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環(huán)的眼淚干了以后崩得表情生硬,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只要他答應我不取他師姐,我還是聽他的。”
楊美美癟癟嘴,一臉的怒其不爭,楊小八也差不多。不過,這是人家的生活,她們兩個外人不好插手。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毗羅宗的山道上才有人走下來。
沈玉環(huán)看見打頭的男子猛揮手:“相公,相公,我是玉環(huán),我是玉環(huán)?!?br/>
男子杜文哲臉皮一僵,淡淡地點了點頭。
楊小八覺得他應該不認識沈玉環(huán)了,因為他的眼睛里有陌生還有回憶和思索。長得一般般,矮矬矬,嘴巴還有點歪,看不出哪里討女人喜歡,怎地能收搳到美人的心。
越走越近,后面還有一位綠衣女子,長得明眸皓齒頗為出眾。但是比起沈玉環(huán)來,還是稍稍遜色。
“玉環(huán),帶上你的朋友,我們換個地方談。”杜文哲沒有走過來,站在說話她們能聽到地方。
“好。”沈玉環(huán)對楊小八和氽美娘說:“楊修士,我先過去?!?br/>
楊小八正要頷首,杜文哲又道:“一起吧,不是外人?!?br/>
楊美美這個老江湖察覺有詐,眼神向楊小八示意。
楊小八道:“既然你家相公已來,咱們就不好再管你們的家事了?!眱蓚€字:不去。
杜文哲肩冒灰氣,那綠衣女和之前的小胡子一樣,是冒著藍氣,冒藍氣她對付不了,剛剛已經(jīng)試過。
“哲弟,人家不愿意就別勉強。她們都放心,難道你還不放心,怕我殺了這小娘子不成?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凡人犯門規(guī)?!本G衣女子揚眉說道。
言談間眼波流轉(zhuǎn),像看小雞崽兒一樣看著沈玉環(huán),對楊小八二人更是蔑視。
杜文哲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似安慰又似討好。這一幕落在沈玉環(huán)眼中,她的心都快碎了。
“玉環(huán),叫上你朋友一起,我要當面感謝她們。此地人多嘴雜,不是談事的地方。”
沈玉環(huán)吞回眼淚,“好的,相公?!鞭D(zhuǎn)過頭來看著楊小八和氽美娘,眼中有祈求。
楊小八斜著眼,這姓杜的也太欺侮人了吧。
楊美美:沈玉環(huán)你也太賤了吧。
“姐姐,去吧,大不了跑?!睏蠲烂涝谀X中說道。
楊小八也有這個意思,現(xiàn)在她倆就是沈玉環(huán)的娘家人,人家照顧了自己一個月,沒道理讓她一只小白兔狐身去和一群惡狼談判。
“道友這邊請?!倍盼恼苤钢陂T右邊一條向下方延伸的羊腸小道。
若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條被雜草掩蓋的小路。楊小八不以為忤,心說我身上還有十幾個你們毗羅宗的弟子呢,看你能怎樣。
下山之前她又突然說道:“要不這樣,請你們宗主或者什么門主出來和我們談吧。你倆是當事人,我們是沈的娘家,婆家總得來個人。”
杜文哲面露殺氣,那位綠衣女子扯出諷笑,旁邊一男一女明顯像是這二位跟班的更是大笑出聲。
“你一個散休,嘖嘖,別開玩笑啦。要想入宗門,等明年來報名吧,歪主意別打。”跟班藍衣女好心勸道。
楊小八脾氣蹭地上來了:“老子還不稀罕,什么男盜婦娼的破宗門,不稀得進!”
“住口!”綠衣女怒喝。
“龍師姐息怒?!蹦懈嗝?,杜文哲也摟住她的肩讓她消火。
“喲,原來你就是那個搶人家相公的龍瑤師姐呀。嘖嘖,長得如花似玉,上趕著給人做妾?!睏钚“税筒坏脷馑浪?br/>
杜文哲使勁固住龍瑤的肩膀,眼睛頻眨。
龍瑤嬌瞪他一眼:我受的這份窩囊氣,回去要和你好好算。
“也?被我說中了?”楊小八繼續(xù)挑釁。
杜文哲放開龍瑤,向楊小八拱手彎腰:“此事都是我的不對,然男兒要臉面,換個地方隨你們怎么罵,我都受著?!?br/>
“這還差不多。”楊小八一揮手:“走吧?!?br/>
杜文哲暗暗吐了一口氣,他四人分前二后二,將楊小八三人夾在中間。
道路極窄只能一個人過,走了約摸兩刻鐘,山下出現(xiàn)一條河,河中冒著黑氣。這氣只有楊小八能看見,就如她沒有修真界的修為,卻可以通過他們肩上的氣體顏色來判斷對方修為高低一樣。
“相公,這條河水真清?!鄙蛴癍h(huán)以為杜文哲專門為她尋的這個好環(huán)境。
龍瑤一聽這死女人叫自己的男人相公就滿心膈應,終于不需再忍,因為她的跟班已經(jīng)將結界布好,可以大著膽子除去這眼中釘肉中刺了。
她說道:“沈娘子是吧,你為什么那么不識相呢!哲弟是修士,是有大前途的修士,你以為他是山下那些守夫女的廢物相公,等到老死之前便回滾下山的一樣嗎?”
沈玉環(huán)鼻子一酸:“不,我一直知道相公是有大能耐……”
龍瑤一把擰住沈玉環(huán)的衣領,惡狠狠地道:“住口!不準再叫他相……哲弟,小方,你們?nèi)ツ牧???br/>
楊小八拍拍胸口,“和之前下山的弟子一樣,被我抓了?!?br/>
龍瑤臉色一變,五官氣得瞬間扭曲:“看不出來,你真有兩下子?!?br/>
“現(xiàn)在看出來也不晚?!?br/>
楊小八走到哪坐到哪,至從氽美娘去她袋中排泄了靈果的靈氣之后,她就渾身軟得慌。尋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喂,現(xiàn)在咱們來談吧。你是想要死的男還是要活的男人?要活的就趕緊放了沈玉環(huán),要死的隨便?!?br/>
“滾!”龍瑤把快窒息的沈玉環(huán)推過來。旋即從懷中掏出一件圓形的法器,楊小八只覺頭一昏,差點坐不住。
“我不管你是什么修為,遇到我這七斗珠也休想逃走。速速將我的哲弟放出來!不,還有其余師弟們?!?br/>
楊美美撲去搶那七斗珠,直接被七斗珠震暈,一點身為靈寵的作用都沒起到。
沈玉環(huán)看見一個暈一個傻,嚇得六神無主,求道:“龍修士,請停手請停手,有話好好說?!?br/>
龍瑤一看有門,“你如果再纏著哲弟,你的這兩位朋友都得給你陪葬?!?br/>
“我……我不能沒有相公,我們是結發(fā)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吶?!鄙蛴癍h(huán)心酸委屈,為什么就是要和她搶相公呢,為什么,為什么。
龍碧的七斗珠輕輕前移,朝楊小八逼近,冷血無情地沈玉環(huán)說道:“你,自己跳進河里。你跳進去,我就放了她。”
楊小八像是在被人抱著在空中飛快地拋來去拋來去,眼花頭暈呼吸發(fā)緊,一時根本沒有反擊之力。
沈玉環(huán)眼看楊小八臉色發(fā)青,楊美美也不知死活,一邊朝水處走一邊說:“我要是跳進去你是不是就放了她們,也不和我搶相公了?”她家門前就有河,打小就會游泳,認為自己沒問題。這女人就是想給他難堪罷了,搶不走相公,就只能這樣撒氣。
龍瑤陰笑著說道:“好!”
楊小八能用的只有錦繡袋,目前也僅會使用它,緊要關頭只懂把對手收進去,收不進去那就從里面放吧。
“嗖”放出來的恰好是馮松,他還沒站好就看見沈玉環(huán)朝蝕骨河走,高聲喚?。耗呛尤ゲ坏?。
“馮師弟,你從哪出來的?”龍瑤手一抖,楊小八趁機會猛地吸了一口氣。
沈玉環(huán)沒聽,繼續(xù)朝河里走,再次向龍瑤確定:“你說過,我跳進河里你就不跟我搶相公,對不對?”
龍瑤心一慌,做壞事被人逮個正著,臉色驟緊。
馮松身子也僵住,突然開始揉眼睛:“龍師姐,我眼睛什么也看不見,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龍瑤面上浮笑,向沈玉環(huán)應話:“對,我說過?!?br/>
“嗖——”又出來一個張師弟。他也大驚:“那河去不得?!?br/>
沈玉環(huán)總算是發(fā)現(xiàn)不對勁,為什么這河沿邊沒有草,也沒有小蟲子……
龍瑤真是要氣炸了。七斗珠直接朝楊小八砸過來,她手上有分寸,一擊砸不死她,留等后面好好收拾,她還覬覦著楊小八身上可以收人的寶貝。
“轟——”一下子出來十幾個人,這結界都快裝不住。
“嗖——”地上的楊美美不見了。
沈玉環(huán)離得太遠,楊小八意念沒有起到作用,趁著亂糟糟之際猛地跳起朝河邊跑,要把她也裝進錦繡袋中。
“抓住她!”喊話的是杜文哲。
“相公!”沈玉環(huán)大喜。
哪知杜文哲的袖子絕情一繞,一股罡風逼來,沈玉環(huán)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這時,幸好楊小八剛好沖過去拉住了。
“要不得杜師兄要不得。”有人急勸。
殺凡人是要受罰的!
沈玉環(huán)驚恐道:“相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