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艾德里安究竟把自己的財寶藏在哪里,最好的辦法莫過于直接向他本人詢問?!臼装l(fā)】這種說法聽起來荒謬,但想要實現(xiàn)卻并不困難。艾德里安十分貼心地留下了這樣一個夢境,毫無防備地向后來者展示出了自己當年的手段。
可就算是這樣,羅杰的臉色也依然難看。
暗月神殿密室的地下還有密室,就在圓形的祭臺之下,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教會里極度缺乏日常娛樂活動,苦修士們執(zhí)著地在自己腳下挖出了一個又一個完全意義不明的地洞,然后躲在里面不吃不喝,像烏龜一樣蟄伏不出,據(jù)說這樣修行可以隔絕塵世的喧囂。
“既然不想被塵世的喧囂影響,那就不要把神殿建到城市里來啊?!卑吕锇矊Υ吮硎緹o法理解和鄙視,緊跟在他身后的羅杰也完全同意這個觀點。這些暗月教會的苦修士,思維方式和常人截然不同,完全就是一群神經(jīng)病。
對于艾德里安的挖苦,老苦修士只是笑而不語。他在圓形的祭臺上輕輕地拍打了幾下,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祭臺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隱藏在最下方的密室。
艾德里安俯下身打量了一下密室的空間,點點頭滿意地說道:“不錯,地方倒是夠大,就藏在這里好了。”
他也沒有繼續(xù)往下走,就蹲在臺階邊上,從懷中掏出一個描金的絲織錢袋,解開袋口的系繩,將袋口沖著下面用力地抖了抖。
黃金色的光芒一瞬間照亮了整座地下大廳,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無法計數(shù)的金幣從艾德里安手中那個只有巴掌大的錢袋中傾瀉出來,墜落到下方的密室之中。這其中還夾雜著五顏六色的寶石、花樣繁多的珠寶首飾和其他各種各樣的貴重物品,因為數(shù)量太過于驚人,根本無法仔細觀察就在眼前一閃而過。
羅杰的臉上已經(jīng)被金幣的光芒蒙上了一層黃金色澤,饒是他在褐土丘陵稱王這些年,自認為已經(jīng)見多識廣,在這無窮無盡的金幣浪潮面前也難以保持冷靜。
盜賊王的寶藏雖然埋藏在褐土丘陵,但盜賊王的傳說卻不僅限于奧克蘭特王國?!臼装l(fā)】艾德里安這個盜賊王的名號可不是自封,而是他在一千年前那個充滿激情的年代里,被世人所公認的傳奇稱號。
他曾經(jīng)被諸王國聯(lián)名通緝,懸賞最高達到上百萬金幣,更有對他恨之入骨的大領主,甚至開出過冊封領地的價碼。但即使是這樣,在他自我犧牲之前的那段歲月中,也從未有過失手被擒的記錄,當然是名副其實的盜賊之王。
褐土丘陵的原住民強盜和這位盜賊王比起來,就像是土鱉和雄鷹的差距,根本沒有相提并論的可能。
足夠容納二十人作息,面積超過一百平方米的密室,就這樣被金幣一點點填滿,而艾德里安手中的錢袋還沒有半分干癟的跡象。羅杰已經(jīng)被眼前的金色晃花了眼睛,腦子里面一片空白,他敢發(fā)誓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金幣。
但是艾德里安的臉色依然如常,對于身為盜賊之王的他來說,金幣的數(shù)量早已沒有意義。眼看著整個密室就要填滿,他站起身,隨手將還沒有倒空的錢袋也扔了下去,然后伸出腳在邊緣踹了兩下,圓形祭臺隨之緩緩合攏。
“只留下這么一點東西的話,會不會讓后人質(zhì)疑我堂堂盜賊王的能力呢?”艾德里安苦著臉自言自語地說道。他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臉上又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他伸出雙手,靈活的十指在半空中像彈琴一樣飛快地活動,一條條纖細的血紅色線條憑空凝結(jié)出來,緩緩降落到祭臺之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就徒手在圓形祭臺上刻畫出了一個復雜至極的神秘法陣。
羅杰目瞪口呆地看著艾德里安神乎其神的手段,剛剛被海量金幣震懾的心神再一次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其實在上一次來到暗月神殿探索的時候,黑胡子已經(jīng)做好了最充分的準備,雖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他也成功地走到了最后一步,然而最終的結(jié)果卻依然是失敗。羅杰對此一直抱有疑惑,他始終都沒有搞清楚黑胡子失敗的原因,最后只能把問題歸結(jié)于個人的因素。不過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了真正的答案,說起來其實很簡單,但卻讓人無法接受。
因為盜賊之王艾德里安的真正實力,遠遠超出他所能想象的空間。
他只是在褐土丘陵自封為強盜之王,而艾德里安則是被整個世界尊稱為“王”的男人。能夠出入各國宮廷秘庫猶如無人之境的盜賊,又怎會是一個簡單人物?
就在羅杰震驚的這么短短一會兒功夫,艾德里安已經(jīng)布置好了自己的神秘法陣。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法陣的中心抹上一滴自己的鮮血,隨著血液滴落,組成法陣的線條從中心開始逐漸發(fā)出微弱的光亮。
艾德里安滿意地點點頭,身體突然怪異的扭曲了一下,竟然從自己的身上擠出一個半通明的影子。那個影子看上去就像是沒有實體的幽靈,但艾德里安卻伸出手一把將他抓住,扔到了法陣的核心中。
“雖然說這點東西不值一提,但也畢竟是盜賊王的傳承。要是讓后輩們輕易取走的話,那豈不是要讓他們笑話前輩無能?!卑吕锇材樕蠏熘鴵鷳n的神色,但更多的還是不懷好意的表情。就算之前不了解他的為人,但只看這個表情也能想得到,這家伙是下定決心要讓自己的后輩吃足苦頭。
影子已經(jīng)固定在法陣之中,艾德里安又再次故技重施,不斷憑空凝結(jié)出一條條纖細的血紅色絲線,構建出更加復雜的魔法。這種完全脫離常識認知的手法,即使站在旁邊觀察也看不出所以然。羅杰不知道他在布置什么陷阱,但是卻看到他奸笑著掏出一把血紅色的利刃塞到了影子的手上。
這一切看上去越來越眼熟,那個手持利刃的影子,也逐漸與羅杰腦海中那個熟悉的形象重合。曾經(jīng)有不計其數(shù)的強盜倒在那個守衛(wèi)寶藏的虛影面前,在圓形祭臺下面堆積出累累的白骨。而羅杰現(xiàn)在終于知道,那只不過是艾德里安隨手制造出來的守衛(wèi)而已。
“盜賊王艾德里安是一千年前那個混亂時代最著名的傳奇英雄之一,僅以他留下來的種種傳說來判斷,這個人的實力肯定已經(jīng)達到了黃金位階?!?br/>
遠遠地跟隨著盧修斯向內(nèi)城方向前進的路途中,羅拉娜還在不斷地分析著現(xiàn)有的情報。這些零碎的情報在普通人眼中只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但是被羅拉娜收集起來重新分析之后,就可以精煉出很多重要線索。這些線索對于目前的局面未必能起到?jīng)Q定性作用,但是積累起來就必然會逐漸接近真相。
“黃金位階的大人物會吃飽了撐的四處偷東西?”埃爾對于這個結(jié)論抱有懷疑態(tài)度,他所見過的黃金位階強者,無一不是舉足輕重的大佬。諸如地行公主蘭伽莉亞,那是何等囂張跋扈的存在。又比如黃金獅王萊恩納德,聽他以前的故事,那也是霸氣四射稱王稱霸的大人物。
以埃爾這個等級的文化水平,勉強達到白銀位階之后,都能在伊斯塔倫混上一個高層的位置。雖然說這中間也有其他主觀因素,但這也可以說明只要有真正的實力,就絕對不用為權力和地位發(fā)愁。
“這就是個人追求的問題了啊,站的高度不一樣,思考問題的方式當然也不一樣?!绷_拉娜搖頭笑道:“想想你以前在我們家商行里做事的時候有多小氣,想請你幫個忙還要誘之以利。這才過了多久啊,我們的埃爾將軍面對盜賊王的寶藏也能面不改色了。”
小心眼的女人――埃爾翻了個白眼,在心里面暗罵了一句,對于羅拉娜的挪揄卻不敢發(fā)表任何意見。他可是深深領教過大小姐的牙尖嘴利。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拌嘴,他可占不到一點便宜。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追殺你的那個虛影很有可能就是艾德里安自己的投影。如果他擁有黃金位階的實力,能制造出這樣強大的投影也不奇怪。至于那把貌似神器的血紅色利刃,可能也是他的隨身武器,所以自己的投影也能夠使用。包括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幻境,都是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作品?!绷_拉娜沒有在乎埃爾的表情,繼續(xù)說道。
“這么牛逼閃閃的一個人,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想要去當小偷啊……”埃爾忍不住又感嘆了一遍。
“不過要是這些推論都成立的話,那就會出現(xiàn)一個很嚴重的悖論?!绷_拉娜突然說道。
“什么悖論?”埃爾仔細回想了一下羅拉娜剛才的推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合理之處。
“悖論就是這個鏡中幻境。”羅拉娜手指著腳下的土地,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很茫然:“如果是那個虛影在控制這個幻境,那這就一定是艾德里安的設計。但如果是他設計的話,這個時空坐標點又是由誰來記錄的呢?”(去讀讀om)(江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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