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涌了出來,一看邵群芳倒了,各個都嚇傻了,這丫頭殺人了。
“伯父,你兒子打了人就得負(fù)責(zé),難道打了人就像縮頭烏龜一樣不肯出來說句話嗎?邵家人都這么孬種嗎?”
“你說誰孬種呢?”
“你個死丫頭,你信不信老子一拳頭打死你?”邵家二叔,邵大杰挽起袖子攥著拳頭就晃了過來。
那拳頭還沒遞到招弟臉上,只見她身子一側(cè),雙手豎起成刀狀,形同剪刀,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咔嚓一聲。
邵大杰的胳膊直接從胳膊肘部位向外翻去,伴隨著他的一聲慘叫,胳膊扭曲的垂在身子的一側(cè)。
邵振東剛從田間散心回來,他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這樣,是怪陳磊太絕情,還是怨招弟太無情?
他曾經(jīng)以為,他的心里只有國民,丫頭一定會理解他,可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他好像欠了這丫頭很多,等他下定決心請婚假的時候,他的心才真正的沉淀下來,安穩(wěn)下來。
可如今,他的心空的像是上了戰(zhàn)場才發(fā)現(xiàn)忘了帶家伙,慌亂,迷茫。
此刻,自家門口圍了一群人,他本身個頭兒就高,站在人群外頭就看見了自家門檻上躺著的大姑。
他眉心蹙起,卷起一股濃郁的冰寒撥開人群走了進(jìn)去,蹲下身子,重重掐了一下大姑的人中。
大姑當(dāng)下吸了一口氣,翻了翻白眼兒,終于緩過來了,一睜眼,沒顧得上起身,坐在上就抓著邵振東的胳膊指著那個死丫頭說道:
“這丫頭想殺人!”
招弟舒爾回頭,觸碰到那對如臘月寒潭般的眸子,深邃之中帶著濃郁的絕望和憤怒,看了一眼院子里捂著胳膊打滾的二叔。
招弟看著他垂在兩側(cè)的手握起了拳頭,可不知道為什么,又松開了。
他沒有說話,蹲下身子,捏著邵大杰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拽著他的手腕,咔嚓一聲,伴隨著邵大杰一聲慘叫,脫位的骨骼回歸原位。
院子里邵家長輩各個都在鼓動邵振東打這個丫頭,最好是幫他們出口惡氣。
反正這個丫頭永遠(yuǎn)也別想嫁進(jìn)邵家。
招弟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好像腦子里又想起了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還有前世他拼命尋找自己的前世,還有,還有前世的小時候,那一聲聲,招弟妹妹的呼喚聲……
可收回目光回到現(xiàn)實(shí)時,一切都變了,他和她之間形同陌路,分道揚(yáng)鑣,總有一天,會背道而馳,越走越遠(yuǎn)。
此刻,眼前的男人看上去目光特別陰鷙,好像要看穿這個丫頭的身體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她那卸骨的手法是如此狠辣詭異,她什么時候會的?
她怎么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連他的家人她都要打,為什么?難道在她的心里,自己早就沒有一絲地位了嗎?
“振東,你愣著干啥?你看看這丫頭也不知道用的啥,把你叔和大姑打成這樣!”
邵父看不下去了,今天就算是騰著鄉(xiāng)親們的面兒打了這丫頭,也不會有人說他邵家半個不字。
“怎么?就我對象活該被打?你們邵家人反而都碰不得了?”
招弟避開邵振東的目光。
她說什么?她對象?邵振東頓時蹙眉,眸子里卷起一股濃郁的憂愁和痛心,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你想怎么樣?”邵振東不知道怎么從喉嚨里擠出的這幾個字,陰冷的語氣毫無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個明知道會死而放棄掙扎的囚犯。
“賠償醫(yī)藥費(fèi),道歉!”
招弟斬釘截鐵。
邵振東眉心的愁云更濃了幾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是曾經(jīng)的丫頭,就為了一個認(rèn)識沒兩個月的男人,逼著他像情敵道歉?
她怎么會變成這樣?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顧慮過他的感受?
她是在故意折磨他嗎?
看了招弟許久許久,心也疼了許久許久,可依舊沒有從丫頭的臉上看到一絲的猶豫,多的只是絕決。
“好?!鄙壅駯|聲音低沉沙啞,說了一聲好。
“振東,你現(xiàn)在可是當(dāng)官的,憑啥給一個小混混賠不是?再說,你這不是丟邵家的臉嗎?”
邵父不由得苦著臉說著,那模樣,都快要給兒子跪了,憑啥要道歉?
邵振東理都沒理父親,轉(zhuǎn)身離開了人群,朝著馬家走去。
招弟就跟在后頭。
邵振東也不說話,單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掏出了煙點(diǎn)了一根,他瞇縫著眼睛看著遠(yuǎn)處的鳳凰山。
他越發(fā)的不想回家了,如果不是家里人一開始極力反對,他現(xiàn)在早就將丫頭護(hù)在身邊,絕不對讓任何人搶走。
可一切似乎都晚了,任務(wù)失敗了就是失敗了,只能承擔(dān)后果。
可是,他第一次覺得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丫頭從小就是他的,長大了也是他的才對。
招弟跟在后頭,看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曾經(jīng),那個肩膀是她的港灣,那個身影是她的保護(hù)神,是她的英雄。
從小對他的依賴是來自于,總覺得振東哥無所不能,哪怕是星星都能摘下來一樣,很是崇拜。
長大了,一切都變了,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或許想多了會累,只是在招弟無助的時候,這個英雄卻給她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從此,傷口便無法愈合。
馬家大院。
陳磊也沒包扎,就坐在院子里抽煙,一邊跟趙林商議著回去后的事情,一邊看著門外等著招弟回來。
眼瞅著就下午四點(diǎn)半了,如果在等半小時她還不回來的話,陳磊還回去找。
“來了!”趙林當(dāng)下說道,對陳仙兒使眼色:
“仙兒,走,咱去轉(zhuǎn)轉(zhuǎn),明兒就得回去了,這么好看的鳳凰山,還真得多看看。”
陳仙兒哦了一聲,出門就跟著趙林去玩去了。
邵振東面容平靜,平靜的叫人看不出他的心里想法,一踏進(jìn)院子的門,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煙,丟了一根給陳磊。
“死不了吧!”
“這點(diǎn)兒小傷算什么,離死遠(yuǎn)著呢!”陳磊也不拒絕,當(dāng)下自己掏出打火機(jī)點(diǎn)了煙。
招弟還在想,邵振東會不會道歉,可沒想到,兩個大男人竟然一人一根煙,一起坐在井沿上說起了工作的事情。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事情,招弟不管重生幾次,都摸不透。
“你退伍,就是因?yàn)檠绢^?”邵振東淡淡的說道,抽了一口煙,噴出來兩條煙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