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霆僅僅參與了第一天的學(xué)習(xí)就覺得自己學(xué)會了這個技能。
伯拉湯克的描述很簡單:“把圣光輸入武器,那就是圣光灌注了?!?br/>
嚴霆不斷的嘗試,然而他發(fā)現(xiàn),手里的詛咒青銅之杖總是貪婪地汲取著自己的法力,隨之打出的傷害卻始終沒有什么變化。
第二天,他決定從單手劍開始訓(xùn)練。結(jié)果劍就像是廢柴少年堵塞的經(jīng)脈,圣光往里灌起來像是在擠牙膏,而且是擠回去的那種。他要是稍稍用力過猛,劍就會啪嗒一下斷掉。
嚴霆于是再次降低難度,改為灌注雙手錘。這次就像是要把牙膏擠進眼藥水瓶里,讓他好一陣蛋疼。
經(jīng)過第二天一晚上的練習(xí),嚴霆雖然還是不能學(xué)會靠精神力模擬那個他想要的技能,不過至少他覺得自己在進步。
第三天一大早,一個消息傳來,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暫時中斷練習(xí)了。
恩佐的原話是:“那個皇后給軍情六處下指示,要調(diào)查你。簡直了,你說怎么回事?”
嚴霆當時就對此進行了一番思考,他簡單地認為,這是伊米小女孩天真的反擊手段,只需要糊弄糊弄。
他說:“NPC就是喜歡作死。你跟她說,就說......”他沉吟了一下,說:“這樣,你去找利安德爾的檔案,對,有個牧師,名字是利安德爾。然后把名字改掉給他交差就行。”
NPC的世界很精彩,NPC的生活卻很無趣。教廷里的每一個人,甚至包括教皇溫布頓,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或者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理論上來說,作為一個紅衣主教,嚴霆應(yīng)該站在本尼福迪的旁邊,和他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冒險者來來去去。
似乎晚飯前屬于他這個紅衣主教的”當值時間“,就在嚴霆半只腳即將踏出神殿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到:”此時離開神殿將扣除教會聲望20點。“
于是嚴霆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腳步,轉(zhuǎn)而在圖書室里繼續(xù)看那本《琥珀之劍》。
溫和的陽光、恬靜的午后和一本引人入勝的好書,幾乎可以說是典型的幸福了。
嚴霆已經(jīng)整整一刻鐘沒有看書了。
盡管他一直在裝模作樣地翻頁,但全部心思都放在四周的環(huán)境上。
他感覺到了,有別人。
一開始他只是感覺到了一絲絲若隱若現(xiàn)的殺氣,那殺氣仿佛一陣輕煙,一直在他周圍飄忽不定,嚴霆就知道不對了。
很可能是軍情六處不知死活的新人,不過他隱藏身形的技巧還是有待提高啊。
嚴霆現(xiàn)在是在游戲里,他可以把感官調(diào)到120%,比平時更容易揪出那條盯著自己的毒蛇。
當然,人家靠游戲設(shè)定完美隱身,他還需要感受得再仔細一點。
沒多久,他就大概摸清楚了那個人的方位,抬手貼了一個盾就朝那里撲去。
嚴霆確確實實感覺到這個潛行者的匕首扎在了自己的盾上,但是沒有扎破。
憑借一個殺手的職業(yè)素養(yǎng),嚴霆伸手一抓,握住了對方的手腕,隨后一拉一扭,匕首就到了自己的手里。
與此同時,他還一個膝撞頂住了對方的小腹,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把她壓在身下,匕首也準確地橫到了對方的脖子上。
身下人的身影慢慢顯了出來,早在奪匕首的時候,嚴霆就憑借手感斷定這是個年輕女性,不過一直到看見她的身影,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個老熟人。
精致的小臉、貼身的皮甲,正是那個一度被嚴霆懷疑的灰月。
灰月一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這個強悍的牧師。不僅看破了潛行,還一招就制服了自己。而且,還特別帥。
這樣一個容貌完美、實力強大、地位高超的人,肯定是NPC的。所以恩佐沒有貿(mào)然去調(diào)查——NPC的紛爭,玩家沒必要摻和太深,反正又沒有獎勵。
嚴霆開著120%的感官,對于身下的溫香軟玉感觸很深,已經(jīng)起了生理反應(yīng)。所以他漸漸地起身,放開了這個女盜賊,然后用沉穩(wěn)平靜的口氣說:“誰讓你來的?”
其實他們都知道,不過還是要問一句,否則看起來不正常。
灰月怔了一下,隨即說道:“是恩...嗯,是布爾堅科。”
嚴霆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現(xiàn)在你快滾吧!”
灰月看起來有點沮喪,她帶著一絲哭腔說:“我不走!我受夠了!你是牧師對吧,牧師有義務(wù)聽信徒懺悔的對吧!”
嚴霆有點尷尬,看起來這個妹子的心理狀況最近不太好。他只好說:“我是主教,你要懺悔就出去找神父。而且,圣光神殿本身是不歡迎你這樣一個潛行者的!”
灰月上前一把抱住他,說:“我不管,你聽我說。”
嚴霆苦笑一下,沒有出聲。
似乎,灰月是碰到什么變故了,絮絮叨叨地說:“為什么我看上的一個都追不到!總裁也是,那個奇跡賊也是,全公司的男人都躲著我,我有傳染病嗎?你說,我有傳染病嗎?”
嚴霆隨手放了一個群體驅(qū)散。
灰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你真好玩。”
嚴霆對她的故事不感興趣,只想繼續(xù)看自己的書,于是他說:“我已經(jīng)幫你驅(qū)散了疾病,快離開吧?!?br/>
灰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你趕不走我!“
她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說:“上個月,公司里來了一個新的會計,聽說長得帥,人也風(fēng)趣。但是我已經(jīng)怕了,我怕他也不待見我,我怕他和其他人一樣躲著我,所以......我反而躲著他。”
看起來灰月沉浸在一種玄妙的情緒里,她的語速越來越慢,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輕:“他就像一陣風(fēng),或者說,一片云。是風(fēng)把他帶來,也是風(fēng)把他帶走。我從始至終沒敢去見他,所有人都排擠我,只有靠打游戲麻痹自己......”
“我的技術(shù)越來越好,但是就連游戲里的人都不喜歡我,我在那家公會待了兩個月,一個向我表白的都沒有......”
后面的話語已經(jīng)屬于喃喃自語的范疇,嚴霆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她坐在地上發(fā)了一會呆,最后還是站起來,沖嚴霆甜甜地笑了一下,說:“謝謝你聽我說了這么多,雖然你聽不懂......但還是謝謝你?!?br/>
嚴霆對她的戒心根本沒有消失,他甚至懷疑這個人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次來就是簡單的試探。
他目送這個女人離開,目光里全是陰鷙和冷厲。
看到對方徹底離開了這間圖書室,嚴霆習(xí)慣性地把匕首往腰間一掛,準備繼續(xù)看書。
不對,他沒有匕首。
嚴霆看著這把匕首半透明的刀身,還有那熟悉的手感,意識到這個灰月用的就是自己以前一把用到滿級的傳家寶“幽影碎片”。
他顛了顛這把神奇的匕首,心中的疑慮再次翻涌起來,這說不定是試探的一部分?
不過,他還是決定暴露一點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如果真是來試探他真實身份的,那只會干擾他們的調(diào)查。
嚴霆緩步下蹲,反捏匕首,擺出了標準的“潛行”姿勢。
如果他還是個盜賊,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潛行成功,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不過,他似乎感到有一種不一樣的意味,好像只要有暗影能量照著某種路線一動,就能切切實實地進入潛行。
嚴霆想也不想就轉(zhuǎn)成了暗牧,獲得了一身暗影能量。
盜賊的暗影更重隱蔽,平時的感覺是沉靜的,而暗牧的暗影卻極度混亂,似乎這些能量一直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只想要噴涌而出去淹沒自己的敵人。
他試著觸動了一下潛行的感覺,卻沒有如愿以償?shù)剡M入潛行。
狂躁混亂的暗影能量照著原本的路線流轉(zhuǎn)起來,不過僅僅只能走過一半。這種毀滅性的能量不好駕馭,嚴霆感覺自己很快就壓制不住它們了。
原本要進行潛行掩護的暗影能量一頓亂撞,最終產(chǎn)生了爆炸。這一下不僅把嚴霆炸掉了半管血,還順便把他炸進了虛空變身的形態(tài)。
暗牧的機制是靠技能積累狂亂值,狂亂值100以后可以虛空變身,在變身期傷害會越來越高,也會不斷消耗狂亂值。當狂亂值跌倒0以后,就會離開變身期,需要繼續(xù)積累狂亂值。
嚴霆注意到,此時自己的狂亂值是98,也就是說,剛剛變身的時候,自己的狂亂值是100,和正常進入變身沒什么兩樣。
然而,在試圖潛行之前,他的狂亂值是0.
即使不能潛行,他也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對于很多暗牧來說,半管血換一次變身真的不算什么,他們有可以為自己回血的“吸血鬼之觸”,還可以讀條釋放加血技能“暗影愈合”。
而保證全程變身的意義就大不同了,盡管變身期持續(xù)時間才是暗牧吃飯的數(shù)據(jù),如果變身變得更容易,那也能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幫助。
嚴霆暫時沒有繼續(xù)看書,而是思考著他的新發(fā)現(xiàn)。如果自己要成為一個強大的暗牧,那這條路還很長。不過,能不能像布蘭用圣光強行釋放法術(shù)一樣,靠暗牧的暗影強行釋放盜賊的技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