子了。
“大人,什么東西,我們去幫你找!”
“不用,我自己去,你們帶著夏王返回營地,不得有誤!”說完,立馬轉身,但,手腕忽然間被握住。
若薇詫異的轉身,一根碧玉色的簪子出現在夏桀手指間,若薇瞬間止住了呼吸,吃驚的看著他,那個東西怎么會在他手里?
夏桀面無表情道:“這根簪子不適合你!”
在她一進來夏桀就已經發(fā)現這根礙眼的玩意了,趁著她轉身的時候,他不著痕跡的將簪子從她頭發(fā)上抽了出來,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快發(fā)現,更該死的是,她居然還敢返回去尋找!
這東西就對她這么重要?
“什么人在那邊?”遠處傳來呵斥聲打斷了兩人的對持。若薇連忙帶著人閃到一邊,腳步聲越來越多,好像有很多人朝這邊靠近。
“不好,被發(fā)現了,大人快帶夏王走!我們斷后!”
若薇狠狠瞪了一眼夏桀,負氣道:“還不走!”
夏桀有些不滿,當著他的面去尋情敵的東西,還跟他較勁!這口氣憋在心口,咽不下,上不來!
“站住!來人啊,有人擅闖圣宮!”
“快抓人!”
“夏桀跑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嘈雜著爆炸開來。
若薇有些慌,倒不是怕敵人發(fā)現,而是她發(fā)現腰間別的沙漏快到那根紅線標記的地方了,離櫻說過,不管怎么樣,沙漏一旦到了紅線的地方必須撤離。
四面八方都開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看來他們被包圍了!
后面已經傳來刀劍聲,黑暗的圣宮外圍一片肅殺,夏桀面色冷靜,表情沉著,身為一國之君,在危機來臨的時候永遠保持鎮(zhèn)靜乃是生存的第一堂課。
現在敵眾我寡,如果硬沖絕對不行!唯一的辦法就是拖住對方,僅憑眼前這些護衛(wèi)絕對不行的!
“你先走!”夏桀猛地一推,將若薇推了十步的距離,而他自己飛身投入夜色中。
若薇心里一沉,腳上仿佛栓了千斤重的秤砣,怎么也動彈不了。
腦子里像幻燈片一樣翻著頁,會想當初在夏國,淑將軍帶兵逼宮,夏桀也是這樣,一點不留情的推開她,讓她帶著兒子先走,卻在半空中抓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拉下來警告,如果他死了,她就自由了,如果不死,這一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現在的情況跟當年一樣,大難當前,他什么話都不說,便推開她。
逞英雄也不帶這么干的,眼看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過,沙漏里的沙子飛速的下墜,一點喘息的余地都沒有!
若薇咬牙,腳一跺,躥向了夏桀的方向。
這里跟迷宮一樣,而且不經意的地方還有削骨絲擋道,夏桀饒是再厲害,雙拳難敵四手,她好不容易把他帶出來了,沒理由再讓他回去送死!
刀劍碰撞,擊出一道凌厲的火花,干燥的空氣、冰冷的寒風吹的人頭皮發(fā)麻,跟隨若薇來的侍衛(wèi)死的死,傷的傷,大家圍攏在一起做著最后的抗爭。
他們將夏桀團團圍住,堅決不讓敵人靠近一步。
圣宮的護衛(wèi)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立刻命人搭起弓箭,射死這些人。
數百只弓箭齊發(fā),空氣在震動,人心在震動,晃動的弓弦撕扯著人的理智,夏桀一側身,長劍捅入敵人的腹中,毫不猶豫的抽出來,卻聽耳邊風馳電掣,心中暗叫不好。
而那些保護夏桀的護衛(wèi)見狀,紛紛將圈子收攏,他們要保證夏桀不受一點傷害,即便自己死了,也是值得的。
若薇遠遠的看見危險朝他們臨近,一眼掃過去,飛揚的手腕在半空中飛快的扭轉,一條耀眼的火光從半空中飛馳而下,如同蛟龍一般躥到最前面。
那塊挨到身邊的箭矢一遇見火光,紛紛化作一團黑灰,箭頭墜落在地上,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圣宮侍衛(wèi)倒退一步,面目驚悚的看著從半空中墜落的少女。
那耀眼的紅光就是從她身上發(fā)出來的?
“大人,你怎么回來了?”大家紛紛驚奇的叫起來,若薇去而復返,確實讓人很吃驚。而剛才若不是她,他們可能早已經萬箭穿心而死了!
若薇趁著對方還沒回神,雙手掄起一道火圈,頃刻,一個巨大的火球在她掌心冉冉升起,仿佛黎明初生的太陽,無限希望包裹在里面!
“這是什么東西……”圣宮侍衛(wèi)節(jié)節(jié)倒退。
“不想死的就讓開!”若薇眉目如霜,語氣冰冷異常。她也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也會用這樣殘酷的語氣跟人說話!
侍衛(wèi)在后退,但是卻沒有讓開的意思!沒有圣皇的旨意,他們不敢私自放他們走的!
若薇冷冷一笑:“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想過了,若是沖不出去,她就一把火將這整個圣宮都燒掉!大家一了百了!
火焰越燒越旺,若薇掌心一抬,像打排球一樣砰的一擊,巨大的火球仿佛瞬間被人賦予了使命,飛速的沖進了敵人的圈子里,瘋狂的吞噬著他們的生命。
趁著敵人被火困住,若薇一聲令下:“快跑,我們時間不多了!”
此時此刻,夏桀已經找不到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本來還想質問她為何要回來,現在情況如此緊迫,也容不得他在多問,現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跑出去。
“還有多長時間?”夏桀領著大家一邊奔跑,一邊問向若薇,她剛剛沒說清楚,什么要發(fā)洪水之類的,還說時間不多了。
若薇氣喘吁吁,都是這幾天跟容恒他們一起頹廢,導致現在還沒跑兩步就不行了,她一邊喘氣一邊回答:“我們開鑿了河道,準備引水沖垮圣宮……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這個宮殿長得跟蚊香盤一樣,一圈一圈的,這么冷的夜晚,若薇腦門上硬是急出一頭的汗。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突然,所有人都止住了腳步,大家停滯不前。
若薇倒抽一口涼氣,望著前方整齊劃一的隊伍,戰(zhàn)馬噴起一陣響鼻,馬蹄刨著地上的青磚,圣皇一身金甲圣衣,威嚴的坐在馬上,仿佛已經在這等待了很久。
“若薇,朕真的小看你了,居然讓你破了九宮圖,闖進來救了夏桀!”圣皇輕描淡寫的嘲弄道。
若薇也學著他的樣子冷笑兩聲:“我也小看你了,居然這么快就歡好了衣服在這等我們了!”
“那就讓朕看看,你們今天如何逃出去!”圣皇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居然敢偷偷溜進他的地盤,這女子,真的不可小看!猶記得她曾經說過,從今以后會讓他很頭疼,圣皇隱隱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好像真的開始頭疼了呢!
話音剛落,一排排整齊的弓箭手從圣皇背后站出來,一字排開,繃緊的弦如滿月。
若薇連忙擋在大家的前面,慢慢的往后退。
這些弓箭手可不是一般的弓箭手,那些弓都是用寒鐵做的,拉出的力道極其強大,若貿然去接,估計會傷到自己!
若薇屏氣凝神,冷冷的注視著這群拉開弓箭的侍衛(wèi),忽然,她不著痕跡的彎起一抹笑。
圣皇跨坐在馬上,暫且還不能明白若薇這個笑容是什么意思,卻見她飛快的晃動起鈴鐺,一串悅耳的聲音響徹上空,那曲子低回婉轉,聽在耳邊仿佛有根細細的線拽著自己的神經游走。
圣皇暗叫不好,攝魂梵音!
擋在前面的圣宮侍衛(wèi)開始動搖了,手里繃緊的弓弦漸漸松弛下來。
“全部跳舞!”
令人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剛剛嚴陣以待的弓箭隊伍,一下子癱軟下來,大家丟盔棄甲,手舞足蹈,面相癡呆!
夏桀狐疑的掃了若薇一眼,感情她還有這個本事,怪不得她出入自己的宮殿猶如無人之境!
但這明顯不是翻舊賬的時候,夏桀見機不可失,從背后抄起若薇飛快的朝前沖,那些侍衛(wèi)都被隨心鈴控制了,哪里還管的了有人從他們中間過呢?
“快走,隨心鈴的攝魂梵音支持不了多久的!”若薇伏在夏桀耳邊大喊。
夏桀甩都沒有甩她一眼,這還用她說?圣皇被人圍住,一時抽不開身,但這么白白讓他們逃走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足尖一點飛離馬背,抄起底下侍衛(wèi)后背的弓箭,瞬間拉開。
若薇仿佛有感應一般,瞬間抬頭,她被夏桀抗在背上,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們身后的一切。
不好,若薇暗叫一聲。
圣皇已經拉滿弓弦了,在他身邊有幾個意志堅定的護衛(wèi)也同時拉弓。
箭頭瞄準夏桀的后背,頃刻間,三箭齊發(fā),猶如流光一般直撲過來。
若薇眉眼一寒,看著那緊跟過來的箭矢,雙腕齊飛,一條巨大的火龍從她手腕噴射出來,箭矢在半路上被火龍擋住,叮當一聲落地。
“做的好!”夏桀頭也未回,扛著若薇迅速奔走在永無盡頭的回廊之上。
圣皇眉峰一立,似乎沒想到若薇能抗的住這一下,立刻又搭起箭,這一次六箭齊發(fā)。
若薇心簡直快跳到了嗓子眼,剛剛那三箭,其中有一箭是圣皇射的,那力道十足厲害,她差點沒接住,如今三箭全是他射的……
而這時,被攝魂梵音迷惑的侍衛(wèi)一個一個都清醒過來,他們迷茫的看了看對方,立刻意識到了剛剛自己被迷惑了,連忙撿起地上丟棄的盔甲,擁護住圣皇!
“不惜一切代價阻截他們!”圣皇這次是鐵了心要這兩人死!所以,絕對不會給他們一點機會逃跑的!
回過神來的侍衛(wèi)立刻窮追過去。
下完命令,圣皇一夾馬腹,跟著追過去,他反手搭弓,對準目標嗖嗖嗖,六箭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與狠勁朝若薇飛射過去,這六只箭,鋒芒銳不可擋。
若薇心里一涼,這一箭,好快的速度!
可想而知,那里面賦予了多大的力道!
若薇覺得眼眶有些熱,一咬牙,雙腕飛快的舞動起來,一連串旋轉的火帶撲卷著朝那六只箭呼嘯過去。
三只擋住了,另外三只卻依舊力道十足的飛馳過來。
圣皇騎在馬上,彎起一抹冷笑,這一次,他們兩個都逃不掉了!
夏桀也聽到聲音了,跟在夏桀身后的也同時聽見了從背后傳來的危險,但是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閃躲,因為追兵就在身后……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若薇感覺天旋地轉,而下一秒,她就被夏桀拋開了!
若薇在半空中旋轉落地,卻見夏桀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緊接著他雙手持劍,橫向一揮。
?!?br/>
飛在最前面的箭矢被夏桀當空斷成兩截。而夏桀手中的劍也被震成兩半,這柄劍是從圣衛(wèi)手里奪過來,自然不會是那無堅不摧的寒鐵劍!
如今兵器已毀,而后面的兩只……夏桀絕對是躲不過去的!
若薇被夏桀突然拋開,根本無法及時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獨自面對險境。
發(fā)怒的帝王即便身處逆境,那股氣勢也依舊勢不可擋……
就在這時,兩道閃亮的影子斜飛過來。
速度快的讓人看不清對方到底是人,還是……
若薇瞪大眼睛,只看見一只藏青色的廣袖里伸出一只手,幾乎與箭矢的速度一樣快,哧……猛地在半空中握住了那只箭,而另外一只……一團銀光閃過,箭矢不見了,只聽見咔嚓一聲。
狻猊吐出口中的箭矢。不屑的看向容恒……
再也不會想到,在最后的關頭,救自己的居然是死對頭,容恒!夏桀楞了神,卻聽容恒漫不經心道:“先別謝,本王這次來并非為了救你,只是聽說當初我命在旦夕之時,只有你叫了御醫(yī),我容恒一向不喜歡欠人什么!”
“費什么話,快逃吧,大水就要來了!”若薇大叫起來!
果不其然,遠處幽幽傳來一陣琴音,激流勇進的音調仿佛在催促他們!
彈琴的是離櫻!
后面追兵緊追不舍,跟隨若薇來的十幾名侍衛(wèi)已經剩的不多了,手腳完整的還有六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狻猊在旁不停的踱步,渾身毛都豎起來了!
“那還不趕快跑!”容恒聽聞,抓起若薇就往外頭奔。
夏桀緊跟其后,在這么多君王里面,懂得陣法的也有,但是想不到容恒居然也是其中一個,在這九宮圖中,容恒并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而是有條不紊的挑選面前的岔路。
“怎么辦,他們還沒有出來,已經開始漲潮了!”夏侯城火急火燎的在上游來回走動著。真是急死了人了!
離櫻不斷的彈奏著七弦琴,希望他們聽見琴聲能明白意思!
但是來不及了!
轟……江水漲潮……翻騰的浪花突破了江堤,猶如一條饑餓的毒蛇,順著挖好的溝壑洶涌無比的撲向圣宮……
琴音戛然而至……離櫻吃驚的看著已經斷裂的琴弦!
難道是天意?
上天要那幾個人滅亡?
------題外話------
小小的問一下,端午節(jié),我能不能休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