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城已經(jīng)化作了一個死城,蘇云念卻沒有時間去為之祭奠,林靈兒和青玉同時向她發(fā)來了消息,門內(nèi)要舉行圣女的典禮。
在這個時候舉行這種儀式,明顯是為了能夠安撫眾人的心,也讓疲于抵抗魔族的人們,心中多那么一絲的希望。
蘇云念微微皺起了眉頭,她身上還背著魔族內(nèi)奸的名頭,現(xiàn)在回去并不是最好的時候,但是青玉掌門卻認(rèn)為應(yīng)該趁著這個時候推翻她的罪名,順帶討伐真正的叛徒青蓮真人。
“云念,莫怕,我會陪著你?!?br/>
沉暮舟以為蘇云念是害怕回去,他握住了她的手,堅定的說道:“若是他們不愿意承認(rèn)你的身份,那么我便與你一同離開。”
蘇云念心頭一暖,她倒不是害怕著什么,林仙兒如今雖然是圣女,但是其修為離她還差著老大一截,實在是不足為懼,縱使她有千般陰謀詭計,蘇云念也未必怕她。
如今沉暮舟,已經(jīng)越發(fā)能夠與她匹配,兩人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位置,正在被他一點點的拉平。
……
兩人回到青闕宗的時候,外面雖然是一片混亂,里面卻是處處洋溢著喜悅。
青闕宗一下子出了兩個圣女,不僅青闕宗在修真界的地位上去了,他們的生命安全也有了更多的保障。
所謂的典禮,其實和蘇云念去絕望沼澤的那次是一樣的,進行祖祭,告訴先人如今子孫的作為,祈求庇佑。
雖然青闕宗飛升的修士并不算多,更多的修士都在滾滾紅塵之中化作了一抔黃土,但身為后人的青闕宗弟子,卻不會少了對他們的敬畏。
而且正如蘇云念所感受到的一樣,青闕宗的祭天,能夠引起天道的波動,在這個時候,若是能夠得到天道的庇佑,也定然是極好的。
“云念?!?br/>
剛剛到青名峰,便有一個青衫男子向著蘇云念奔來。在青歡快要將她抱在懷中的瞬間,沉暮舟黑著臉將青歡推到了一邊。
“門里都在忙著準(zhǔn)備祭天的大典,青歡師侄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雖是問句,沉暮舟卻硬生生用著陳述調(diào)的語氣,問出了一股責(zé)備的意味。
青歡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樣的沉暮舟,也不顧他全然黑了臉,依舊不識趣的說道:“我聽聞云念回來的消息心中驚喜,所以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趕來,因為焦急所以才沒有注意到青名師叔?!?br/>
沉暮舟的臉黑得更厲害了,蘇云念被他拽著的手已經(jīng)有些發(fā)疼。
“做你的事去,非緊急不準(zhǔn)出現(xiàn)在青名峰?!闭f罷,他牽著蘇云念往前走去,之前兩人并肩站在一起,有著寬大的袖子掩飾,到不易被看出來兩人竟是牽著手,但是這一走動,便藏不住。
在人前,沉暮舟不僅不放手,反而刻意加大了兩人走動的時候手的擺幅,生怕別人看不見一般。
蘇云念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在走遠之后轉(zhuǎn)頭,青歡還站在原地,怔愣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你心疼?”
“嗯?!?br/>
“哼!”沉暮舟突然甩開了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昔日蘇云念說過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青歡師兄不過大了我五歲而已。”
蘇云念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為什么生氣,走上前去,卻聽見沉暮舟一個人像個孩子般嘀嘀咕咕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嫌棄我老,喜歡青歡這種年輕的……”
這都哪跟哪啊!不過蘇云念倒是明白了過來,原來沉暮舟竟然是在吃醋。
“師父,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蘇云念開口說道:“如今我恢復(fù)了記憶,算上在魔界的日子,少說也有幾千歲,可比你的年紀(jì)要大了許多,難道不是我應(yīng)該擔(dān)心你去找更年輕美貌的女修嗎?”
“沒有比你更美貌的?!背聊褐坜D(zhuǎn)過頭,別別扭扭的說了一句,算是間接贊美了蘇云念一句。
“比我年輕的呢?”
“我不會?!毕肓艘粫?,沉暮舟突然有些憋屈的說道:“也不敢?!?br/>
“那我的答案和你是一樣的?!碧K云念回答道。
沉暮舟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她,說道!“不,你的答案是不一樣的?!?br/>
“我不敢是因為我不敢傷害你的心,而你對于傷害我這件事情,卻很是舍得。”
“我沒有?!?br/>
“你說過不要我?!?br/>
“沒有。”
“你喜歡的人是景鈺。”
“我喜歡的人是你。”沉暮舟突然紅了耳根子,蘇云念看著他的眼睛,兩人的身高相差本就不大,她摟住他的脖子,直接貼上了他的唇。
沉暮舟的唇形很漂亮,也很軟,蘇云念貼上去的時候,只感到兩片溫潤的涼意。
沉暮舟沒想到她會突然有此動作,微愣,隨即卻閉上了眼睛,懷住了蘇云念的腰身,更用力的將她扣在懷里。
和景鈺相比,沉暮舟不是最好的,雖然兩人有著相似的性子,但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心性方面,兩人都差了太遠。
但蘇云念卻覺得,自己對景鈺的喜歡,不過是一場鏡中花水中月的幻境,對于他的所謂愛意,也許更多的是一個對強者的崇拜,和家破人亡的時候,對溫暖的所求。
她想,或許她并沒有真正愛過景鈺,景鈺于她而言,太過于不真實。
而沉暮舟是不一樣的,他像是只驕傲的孔雀,平日的時候端著自己的架子,卻愿意在喜歡的人面前,盡力展現(xiàn)自己的模樣。
他沒有景鈺成熟,也沒有景鈺的穩(wěn)重,他會對著她撒嬌,他會想方設(shè)法的弄傷自己,然后在自己這里求得一丁點的關(guān)注。
很多時候,他很脆弱,卻又很堅強。
蘇云念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時候愛上的他,或者是在水下洞**里聽見他歇斯底里的叫喊的時候,又或者是在兩人一同面對巖漿,她的身體比她的心更快了一步,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的時候。
又或許,是在什么她也不知曉的地方,沉暮舟如同毒藥一般,一點點的滲入她的心房。
她被很多人愛過,卻從來沒有主動去愛過誰。即使是景鈺,從頭至尾她也是一直被動著的。
陷入時空亂流的時候,她第一個想起的人并不是景鈺,而是贈送了自己替身娃娃,讓她可以平安從時空亂流中活下來的元奧。
后來,更是像刻意封閉了所有有關(guān)景鈺的記憶一般,若不是在記憶中翻閱,恐怕她都快要模糊了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