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被安排出去要把崇兒帶過來的小太監(jiān)這會兒低著頭走進了刑房,感覺到這刑房之中詭異的氣氛之后,他低著頭小聲說道:“皇上不好了,冷宮的那個小孩兒,聽說沒了氣息……”
江錦繡的眼睛徒然睜大。
看上去,好似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她翻身從地上滾起來,留下一道血痕。
“你說……什么?”
她睜大雙眼,眼神之中還透著幾分懵懂,楚墨晟一把將那個小太監(jiān)抓過,再次問了一遍:“誰死了?”
“是冷宮那個孩子?!?br/>
江錦繡猛然向門口沖去,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守門的人也沒有阻攔江錦繡的腳步,楚墨晟見到她這個模樣,心中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些擔(dān)心。
他真的沒有仔細看過那孩子的模樣,只是一聲令下就讓人拖走了,如果江錦繡說的是真的,那么……
他知覺得心口一顫。
楚墨晟命令所有人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冷宮,江錦繡早就已經(jīng)分不清東南西北,她還能向前行動,全憑著一種莫名的本能。
腳底留下一道道血印。
江錦繡走在冷風(fēng)蕭瑟的小路上,好似一個血人兒。
冷宮的大門,在她看來,仿佛變成了一張能夠吞噬血肉的大口,邪惡的在向著她開合著。
她挪動著步伐,卻一下子摔在了門口的地面上。
她撐了幾下,卻怎么也站不起來,她雙手著地,一點點的爬到屋子里。
那張沒有絲毫血色和氣息的小臉出現(xiàn)在江錦繡的面前,她手指顫了顫,放在了他的鼻息上。
“崇兒,娘做了好吃的,你快醒醒?。 ?br/>
她張了張嘴,像是哄孩子一樣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搖晃著他的小手,江錦繡像是沒有看清楚現(xiàn)實。
她的崇兒怎么會死呢?
不會的,只是好好的睡著了而已。
江錦繡坐在床邊,也不管身上的臟污,死死的將崇兒抱在懷里。
她張開口,眨了眨眼睛看著不知何處的虛空:“云兒,那天是崇兒的生辰,你給他準備的糕點她一口都沒舍得吃,全都給了我,他跟我說,娘親,云姑姑說你生下崇兒最辛苦,所以好吃的理所當然都要給娘……”
云兒捂著嘴,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
“我這輩子什么東西都沒吃過,可是,卻從未有比這更香甜的點心,我說過等他長大以后將帶著他游歷山水,可是他還這么小,就連這冷宮的院子都沒走出過!”
云兒咬著牙,淚眼朦朧的注視著江錦繡含笑的臉:“娘娘……”
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幾道人影,楚墨晟的目光一瞬間落在了江錦繡有些凝滯的面容上,腳步微微頓了頓。
聽到動靜,江錦繡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她大聲喊著,聲音猶如泣血。
血紅的雙眼好似要咬人的小獸,守護著屬于自己最后的領(lǐng)地。
她低垂著眸子,仿佛在那一瞬間醒悟過來,她收緊了手臂,緊緊的將懷中的崇兒禁錮在了自己的手臂里。
“云兒,他們都是壞人,將他們趕出去,趕出去!”
江錦繡抱緊了崇兒,拼命的揮動著手臂。
楚墨晟面容緊繃著走了進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懷中孩子的面容上,那精致的五官瞬間映入楚墨晟的眼簾,讓楚墨晟渾身輕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