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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神醫(yī),你看這個人,還有救嗎?”
宋義長小心翼翼得開口問著我,他身后的兩個小弟也跟著縮頭縮腦。
我看了一眼雙目緊閉,面色青紫,頭上還在汩汩往外冒黑血的人,誠實告知道:“沒救了,等著被衙門通緝吧?!?br/>
宋義長“撲通”一聲跪地,雙目失神。
“南神醫(yī),你可要救我們呀,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备谧髠?cè)的大黑面臉色有些發(fā)黑。
雖然他的臉本身就已經(jīng)夠黑了,但并不影響此刻更加難看的面色。
我看著這面前的三人,著實有些頭疼。
這個還在昏迷中的男子,一身紫衫,尋常老百姓如果不是活膩了,定然不會如此穿著。
紫色長衫乃高官家專屬常服。
偏生腰間配了個帶有裴將軍家特色的玉佩??催@面容,不過弱冠年紀(jì),裴家符合這個年紀(jì)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裴子秦。
也就是我的未婚夫。
要說起我和這裴子秦的淵源,那可絕對是我上輩子挖了他的祖墳的關(guān)系。
也不知我娘親當(dāng)年是何等得天姿國色,引得我父親和裴子秦的父親明爭暗搶,那時可能是我娘親病糊涂了,選擇了我那不解風(fēng)情的父親,然后才有了我。
至此,兩家的恩怨便就此結(jié)下。
我爹春風(fēng)得意了十幾年,見到人家大將軍還要往前湊,經(jīng)常引得人家大將軍黑面而歸。
那好管閑事的皇帝也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以為兩家人是因為關(guān)系太好,才經(jīng)常膩歪在一處,這一高興,就給兩家人賜了婚。
于是我和裴子秦,就此繼承了上一輩的恩怨。
其實這么說來,更像是我挖了自己家的祖墳。
據(jù)說這個裴子秦一得知這個消息,兩只黑眼珠子往上一抬,差點(diǎn)沒過去。
出生于武將的家庭,身子骨定然不會弱到哪里去,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厭惡和害怕這門親事。
我心里真是覺得罪過啊,還沒嫁過去,差點(diǎn)害得人家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于是讓人給對方傳話,圣旨不可違,我嫁過去,絕對不影響裴子秦納妾,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個夫妻名號,各自安生。
結(jié)果話帶到,剛清醒不久的裴子秦一口鮮血吐出,差點(diǎn)又是沒過去。
他奶奶個熊,裴子秦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訛上本姑娘了是吧。
于是我索性放手不管,任由他尋死覓活。
如今眼前的場景便很明了了,若是放在平時,見到這個人我定然甩手就走,免得將來繼續(xù)訛上本姑娘,一不小心落得個克夫的名號,可就了不得了。
但如果是宋義長惹的禍,我便不能坐視不理了。
怎么說也是我在這長安街上的手下,他要是進(jìn)了牢中,以后誰給我鞍前馬后得辦事?
神醫(yī)不神醫(yī)的倒是無所謂,只是一想到他動不動暈倒吐血的前科,本神醫(yī)還是替他捏了把汗。
聽到旁邊那嗚咽的哭聲,我頓覺心煩氣躁。
“行了,別哭了。下次別下那么重的手,當(dāng)場咽氣我可救不了你?!?br/>
宋義長一臉跟我跟對了的表情,感恩戴德道:“南神醫(yī),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治好,整個長安城,你的醫(yī)術(shù)最高明了!”
我應(yīng)承了他那每次遇到事情都會來拍一番的馬屁,伸手去把了把裴子秦的脈。
這脈息搏動有力,不浮不沉,手上的兩邊繭子顯然也是常年拿刀劍的人,明明是練武之人,身子骨怎會如此柔弱?
這么一想,我又是氣上心頭。
本姑娘怎么說也是曾經(jīng)長安第一美人……的女兒,怎么娶我就能逼得他到如此地步了呢?
“南神醫(yī),你怎么還不給止血?”宋義長謹(jǐn)小慎微道。
我自然是沒聲好氣:“死不了。你幫我看看他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傷口?!?br/>
宋義長頓時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絕對沒有,我們只是用磚頭砸了他腦門那么一下?!?br/>
“宋溫暖,你不檢查的話,我以后可只能到牢里給你送溫暖了?!?br/>
“我查,我查還不行嗎。”
他大概還覺得我是讓他來打下手干粗活的,畢竟他并不知曉他眼前的這位南神醫(yī),是個名符其實的女兒身。
“胸口有傷…”宋子義摸了摸腦袋:“不對啊,我沒打他胸口啊…”
我轉(zhuǎn)過頭左右看了一下,果然,這人藏得倒是深,衣服里三層外三層得包的嚴(yán)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里面有傷。
我說呢,總不能這宋溫暖砸在他頭上的磚塊還帶著曼陀羅這么高級的毒?那可是西域產(chǎn)的毒,真想買,把他當(dāng)豬肉稱斤賣了都買不起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
寫方子,拿藥,順帶給他清了傷口止了血,可著實費(fèi)了我不少功夫。
等他醒來,說不定還會因為我救了他而覺得十分感動,覺得我是個蕙質(zhì)蘭心的好姑娘,兩家多年的恩怨就此化解,也不失為一樁美談啊。
畢竟是我的未婚夫,雖然二人并沒有什么感情,但我也要討好一下,兩家可是水火不容的世仇,我若是嫁過去了,總得有個人依靠著不是?
但是好不容易熬好了湯藥,他那牙關(guān)緊閉,喂多少流出多少,再好的藥都沒辦法治好啊。
唉,誰讓宋溫暖是我的手下呢,總不能因為喝不進(jìn)藥就見死不救?
索性我自己先含了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他的嘴就喂了下去。
畢竟是未婚夫,雖然還未行禮,但圣旨都已經(jīng)下了,也是鐵定的事實了,以后若是要孩子,這點(diǎn)事總會經(jīng)歷的吧。
這點(diǎn)本姑娘還是看得開的。
只是用舌頭翹開他的牙齒還是花了本姑娘一番力氣,這人嘴唇雖然柔軟,可頂著的牙齒可著實堅硬,差點(diǎn)沒把本姑娘的舌頭給咬著了。
算便宜他了,本姑娘人生中的第一次,就這么華麗麗得獻(xiàn)給他了。
這湯藥剛要喂完的時候,他突然睜開了雙眸,咫尺處的眼睛像是見了鬼一般,一下子推開了我,一臉吃了屎的表情退到了床的角落,倒是有一種被調(diào)戲的良家婦女的感覺。
我不勝其煩:“還有一點(diǎn)兒,你快喝完,毒才能快點(diǎn)解。”
“你是誰?”他那瞬間慌亂的眼神立馬就恢復(fù)了平靜,只是眼底有說不清的冰冷之氣。
喝下了些許的湯藥,面色倒是有好一些,此刻我才看清了他原本的長相。
長眉若柳,鬢若刀裁,一雙眼睛更是如冬日里的圓月,明亮而清冷,這張臉要是站在外邊兒,得多少紅樓里的姑娘趨之若鶩啊。
咳咳,紅樓里的姑娘,我著實比不得,比不得。
得夫如此,還要感情做甚?平時若是經(jīng)常見見,也著實不虧。
“你中毒了,我是大夫,幫你解毒?!?br/>
他撈起被子往自己身上蓋了蓋。
嘿你個裴子秦,怎么一臉被侵犯了的表情,要知道,你是公子,我才是姑娘。
哦,差點(diǎn)忘了,此刻我還是個男兒身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