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許多日,因為元夕節(jié)將近的緣故,燕京城漸漸的熱鬧起來了。
許如意在剛剛穿越來的時候,臘月春節(jié)已過,又是在邊境朝不保夕的地方,哪里能有燕京城這樣熱鬧的場景。
燕京城中前幾日還未到元夕的時候,便有一種節(jié)日的氣氛在了。賣燈的小販日益增加,有愛玩的小孩子已經(jīng)拿著做工精巧的小兔燈四處嬉戲。
許芳菲在昨日便已邀請許如意一起去逛燈會。
許芳菲綻放出一個柔美空靈的笑容,“如意,明日便是元夕了,你可別再去京郊守著你的肥皂了。那時候,南城的燈市亮如白晝,金碧相射,錦繡交輝,還有許多的點心小食。你第一次來燕京,可別錯過了這樣的盛景。”
前幾日炸藥的制造到了緊要關(guān)頭,許如意仗著自己的武功高,日日去京郊走個來回,但是,許芳菲常來尋她,又怎么會不知道呢?故而有此一說。
許如意眉眼舒展開,笑著頷首,“小姑姑相邀,我自然不會不去。”
許芳菲雙手合在一起,展顏一笑,嬌艷的臉龐如同桃花盛開。
國子監(jiān),女夫子們用膳的花廳內(nèi)。
“阿予,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荀予微微頷首,清秀的臉龐露出淺淺的微笑,眼眸清澈,“元夕佳節(jié),自然有空。”
沈若水沈夫子一邊嚼著一筷子大白菜,一邊笑得風(fēng)情萬種,“約嗎?”
對著這誘人美色,荀予慣常無視之,平平淡淡的說道,“可以約?!?br/>
沈夫子眼波流轉(zhuǎn),心頭一喜,就聽見荀予接上了一句,“要是你和云澤再吵鬧起來,我就半途丟下你們兩個太丟人了。”
沈若水撇撇嘴,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謝云澤慢吞吞的挪過來,看也不看沈若水,徑直對荀予說話,“子予,待會兒休息時間去南城陪我買幾根糖葫蘆嗎?我好餓的?!?br/>
沈若水故意做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謝大小姐,今兒太陽從東邊出來了,你不是有潔癖嗎?怎么南城的糖葫蘆就敢吃啊?!?br/>
謝家和沈家同為世家大族,謝云澤和沈若水之間也是標(biāo)準(zhǔn)的青梅青梅,按理說謝云澤和沈若水不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也該是關(guān)系親密些的朋友吧??墒撬齻兤?!
這二人從小就氣場不和,還是打從娘胎里出來就有的。
據(jù)說,沈若水和謝云澤的娘還懷著她們都時候,兩位夫人一見面,沈若水和謝云澤就拼命地在她們老娘的肚子里死命的踹。
后來,即使她們在兩家大人的刻意撮合下,也沒能相親相愛,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的樣子,十足是一對歡喜冤家。
“瞧你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謝云澤十分了解自家的青梅青梅沈若水,隱藏在溫柔外表下的是時不時蹦跶一下的惡劣因子,故而白了她一眼,也沒跟她抬杠。
她挺了挺胸脯,驕傲的宣布,“世間美食千萬,唯有糖葫蘆不可辜負(fù)?!?br/>
沈若水盯著她的胸,吹了聲口哨,“你胸挺大的,自己揉的嗎?”
謝云澤的臉色羞得通紅,又轉(zhuǎn)而氣得煞白,鐵青著一張柔情似水芙蓉面,手指直直的指向沈若水,氣得發(fā)抖,“你、你,沈柔,氣煞我也??次也凰毫四愕倪@張嘴。”
荀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云澤,快消消氣。若水的這張賤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故意氣你的呢?!?br/>
謝云澤當(dāng)然知道沈若水是在開玩笑的,若不是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早就讓家丁套麻袋揍她一頓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驕傲的一仰頭、一腦袋?!昂撸拘〗悴恍己退话阌嬢^。╭(╯^╰)╮”
沈若水?dāng)偭藬偸郑笆篱g美食,對我來說唯有酒釀圓子不可辜負(fù),走吧?!?br/>
謝云澤聽到糖葫蘆的大名被污蔑,登時一怒,柳眉倒豎,就要發(fā)作。荀予眼明手快地挽住她,“走吧,一起吃你最愛的糖葫蘆?!?br/>
謝云澤撒嬌道,“子予,你看那,連這都要和我爭,她是故意來氣我的嗎?明明糖葫蘆最好吃了?!?br/>
沈若水還要說話,荀予連忙用還空著的一只手挽住她,“糖葫蘆確實好吃,若水其實也喜歡的,是不是?!?br/>
沈若水優(yōu)雅的翻了一個白眼,“勉勉強強吧。。╭(╯^╰)╮”
眼見著這兩人消停了,荀予終于松了一口氣,這兩位簡直是活祖宗啊。
荀予左擁右抱的;領(lǐng)著兩只大齡熊少女去南城晃悠找吃的。因為今天的飯菜不合口味,所以看見南城燈會上琳瑯滿目的小吃,三個人幾乎是兩眼冒綠光啊。
謝云澤一邊咬著她手里的兩串冰糖葫蘆,左手上的吃一個糖霜山楂,右手上的吃一塊拔絲蘋果,吃得不亦樂乎,一邊嘲笑著沈若水以氣吞山河之勢在剛剛吃掉了三碗酒釀圓子。
“哎呀,我說沈瘋子,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呀,還是你生肖屬豬的。我剛剛一口飯沒吃,也沒吃成你這樣啊。你剛剛不是扒拉兩口飯了嗎?”
沈若水咕嚕咕嚕把第三碗的酒釀圓子湯也喝得一干二凈,終于滿足的擦了擦嘴巴,也有心思和謝云澤打嘴仗了。
“謝字期,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也不看看你剛剛吃了多少串冰糖葫蘆了?!?br/>
謝云澤做了個鬼臉,明明都是為人師長了,還是這般孩子氣,“管不著,嘻嘻。”
夫子們都放假找吃的去了,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們也被允了半日假期,許如意和許芳菲放課后相攜直奔南城。
還沒到晚上,燕京南城已經(jīng)是燈火輝煌,一個個燈籠高高掛起,那樣的流光溢彩。
許如意看見一家本來是賣餛飩的店鋪也應(yīng)景賣起了元宵,在自己的幡子上,正面繡著“賣元宵”,反面繡著“桂花香餡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見說俺家滴粉好,試燈風(fēng)里賣元宵?!?br/>
許芳菲牽著許如意,以防兩個人走散了,一路上熟門熟路的給許如意介紹各種街邊的美食。
許芳菲笑瞇瞇的來到了那家餛飩鋪面前,“兩碗芝麻餡兒的元宵?!?br/>
老板娘高聲應(yīng)著,“好勒,兩碗芝麻餡元宵。”
許芳菲一邊小口吃著元宵,一邊摸摸許如意毛茸茸的腦袋,“這兒的餛飩好吃,元宵也做得好吃。你先吃點熱的墊墊,待會兒要是直接吃太多零食,會吃壞肚子的?!?br/>
許如意一口一個,把芝麻元宵整個含在嘴里。一咬開,她能感受到元宵的皮白白糯糯的,芝麻餡兒里是滿滿的湯汁,全進(jìn)嘴巴里的時候,有種幸福的感覺。
一碗元宵落肚,許如意拿出塊兒手絹擦了擦嘴巴,戲謔的問道,“小姑姑知道的這么清楚,該不會是以前貪吃鬧過肚子吧?”
許芳菲竟然微微紅著臉,輕如蚊納的嗯了一聲。
【許如意:厲害了我的姑姑,竟然這么能吃??床怀鰜戆 !?br/>
意外暴露了吃貨屬性的許芳菲,引著許如意收獲了好多饕餮客才知道的美食,尤其是天字第一號的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山楂淋上糖漿,還有技藝高超的師傅專門做出了拔絲糖葫蘆,引得一干百姓圍在那里,一邊觀看、一邊叫好、一邊還不耽誤吃。
糖葫蘆旁邊是專門做糖人的,許如意買了一個小老虎的,邊舔邊啃,許芳菲要的是自己的小人,許如意覺得許芳菲對著她自己的頭一口咬下去的惡趣味不予茍同。
還有一些小攤子專門賣些燕京里沒有的小玩意兒,比如說一些貝殼、海螺什么的,這些本不值什么錢,但是,燕京離海有點遠(yuǎn),也就物以稀為奇,在那幾家攤子上圍著的人還是挺多的。
許芳菲和許如意一路走一路吃,前面卻傳來人群的陣陣歡呼聲,“哎呀,這位公子好生厲害,這么難的燈謎竟然就猜中了?!?br/>
許如意晃晃許芳菲的纖細(xì)柔軟的玉手,“小姑姑,前面那么熱鬧是在干什么呀?”
許如意和許芳菲從人群中擠到了前面,原來是前面的一家首飾鋪子鳳釵樓打出了猜燈謎、送鳳釵的活動。
從一貫銅子到二十兩白銀,對應(yīng)著從小燈籠到豪華版大宮燈。付完銀錢就可以摘下燈籠,當(dāng)然了,這些燈籠本身是不值這么多錢的。
但是你若是能解出貼在燈籠上的燈謎,就可以去鳳釵樓的管事那里選一根簪子或其他的首飾。
當(dāng)然猜不中也沒關(guān)系,燈籠可以拿走,也不算是兩手空空。
可以看見在那里圍觀的百姓們興致很高,還有不少青衫士子也在那里看猜燈謎。
剛剛圍觀百姓紛紛喝彩的正是臺上的這位白衣公子,還是少年模樣,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他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正好同許如意對上。一剎那間,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見著和一個姑娘對視了這么久,那少年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向四周圍觀喝彩的百姓拱了拱手,身后的家丁替他家公子把燈籠提著,他自己又轉(zhuǎn)身去猜下一個燈謎了。
“好,真厲害呀?!?br/>
“哎呀,又贏了?!?br/>
“唉,我就猜不出來。這位公子可真厲害呀,這么生僻的典故都知道。我感覺自己的前三十年都白活了?!?br/>
許如意在那里看了半天學(xué)霸解燈謎,許芳菲托腮笑道,“哎呀,光看別人解燈謎有什么意思呀,不如我們自己上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