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鄰炙炎城的小鎮(zhèn)上,人來人往,吆喝車馬聲不絕,一片戰(zhàn)后復蘇的繁忙景象。因剛歡送走幽風率領的大軍,此刻小鎮(zhèn)上的人面上仍掛著深深笑意。
扮作普通商販模樣的幕巖墨穆絕等人,久久不見信號傳來,繞是久經(jīng)沙場一向鎮(zhèn)定的兩位副統(tǒng)領也不由焦急起來。
軍中有奸細的事只少數(shù)的幾人知曉,他們的任務就是抓住奸細以除后患,但在未見到信號之前不可露出一絲破綻??蛇@等到天色都暗下來了,炙炎城信號還沒傳來,殿下的判斷不會錯,難道是何炳臣兩個出事了?
想來想去,這事拖不得,要誤了殿下大事,可不得了。幕巖墨與穆絕神識傳音商議道,“不能打草驚蛇,但也不能就這樣干等。穆絕,我們這樣,兵分兩路···”
夜幕降臨,天空掛著少許星子,卻沒有一絲光亮照到地上來。
幕巖墨帶著兩個變裝后的手下,連夜趕往炙炎城,途中果然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三人暗中故作不知,心急火燎的直奔城里。
古代的夜晚是有宵禁的規(guī)矩的,何況大戰(zhàn)剛過,帝域上下管制極嚴。三人趕到城門時,大門早已關閉,不得已只能施展輕功從城墻上硬闖過去。
剛一躍上城頭,一支支冷箭便對準了三人。
“什么人!”
“我乃玄風幕軍第二軍正統(tǒng)領幕巖墨,深夜求見何炳臣統(tǒng)領!”
令牌一亮,城頭士兵卻是不信。城守統(tǒng)領們下午失蹤,現(xiàn)在還沒找到人影,現(xiàn)在誰來也不能相信。
“邊境紛亂四起,云家狼子野心再次挑起戰(zhàn)爭,我們都沒能再上戰(zhàn)場保家衛(wèi)國,殿下吩咐的事,即使死,我們也要辦到!”幕巖墨強硬發(fā)聲,幕軍不為所動。
“那就別怪我們硬闖了!”話未落,三人已齊齊沖上了城墻,與守城士兵們纏斗在了一起。
城墻上位置狹窄,圍毆打斗施展不開,一會功夫就有士兵受傷,傷口卻都不致命,只讓他們暫時失去戰(zhàn)斗能力。
幕巖墨三人是修真者,雖然修為不高,但至少能在混亂趁機中逃脫。然而,三人還是小瞧了如今的幕軍戰(zhàn)斗力!
三人呈縱隊前進,本來是很好的隊形,但對手是幽風王出云等人訓練出來的,這樣的戰(zhàn)斗隊形根本討不了好,三人身上很快掛彩。而且,不知為何,三人竟覺得這些士兵的戰(zhàn)斗力也忒猛了些,自己三人打到最后,完全招架不住了。
幕小殿下有支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親衛(wèi)軍,幕巖墨是知道的,人數(shù)不多,幾百人,但相互配合起來簡直要命,他估計,這些士兵完全能攔得下歸墟修為的修真者。沒想到,殿下竟然把她的親軍派來炙炎城了!可他們接到的任務里沒有告訴他們那支殿下身邊的親軍也來了,這城里一定有更大的不能走露消息的事發(fā)生!
眼看就要被俘,幕巖墨與兩人神識商議后,決定留他們兩人阻攔,他得盡快搞清楚炙炎城里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大的動靜,何炳臣何年也沒出現(xiàn)!
有了兩人拼命阻攔,幕巖墨很快突出重圍,從城頭躍下,飛快的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們真的是殿下親自派來暗中相助的幕軍,兄弟!”統(tǒng)領脫身了,反正這里都是自己人,多打一會反而讓傷勢更重。沒了幕巖墨統(tǒng)領,另外兩人沒扛多久就主動被俘了。
可警惕的幕軍根本不相信,將兩人帶走后,另一隊人趕緊朝幕巖墨的方向追去。
夜深人靜的炙炎城,四處不時有巡邏士兵跑過,鏗鏘作響的盔甲摩擦聲在夜色下顯得格外醒目,但這聲音對百姓們來說猶如天籟,能讓他們安心睡到天明。
幕巖墨給自己稍微包扎了下傷口,一轉(zhuǎn)身就差點撞上巡邏士兵,趕忙跳進旁邊一戶大宅的側(cè)院。
大宅里靜得很,燈火明滅,看不清里面情況。幕巖墨跳下墻頭不敢輕舉妄動,正要等巡邏士兵們走過,屋里卻傳來了一陣低低的交談。
憑著修真者過人耳目,他聽得那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相公,今天你也去了嗎?陳家···”女聲帶著擔憂的顫音問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男聲很不耐煩的訓斥了一聲后放緩了音量,“不要擔心,滿城的人都去了陳家大宅,我身為玄風人卻不能親自上戰(zhàn)場殺敵,那至少可以干點其他事,為玄風做點事?!?br/>
說著,男聲低低嘆了聲氣,“說到底,帝域安全了好了,我們才能平平安安的放心生活!”
“那,依相公看,陳家···”女聲猶豫了。
“陳家那些叛國者,肯定不止抓到的那些,明日我?guī)c鄉(xiāng)親去城守府問問,要不要再搜一搜陳家老宅。陳家扎根我們炙炎城那么多年,肯定修了暗道,就是不知道···”
聲音漸漸低下去,漸至不聞。這家人已睡熟了。
幕巖墨躲在墻頭下思考半晌,決定連夜去陳家老宅去探探。如剛才的男主人所說,陳家怎么可能叛出了還留著族人等著被抓!
最近些日子天氣一直陰沉沉的,夜晚的天空見不到一絲光彩,沉甸甸的陰云懸在頭頂,壓得人心底重重的喘不過氣來。
在幕巖墨跳進被抄家的陳家老宅后,兩條黑影似幽靈般不知從那個角落里出現(xiàn)的,悄無聲息的隨之跟了進來。幕巖墨毫無所覺。
陳家已存在萬年,宅子不是一般的大,幕巖墨翻找了一晚也沒找到一個機關。
累到在地準備休息一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串輕微的腳步聲,幕巖墨還未從地上站起來,外面的人已推開大門進來了。
見到里面有人,來人也是相當驚訝。
沒有任何言語,兩方已打斗在了一起。
來人不知什么來頭,修為能與幕巖墨不相上下,但幕巖墨昨晚受了傷,又一夜未歇,此刻后續(xù)乏力,來人抓住一個空檔,直接拍出一掌將幕巖墨拍飛出去,撞上正墻上一副壁畫,直接將墻壁整個的撞塌了。
令幕巖墨沒料到的是,這墻壁后面竟然是一個黑乎乎的大洞,他隨著墻石一塊跌進了大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