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延曲輕輕一笑,將背架扶起放在一旁。
聽見敲門聲,抬手輕柔地搭在了祝興國的肩膀上,“不著急?!?br/>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著祝興國,瞧著他的小臉嘟起來,一臉沉重的模樣。
打開門,見到周禾母女二人站在門口。
周禾淺笑著低眸去看柳立夏,又瞧瞧祝延曲,“立夏她比較靦腆?!?br/>
“沒事?!弊Q忧鷤?cè)身,示意周禾母女二人進來,“進來坐會兒?!?br/>
郗家的動靜頗大,一時半會兒也沒人離開,在這邊聽聽動靜也好,不用到跟前去。
畢竟都是男子,女子去,不好。
周禾牽著柳立夏進到院子里,到了屋檐下,祝延曲提來兩張自制的小竹凳。
下雨的這段時間里。
家中的竹凳,竹桌,竹椅,無孔,或是有孔竹匾,竹架,都是祝延曲親手制作。
周禾有些拘謹,坐下來后,視線只瞧著腳下,耳朵里聽到的全是郗家那邊傳來的歡聲笑語。
“巧心,她最近沒找你嗎?”
周禾覺得很奇怪,就問了出來,言巧心近日來,很少出門,難得見到她的身影。
她之前很喜歡來找祝延曲一塊外出的。
祝延曲坐下,聽到她的問話,有著少許的遲疑,思考了一下,“沒有?!?br/>
周禾嘆氣,也不再詢問,面上有著淺淺的笑意,握著女兒的小手。
兩人都靜下來,沒有再說什么,安靜地聽著郗家傳來的動靜。
大門敞開著的,正聽得入神,霎時,門口站著言青忠的身影。
言青忠在門口停頓了片刻,雙手背在身后,站在大門口,視線投進來。
祝延曲眼角余光中見到了言青忠,忙起身,向大門口走去。
周禾見此,也跟著走去。
言青忠見她們兩人也都過來,面上有著很淺的笑意。
“鐵質(zhì)農(nóng)具,廚具打造成功,你們要是有需要,先去郗淮那里登記個名字?!?br/>
周禾眼底里迅速溢起驚喜,望向言青忠,“當真?”
“嗯,為了安全著想,關(guān)于鐵質(zhì)制品,需得注意?!毖郧嘀逸p聲說著,說話的同時,視線慢慢地看向郗家,不一會兒又收回視線。
瞧著沒說話的祝延曲,遲疑了一下,“你……”
他停頓下來,面上有著無奈,一時間沉靜下來。
周禾倒是沒有察覺出來什么問題,她直接問出來。
“想問問關(guān)于前村的地,要怎么處理啊?對于我們來講,是有些遠了?!?br/>
言青忠眼眸微抬起,瞧著周禾,“關(guān)于地的事情,有人跟我提起很多回了,得緩緩?!?br/>
“現(xiàn)在天晴,你們也可以去看看地里的作物長勢?!?br/>
言青忠抬頭看了萬里無云的天空,視線收回,“記得,別一個人外出?!?br/>
周禾眼眸中有著失落,可還是點了點頭,“行?!?br/>
言青忠也沒多停留,轉(zhuǎn)身回家,回到家中,沒多久,就又出門。
祝延曲和周禾已經(jīng)回到屋檐下坐著,兩人對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祝延曲是真不知該說些什么,瞧著周禾面上殘留的失落。
再次沉默了些許時間,小聲說著。
“那,找個時間,去瞧瞧?”
周禾神色中有些猶豫,瞧著站在身邊的柳立夏,沉沉地舒口氣,“行,只是苦了孩子。”
祝延曲眼眸垂下,伸手輕輕地搭在了祝興國的肩膀上,眺望著門外。
遠遠的,在寬敞的草地上,瞧見了兩個頎長的身影,在耀眼的光輝下,向著這邊走來。
“那是……”周禾也瞧見了,她眉眼中,有著疑惑,可因為耀眼的光輝的原因,沒能瞧清楚是誰。
祝延曲沒什么心思,收回了視線,偏眸去看周禾,“快到正午了,下午我們再去林子里,拾些松枝?!?br/>
周禾頷首,“好?!?br/>
她牽起柳立夏的小手,眼底里有著哀愁。
正想要說些什么,就聽見郗家傳來更歡樂的聲音。
祝延曲眉頭輕輕皺起,不是很喜歡熱鬧的氛圍。
周禾輕嘆,“那,延曲,我回去了?!?br/>
“嗯?!弊Q忧退说搅碎T口,這時才發(fā)現(xiàn),郗銓和姜評被不少人圍著,問東問西的。
周禾走出幾步,回頭看著祝延曲,看見她面上的平靜,郗銓回來,不知道她下午還有沒有時間。
壓低了聲音試探著詢問,“延曲,那你……下午還有時間嗎?”
“有,”祝延曲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周禾。
“放心?!弊Q忧盅a充一句。
不管郗銓回不回來,日子依然進行下去,總不能因為他的出現(xiàn),就打擾了她的生活。
周禾沉默了須臾,輕輕頷首,“行,下午見?!?br/>
等周禾母女走遠了以后,才轉(zhuǎn)身進了院子。
思考了一下,還是關(guān)上了門。
瞧著站在屋檐下的三個孩子,眼底里生起一些暖意。
走到他們身邊,坐在自制的竹凳上。
見著他們一臉的嚴肅,聲音柔和,“怎么都愁眉苦臉的?”
祝興國眼神中有著警惕,“姑姑,他回來了,你……”
祝興國心里發(fā)慌,很是害怕郗銓的出現(xiàn)。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日子很平靜,也很溫馨,沒人打擾。
他回來了,就沒了這些平靜幸福的日子了。
“沒事?!弊Q忧p聲說著,也起身,揉著酸痛的肩膀,“我去做午飯?!?br/>
話落,向廚房走去。
在廚房門口停下,門口又新添了兩個由巨龍竹制作的水桶。
里面各養(yǎng)了五六條從河里撈來的青魚和鯽魚,個頭不小。
拿起邊上放著的深些的笊籬,撈起一條最小的鯽魚,用力扔在地上。
剛撿起,就聽見敲門聲。
頓時就有些不耐煩,用一塊棕櫚葉制作的抹布放在掌心,去抓起地上輕微動彈的鯽魚。
走到門后,僅僅只是從縫隙里看出去,就看見了郗銓。
“有事?”祝延曲單手打開門,聲音清冷。
門一打開,仰著眼眸去看那雙干凈純正的眼睛。
“嗯,”郗銓聲音很淺,瞧著她另一只手上拿著魚,“你這執(zhí)行力也挺強的?!?br/>
祝延曲冷不防地說了一句,“有她厲害嗎?”
郗銓唇角有著難以壓下去的笑意,回答的很實誠,“嗯?!?br/>
不過,很快就回過味來了,“你這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