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佐迪亞,你給我滾出來!”
“叫什么叫!”過不多久,艾跑了出來,壓低了音量,“你瘋了嗎?這么晚一個人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來找你??!”蕾絲說道,“不歡迎嗎?”
“廢話,當(dāng)然不歡迎?!卑耆唤o她面子,“說實話,你到底來這里干嗎?”
“聽說你有酒,來找你喝酒的?!崩俳z裝作爽朗的一笑。
幾小時之后,在附近的一個凸起的高坡的一塊大石上,蕾絲與艾倚靠在一起,旁邊放著幾個空酒瓶。飽含酒氣的噴出放肆的笑聲,回蕩在空曠寂寥的原野上。
“我被拒絕了?!崩俳z說。
“什么?”艾盡管已經(jīng)不太清醒,卻依舊一愣。
“我被拒絕了!”蕾絲大喊,聲音順著風(fēng)飄向遠方。
“被誰?”艾問。
“薩拉。”
“什么?”艾在酒精的作用下,也不如何驚訝,“薩拉是女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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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規(guī)定女人只能喜歡男人?”蕾絲反問。
“的確沒人規(guī)定。”艾突然故意很認真地說,
“但是薩拉喜歡我?!?br/>
“去你的?!崩俳z說完自己的眼神也黯淡下來,因為她知道艾說的是事實。
倒是艾渀佛只是開了一個普通的玩笑一般,又舀起酒瓶喝了一口。
“我不會放棄的?!崩俳z說完將瓶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你好了。”艾大笑著打開另一瓶酒的蓋子,“但是你沒有希望的?!?br/>
“給我你的愛,
在我失落的時候安慰我。
說我很特別,
即便我知道我不是?!卑舐暢鹆艘皇讜r下流行的情歌。
“當(dāng)我受傷的時候治愈我,
從來不生氣。
我喜歡在你身旁,
因為你讓一切都變得簡單美好?!崩俳z也展開歌喉。
“簡單的如同一……二,”
“一,二,三,四。”兩人合唱,聲音已經(jīng)遠遠偏離了最初的音調(diào),變得滑稽而怪異。但喝醉的兩人已經(jīng)無法判斷,他們只想著讓自己的聲音壓過對方。
“嗷……嗚嗚……”兩人選擇了兩種不同的尖叫聲作為收尾。
唱罷,艾對受難的平原夸張的鞠躬。
“好了,我就勉強同意你繼續(xù)喜歡我的薩拉吧!”艾把自己平躺在大石上。
蕾絲踹了他一腳:“是我的薩拉!”
“是我的!”艾還給她一拳。
“我的……”喝醉的兩人無意義的一邊斗嘴,一邊扭打著滾落那塊不堪重負的大石。
許久之后,靜靜地躺在地上。
“好吧!”艾說,“我同意薩拉是‘我們’的。”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事實如此,我還讓你占了便宜。”艾說,“不如這樣,我們可以公平競爭,但是不可以說對方的壞話,最后輸了的人要無條件的幫贏了的人,如何。”
“感覺是你在占便宜?!崩俳z只是醉酒,并沒有失去判斷力。
“你對自己這么沒信心嗎?”艾激將,“你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明明比我多。”
激將成功。
“好,就這么定了。”蕾絲一咬牙。
“好,蕾絲?!卑幮Φ?,臉上的醉意全無,“記住我們的約定哦!如果你贏了,我會幫你。但如果我贏了,你要無條件的幫我。”
蕾絲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中了圈套,笑著要打艾。
“不準反悔!這是完全公平的約定?!卑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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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的一聲,教堂的敲鐘人敲響了半點的鐘聲。
他悲憫中略帶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從圣心教堂的鐘樓俯瞰帝都。
他知道,再過二十幾分鐘,帝都的某一處將閃現(xiàn)出火光,然后再過幾分鐘,他就該敲響正點的鐘聲。從今天上午開始,一直是這樣,分毫不差。
此刻,在圣心教堂的地牢內(nèi)。
“跟我來?!彼_拉將辛博領(lǐng)出了囚室。
她走出門后,打開了另一個囚室的門,蕾絲走了出來。
她與辛博兩人目光相撞的時候,都愣住了,眼神中同向?qū)Ψ皆儐栔骸澳阍趺匆苍谶@里?!?br/>
“一會我會去支開上面的守衛(wèi),你們就趁機跑出去。”薩拉輕聲說道,
“蕾絲,你應(yīng)該知道出去的路。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人知道你已經(jīng)變成了囚犯,所以你應(yīng)該還可以用主教的身份支使他們?!?br/>
“如果不行的話?!彼_拉掏出一封信給蕾絲,“這里是我的親筆信,應(yīng)該還有作用?!?br/>
“對不起,蕾絲,我以前做的都是錯的。”薩拉握住蕾絲的手,“答應(yīng)我先暫時離開好嗎?我保證這些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很懷念從前的日子,我想以后你和艾還像從前那樣在我身旁?!?br/>
“伊芙已經(jīng)死了,諾森加德也是。”蕾絲搖搖頭,“一切都回不到從前了?!?br/>
“既然已經(jīng)回不去,那么想想你想要怎樣的未來?!彼_拉懇求道,“走吧!留下來就什么希望也沒有了。”
“好吧!別忘記你說過的,我想看到的是以前的薩拉?!崩俳z點點頭,接過了薩拉手中的信。
“辛博,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彼_拉對辛博說。
“不會的,薩拉?!毙敛捨康男χ拔蚁嘈虐欢〞氐侥闵磉??!?br/>
“好了?!彼_拉努力的笑了笑,無論是這種努力,或者是她的笑,都讓她從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形象中掙脫出來,變得更加美麗,像一個普通的美麗女孩。
薩拉走上樓去。
“你叫辛博是吧,我是蕾絲,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是還請多多關(guān)照?!崩俳z笑著向同病相憐的對方伸出手。
“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關(guān)照我了,蕾絲小姐?!毙敛┮部嘈χ斐鍪郑瑑扇司o緊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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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走出地牢的門,冷眼掃過幾個向她行禮的守衛(wèi):
“你們幾個,跟我來?!?br/>
“是?!笔ヅ拿罹褪桥竦闹家?,不容違抗。
她快步在前面走著,將守衛(wèi)們帶過了一個轉(zhuǎn)角。
“他們應(yīng)該知道該怎么做了吧!”她心道。
這時,一個陰森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圣女大人,您要去哪?”
薩拉在最初的一顫之后努力讓平靜下來,也許是今天動了感情的緣故,曾經(jīng)泰山崩于面前不變色的鎮(zhèn)定好像都被丟掉了。她長吸一口氣,做出一個如平日般溫和的笑容,隨即將這笑容隱去,變成冰一般的冷漠,轉(zhuǎn)過身。
“裁判長大人,什么事?!彼f。
“我的問題已經(jīng)問過了?!睅炱澘栠@次似乎不打算給她留什么情面,“圣女大人,您要去哪?”
“我要去哪似乎用不著向您匯報吧!”薩拉冷笑一聲。
“可是你帶著這些地牢的衛(wèi)兵要去哪就需要向我匯報了。”庫茲卡爾說。
“哼。”薩拉向衛(wèi)兵們一揮手,“你們回去吧!”
“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薩拉想,然后不再理睬庫茲卡爾,徑直向前走去。
“圣女大人,請留步。”庫茲卡爾說完,幾個黑衣的衛(wèi)兵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什么意思?!彼_拉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質(zhì)問庫茲卡爾。
“宗教執(zhí)事會請您過去,討論您是否還適合繼續(xù)擔(dān)任光明圣教圣女的問題?!?br/>
薩拉貝齒狠狠咬了下嘴唇,然后走到庫茲卡爾面前,低聲說:
“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是!”庫茲卡爾正色說,“因為我認為您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帶領(lǐng)整個光明圣教,您由于私人感情原因,私自做出違背女神意愿的決定,導(dǎo)致整個光明圣教的利益受損。有鑒于您之前對光明圣教做出的貢獻,我覺得您應(yīng)該暫時歇下圣女的位置休息一下?!?br/>
薩拉依舊是冷笑:“如果我以前沒有對光明圣教做那些貢獻的話,你已經(jīng)把我送上火刑柱了是嗎?”
“如果必要的話,我很樂意,圣女大人?!睅炱澘栒Z氣冰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對帕拉迪亞的軍事行動應(yīng)該是你負責(zé)的吧!而將所有的圣騎士都損傷殆盡,該上火刑柱的應(yīng)該是你自己才對?!?br/>
“如果你能在六年前就進攻帕拉迪亞,結(jié)果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庫茲卡爾憤恨的說,“是你犯下了戰(zhàn)略上的失誤,而我在戰(zhàn)術(shù)上并沒有做錯什么。更何況如果你沒有下那種荒唐的收兵令的話,或者今早讓我們的半獸人部隊而不是光明騎士團出動的話,我們完全可以避免那么大的損傷!”
“為了個人的私欲,就讓那么多圣教的戰(zhàn)士去送死?!睅炱澘査浪蓝⒅_拉的眼睛,“看著我,回答我,你想怎么向那些死去的戰(zhàn)士和女神交待?”
“女神的戰(zhàn)士隨時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薩拉在言語上毫不示弱。
“啪!”她的臉頰上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打我?”薩拉有些難以置信,“你竟然敢打我?”
“啪!”又一個耳光,庫茲卡爾打完,端詳了她許久,
“第一個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將士?!睅炱澘栒f,“第二個是為了打醒你……”
“直到現(xiàn)在,你還以為你能為那兩個囚犯拖延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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