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成可沒有在乎,此刻李想的內心戲有多豐富。
嘿嘿,咱就是這么小心眼的人。
李想飲了一杯酒,卻沒能品嘗出這酒中的甘冽,只覺得酒落愁腸,苦澀難言。
強笑了笑,這才坐下身去。
熊寶春轉臉看著王有成,笑瞇瞇道:“小王老師,這一次你不光是贏了比賽,也給咱們華夏爭了光。這一次你也算是應我之邀,才參加的交流會?!?br/>
頓了頓,熊寶春端起酒杯與王有成碰了碰:“可是,我這一把老骨頭,身無長物,也沒什么東西可以嘉獎你的?!?br/>
“熊老言重了,這一次交流會,咱們能夠得勝,全靠在座各位的同心戮力,我哪里敢邀功?”
雖然王有成的筆力之強,早已在熊寶春之上,可是對于德高望重的前輩,王有成還是會保持應有的謙遜姿態(tài)。
眾人聽到王有成話,心底紛紛都是感慨起來。
如此年紀,就有這等超凡的才華,卻還能不驕不躁,虛心謙遜,勝利之后也不邀功,真是難得。
事實上,這次文藝交流會,若不是王有成最后的神來之筆,華夏根本就沒有任何得勝的可能。
“2
尤其是繪畫隊與音樂隊,連續(xù)兩次失利,堪稱完美地演繹了豬隊友的角色。
若是最后力挽狂瀾的,換成了鋼琴狂魔李想,那他又該是擺出怎樣高傲的姿態(tài)。
或許,對于自己這些人,只會是不屑一顧吧?
思緒至此,眾人就更是心生欽佩。
一時間,虛懷若谷,胸襟坦蕩,謙和寬厚等語自眾人心中涌出,加諸王有成的身上,視線之中,他這消瘦的身形,不覺又高大了幾分。
熊寶春搖著頭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虛的,我家里有塊寶貝——”
“爺爺!”
熊寶春話還沒說完,邊上的熊琳琳頓時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王有成側過視線,見熊琳琳這副緊張交雜著激動的神色,頓時也是哭笑不得。
“熊老,您都說了是寶貝,我哪兒敢要?!?br/>
王有成眨了眨眼,望著熊琳琳,不由搖了搖頭。
熊寶春溫和笑道:“小王老師,你就不用客氣了?!?br/>
說罷,瞪了一眼熊琳琳,似乎對她出言打斷自己的話,很是不滿。
王有成一臉苦笑,抓了抓桌子底下,張麗略顯冰涼的小手,道:“熊老,這寶貝,我已經有了?!?br/>
張麗聽到王有成意有所指的話,臉上露出了一抹嬌羞,想要掙脫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使不上力氣。
熊寶春頓時翻了翻白眼,道:“小王老師,這寶貝哪兒還有嫌多的?”
王有成頓時滿臉錯愕,熊老師,您不會是喝大了吧,這話說的也太開明了吧?
就算是我不嫌多,這天朝律令也不允許啊……
再說,我們也不過見過兩次面而已,這時候就說這個,我這一點準備也沒有。
王有成心緒翻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熊寶春道:“這東西,傳到我手里,已經有三十多年了,雖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可是倒也還值得把玩。本來我打算傳給兒子,可惜那臭小子,無心書學?!?br/>
聽到這里,王有成才算明白,感情自己這里糾結了半天,原來是會錯意了。
熊琳琳忍不住道:“爺爺,就算我爸不要,您不是還能傳給我嗎?”
熊寶春翻了翻白眼道:“你爺爺我,把玩了三十年,都沒摸透其中玄妙,你要來又有何用?”
王有成苦笑道:“熊老,君子不奪人所好——”
熊寶春搖搖頭,不理會熊琳琳的臉色,笑道:“我把東西傳給你,也是希望,你能破開其中的迷霧,若是不能解迷,這東西也不過是塊不值一提的破石頭罷了?!?br/>
王有成哭笑不得,也不再推辭。
熊寶春眨眨眼,又道:“東西給你,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條件?!?br/>
王有成道:“熊老但說無妨?!?br/>
“我準備推薦你,加入海州市書法家協(xié)會顧問組?!?br/>
滿桌的眾人,聽到熊老的話,拿著筷子的手,頓時都定在了半空。
吃完了飯,眾人這才離席出門,互相道別。
王有成等人目送熊老離去,這才一一上了車。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張麗先上了車,王有成這才走到走向駕駛位。
“王老師,可以送我們一程嗎?”
李想下了大門外的臺階,笑著沖王有成道。
他身后跟著的,正是那個音樂隊的高個子女生,臉上此時也是掛著討好般的笑意。
王有成看了一眼張麗,見她點頭,便道:“沒問題,上車吧?!?br/>
說罷便坐到了駕駛艙,張麗低聲道:“慢一點,如果不行的話,還是我來開吧!”
王有成笑瞇瞇道:“沒關系,我千杯不醉?!?br/>
張麗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喝酒開車,總歸是不太好?!?br/>
剛剛上車的李想,忙道:“沒關系,我看王老師雖然喝了幾杯酒,但是這一點反應都沒有,絕對沒問題?!?br/>
王有成笑著搖頭,發(fā)動了汽車。
酒店的某個窗口處,吳克飛瞇著眼睛,撥出了一個電話。
“表弟?”
電話接通后,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姐!”
吳克飛溫和地喊了一聲。
“這時候給我打什么電話,我正忙呢!”
手機聽筒中,不時傳出陣陣嘈雜的聲音。
“表姐,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別跟我廢話,借錢沒有,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掛了??!”
女聲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吳克飛,語氣冷冷。
“哎,別呀表姐,我找你是有事跟你說!”
吳克飛道:“我一個同學,剛才喝多了酒,非要自己開車,我們攔都攔不住……”
他剛說到這里,女聲立即拔高了聲音道:“什么,那現(xiàn)在人呢?”
“這不,剛把車開走,您是不知道,那真是風馳電掣!”
吳克飛用了一個成語,心中暗自得意。
“那你記得車牌號嗎?”
女聲有些焦急,一邊問,一邊又發(fā)了幾句牢騷,都是諸如現(xiàn)在的學生,怎么都如此罔顧交通法律,簡直疏于管教之類。
“海a……黑色的瑪莎拉蒂,正沿著淮海路,朝著海大的方向去了?!?br/>
吳克飛笑瞇瞇說完,這才掛斷了電話。
眼中再度閃出一抹精芒,眨了眨眼睛,又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