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秋荷想的明白通透了,抱著倆孩子摸了又摸,親了又親,折騰了好半天之后這才一起地睡了個午覺,母子三人這是自從搬進新家之后的頭一次睡在了一起。
為了鍛煉孩子們的獨立自主,岳秋荷一早兒地就給文豪準備了房間,現(xiàn)在的思甜也是時不時地就奔去哥哥的房間,霸占了哥哥的床,讓文豪爬去上面,起初岳秋荷還會擔(dān)心一二,可是時間久了,沒發(fā)現(xiàn)思甜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之后,她也就放心了。
有些時候雖然不大習(xí)慣孩子不在身邊,可到底想想這樣也好,畢竟是為了孩子好,岳秋荷除了半夜起來瞧瞧孩子之外,她也在慢慢地適應(yīng)著放開孩子,獲得屬于自己的空間。
人生就是這樣,沒有誰能陪著誰一輩子,所以自己這樣早早地放手,也許也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
岳秋荷用著積年老人的言語,自己打小兒聽來的口歌安慰自己,這樣的自我安慰在她不長的人生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少回,而且日后惱不得還要繼續(xù)下去。
午睡之后,岳秋荷和自家兩個寶貝展開了一場略顯嚴肅的對話——
“有人欺負了你,不管他是大人還是孩子,只要你占理,那么就絕對不要退讓,因為人都是得寸進尺的生物,很多時候他們都會將你的這種善良當(dāng)成是軟弱,男孩子和人打架,鬧事兒這些都屬于很正常的情況,媽媽不會因此而生氣,當(dāng)然,這事兒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我的孩子,文豪你不能成為欺負人的那一方,這樣的話,可以做到嗎?”
顯然,對于媽媽的這些話,有些方面司文豪還是有些弄不明白的,可到底還是乖巧懂事兒地點點頭,有一點他是明白的,不管媽媽做什么,說什么,都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他愿意按著媽媽所說的去做。
“文豪這樣很棒,這次事情鬧成這樣,顯然不是文豪的問題,所以媽媽已經(jīng)幫你討回公道了,小王老師會在全班同學(xué)面前向文豪道歉,然后我們直接參加幼兒園的考核,升去中班吧,怎么樣?”
岳秋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多么地喜歡自己的那些小伙伴兒,如果文豪不愿意的話,那么自己退一步,讓文豪繼續(xù)地和自己的小伙伴們待在一起倒也可以的。
“好的,媽媽,這樣也好的,我覺得小班的孩子都太幼稚了,動不動就哭,也是煩死人了,去了中班也好!”
司文豪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對著岳秋荷點頭道。
岳秋荷看著這樣,簡直不能再感動,摸摸他的小腦袋瓜兒以示鼓勵。思甜瞧著媽媽摸了哥哥,卻并沒有如同往常那般也揉揉自己的腦袋,有些不樂意了,擠開了哥哥,然后一臉期待地盯著媽媽。
岳秋荷有些好笑地望著她,然后在思甜期待的眼神中,輕輕地敲了她的腦門兒一下,思甜委屈地癟癟嘴,好歹地倒是沒哭,思甜打小兒地就不是個愛哭的,癟嘴這樣已經(jīng)是最為嚴重的情況了。
岳秋荷瞧著她這樣子,沒好氣地抱著她,輕輕地啄了她的小臉蛋一下,思甜立即陰轉(zhuǎn)晴,滿臉的笑容了。
“文豪啊,很多時候人的強大并不在表面,而是在內(nèi)心的,如果你的內(nèi)心無所畏懼,那么就算你和思甜這般地脆弱,那樣的話,也不會有人能傷到你,所以孩子啊,你現(xiàn)在需要的便是這種內(nèi)心的強大呢!”
岳秋荷突然帶著幾分感性地對著自家兒子道。
識字兒的好處顯而易見,雖然書籍太貴,她也沒有太多的閑錢,可誰讓市里有個很大很大的圖書館呢,只要帶著身份證就能去辦個借書證,每次的租金是一毛錢,一個月還,岳秋荷這每次去圖書館,都是借上二十本的限量,然后才意猶未盡地回來。
每天晚上,她總會在兩個孩子睡了之后,然后空出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來閱讀,認了拼音之后,遇到不認識的字,岳秋荷床頭的字典就成為了最好的幫手,這樣的日子一點兒也不辛苦,這是岳秋荷每天每天最為踏實和充實的時刻。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本本書籍的填充,岳秋荷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比起以前來更加地從容了。
這便是知識和見識帶給一個人的改變和底氣。
岳秋荷想要自己的孩子也能成為這樣的人,利用各種知識來武裝自己,用這種間接的經(jīng)驗來讓自己強大。
所以才有了此刻的這樣一番話,岳秋荷的這話說的倒是有些深度了,倆孩子完全是一頭霧水,無法明白媽媽的意思,可到底都覺得自己是大人了,有些不好意思發(fā)問,扭捏了半天之后,文豪這才在媽媽期待的眼神中,回答道,
“媽媽,我差不多能明白您的意思,這樣的話楊爺爺也說過的,如果我足夠強大,學(xué)習(xí)成績足夠好,足夠優(yōu)秀的話,那些老師都會追捧我,維護我,同學(xué)也是一樣,而不跟現(xiàn)在這樣,他們輕視我,甚至是對著我議論紛紛,似乎我是什么壞人一樣,所以媽媽您放心吧,我以后肯定會一直一直地都考第一的,逼著老師選我當(dāng)班長,這樣的話,同學(xué)們就都得聽我的了!”
小孩子的話雖然幼稚,可到底聽著也是很有道理的,如今還不講究什么素質(zhì)教育,一切都是朝著成績看的時候呢,而且岳秋荷也并沒有覺得自家孩子就缺乏素質(zhì),自家孩子簡直就是全天下最最厲害的孩子了,所以一切向著成績看,岳秋荷這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娘兒仨的這場談話之后就淪為了討論怎么樣才能讓司文豪成為老師同學(xué)眼中最為厲害的人了。比方說一直要成為班里第一,年紀第一的學(xué)霸,比方說打扮的帥氣一些,話少高冷一些諸如此類的。
當(dāng)然,畫風(fēng)一下子也變的很奇怪了,比方說,岳思甜建議自家哥哥要學(xué)會打架,不僅要學(xué)會如何打人,而且姿勢一定要帥,這樣的話,迷倒的肯定不止是女生,而且還能讓男生也死心塌地地成為哥哥的小弟。
至于為何她會有這樣的思想,期期艾艾了半天之后,小屁孩才紅著臉說,前些日子在小區(qū)就瞧見了一個打架姿勢很帥的人,岳秋荷和司文豪倆人只想翻白眼。
這一天的功夫下來,許是因為孩子的恢復(fù)能力強,當(dāng)然,也許是自己應(yīng)對的及時,左右文豪恢復(fù)的還不錯,至少表面上已經(jīng)看不出來有什么異樣了。
岳秋荷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樣就好,這也讓她意識到了很多事情,也許自己自己以后還要面對著很多這樣的事情,依著現(xiàn)在自己的能耐,想要很好地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似乎還是有些困難的,所以自己該再做些什么呢?
岳秋荷想讓自己強大起來,最為直觀的強大就是想讓自己錢多起來,多到別人不敢輕視自己,不敢輕視自己的孩子的地步,這個要求雖然有些高,可岳秋荷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只要努力,在現(xiàn)在這個滿地都是發(fā)財機會的年代里,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呢!
第二天,岳秋荷第一次地送了文豪去幼兒園,園長和臉色不是很好的小王老師親自地等在門口,這似乎和往日里沒什么差別,不過有些知情人士還是看出了些許的不同來。
小王老師覺得這一定是自己人生中最為難堪尷尬丟人的一天了,那個時刻也一定是自己人生中最為丟人的時刻了,還好的是那個小崽子并不跟他那個尖酸刻薄的媽一樣讓自己為難。
可司文豪的大度也并沒有讓小王老師產(chǎn)生感激,反倒是隱晦地瞪了司文豪幾下子,她那副兇煞的表情著實是嚇壞了不少孩子,班里立即地就陷入了哭聲的海洋。
聽完了老師的道歉,在同學(xué)們崇拜羨慕的眼神中,司文豪背著書包,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跳級考試,雖然不過是個幼兒園的小考試罷了,可這畢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又有媽媽的陪伴,他很高興。
岳秋荷看著認真答題的兒子,心中的激動和驕傲溢于言表。
不出意外的是,司文豪的全對試卷和一手的好字贏得了中班老師的贊賞,當(dāng)機立斷地表示這個學(xué)生他收下了。
母子倆聞言,都是長長地舒了口氣,也是因為他們母子的這個表現(xiàn),讓對著岳家母子情緒微妙的園長也稍稍地有些動容,有些改變。
這是司文豪短短的人生中學(xué)習(xí)到的第一個他覺得很實用的技巧,這無疑也是一個很好用的技巧,這讓他的人生道路好走了許多,慢慢地嘗到了甜頭的司文豪主動地開始了這方面的學(xué)習(xí)。
顯然,在這方面,除了媽媽和書本之外,似乎沒有人能成為自己的榜樣和教科書,楊爺爺和楊奶奶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過了,當(dāng)然還有楊叔叔,一家三口簡直是一脈相承,不然的話,楊叔叔也不會到了現(xiàn)在也找不到個結(jié)婚對象。
不過想想這個星期楊叔叔似乎要去相親了,司文豪覺得好笑的不行,依著楊叔叔的性子,他已經(jīng)能想到女方會是怎么個嫌棄的表情了。
其實對于相親這事兒么,楊工也是一臉的嫌棄,可聽著母親的苦口婆心,看著父親表面上渾不在意,可支愣著耳朵等著自己的答復(fù)的樣子,他自然是硬不起心腸來的。
“好吧,好吧,我去還不成么?女方是教師?倒也好,不過是不是太忙了些,就算是結(jié)婚了只怕也沒多少的時間照顧你們吧?”
他皺著眉頭問道。
“這你放心,介紹人已經(jīng)說了,不過是幼兒園的老師,還是比較清閑的,再說了,我們希望你成家并不是為了找人照顧我們,這是你一輩子的人生大事兒,以后有個人陪著你,我和你爸立時去見閻王,也是放心的?!?br/>
老太太難得的有些感性,對著兒子感慨道。
楊工聽了這話,心中愈發(fā)地不好受了,好在他一向面癱話少,就算是有什么異常,別人也看不太出來。
“媽您說這話做什么,惱不得這次順利的話,明年您和我爸就能抱上孫子了呢,我瞧著你們對門兒倆孩子好的只怕親孫子也差不多了吧!”
“好好好,你這樣說,媽可就真是放心了,孫子孫女兒的倒是無所謂,你是不知道肉肉嫩嫩的小孩子有多可愛,思甜那張嘴,那個懂事喲,那樣的好孩子也怪不得小岳非得要離婚呢,唉,也是作孽,大人的錯誤非得要影響到孩子,唉……”
想起了這些,老太太也是一臉的悵然嘆息。
“司國忠這事兒弄的是挺不地道的,現(xiàn)在他和那個女的也還是拖著,在縣城也是弄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閑言碎語的,岳秋荷帶著孩子離開縣城其實是對的,至少孩子們不用被人指指點點的。”
“背井離鄉(xiāng)的,一個朋友親人也沒有,這小岳的日子啊,不知道怎么難呢,好在這小岳也真是個能干的,性子也好……”
楊老太太感嘆了幾句鄰居的八卦之后,便住嘴了,鄰居家的事情不管如何也輪不著自己這個老太太操心,瞧著小岳也不是個有什么花花腸子的,以后還指不定怎么著呢。
第二天,楊工在父母逼迫和戲謔的眼神中,穿了一身讓自己覺得百般別扭的西服哦走出了家門,去了附近不遠處的公園。
這里是媒人約好的見面之地。
至于女方什么模樣,反正他一概是不知道的,據(jù)說女方喜歡詩歌,所以楊工聽了媒人的言語,特意地捏了一本《泰戈爾詩選》……
因著天氣好,岳秋荷一大早地就帶著倆孩子出門了,他們今天要去動物園兒的,好在動物園就在公園里,距離也不遠,所以岳秋荷沒有任何負擔(dān)地就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三人去了動物園了。
文豪喜歡動物,尤其愛看什么動物世界之類的,岳秋荷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所以特地地帶著孩子出來見見真的獅子啊,老虎的都是什么模樣兒……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