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韜見到徐警官還是有點慫的，趕緊解釋說：“沒有沒有，徐叔您誤會了，我跟小涵就是有點小矛盾。我們商量后天還要給我媽慶生呢。那個，徐叔，您要休息的話，一起去唄？”

    “少跟我來這套，趕緊走?！?br/>
    徐文濤可不吃他這套，眼珠子一瞪，就轟人。

    舒涵平息了一下情緒，跟徐文濤道謝。

    “喝酒了？”

    徐文濤聞出來了。

    舒涵紅了紅臉，點頭。

    “今晚有個客戶應(yīng)酬。”

    徐文濤嘆口氣：“我知道你有難處，小涵?，F(xiàn)在，那個沈依依，那邊談下來多少？徐叔看看，能不能提前把公積金給取出來——”

    “不不不?！?br/>
    舒涵堅決拒絕：“這不行的，徐叔這都是您將來養(yǎng)老的錢。您放心，我……我能扛住的。沈依依那邊情況有點復(fù)雜，我讓他們走訴訟，醫(yī)藥費我這里先墊著，治傷要緊。再說了，我爸那還有套老房子呢，已經(jīng)掛出去了，能值個幾十——”

    “你要賣房子？”

    徐文濤大驚：“不行！”

    舒涵被他嚇了一跳。

    “徐叔……”

    徐文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趕緊咳兩下喉嚨：“我的意思是，你爸爸，萬一他回來，你們一家三口總不能連個像樣的房子都——”

    “徐叔?！?br/>
    舒涵的眼眶微微濕潤了：“您覺得，我爸還能回來么？”

    徐文濤頓了頓，很用力地點頭：“我們當警察的，職業(yè)習慣了。不到最后，不會放棄任何希望?！?br/>
    “嗯?！?br/>
    舒涵吸了吸鼻子，也點了點頭。

    “那我相信徐叔，我也不放棄。只是……我媽媽這個病情，我怕天養(yǎng)這邊真的被陳明韜攪合得待不下去了?！?br/>
    舒涵很清楚，如果舒白這個情況真的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只會越來越糟糕的。

    或許就像徐叔說的，不到最后一刻，他們甚至還可以相信爸爸會回來。

    那么媽媽還會有跟他重逢的那一天——

    “錢的事，徐叔幫你一起想辦法，小涵，別有壓力。”

    徐文濤誠懇地說，“還有就是，那個陳明韜要是再敢騷擾你，你就找我?！?br/>
    舒涵：“嗯，徐叔放心，周六是陳明韜他媽媽過生日，我是準備去說清楚的。之后就跟他斷干凈，一心一意工作賺錢。”

    告別了徐文濤，舒涵走出警察局的大門。

    封小琪給她發(fā)了條消息，問她晚上幾點回。

    舒涵站在馬路邊上，剛準備回一句【半小時】。

    突然看到對面有輛很熟悉的車，停在那，燈亮著。

    是唐慎驍?shù)能嚒?br/>
    他不是早就走了么？

    舒涵心里咯噔了一下，穿過馬路。

    駕駛室的窗戶關(guān)著，副駕駛那邊倒是開了半個縫。

    舒涵湊進去看一眼，唐慎驍靠在駕駛室上，歪著頭，身上蓋了件外套。

    睡著了？

    “唐醫(yī)生？”

    舒涵敲敲窗，叫了一聲。

    男人沒反應(yīng)。

    舒涵伸手進去打開車門按鈕，鉆進去。

    “唐慎驍，你沒事吧？”

    舒涵跪在副駕駛的椅子上，上身爬過去。

    唐慎驍睡得似乎很熟，呼吸沉重，鼻息溫熱。

    舒涵探手過去，感覺到他在發(fā)燒。

    額頭很燙。

    “唐慎驍?！?br/>
    舒涵推了推他的肩膀，加了幾分力氣。

    “你發(fā)燒了，別在這兒睡了。我……我送你去醫(yī)院吧?！?br/>
    這里離他們中心醫(yī)院不遠，舒涵四下看了看。

    但她喝酒了，不能開他這輛車。

    正尋思打開軟件找代駕呢，唐慎驍卻突然睜開眼睛。

    “至于叫救護車么？”

    舒涵嚇一跳，又好氣又好笑：“我是在叫代駕?！?br/>
    “我叫了。”

    唐慎驍又閉上眼睛。

    舒涵舒了口氣，“哦，原來你在這里等代駕啊?！?br/>
    唐慎驍：“否則等什么？等死？”

    舒涵：“……”

    聽唐慎驍?shù)穆曇粲悬c啞，舒涵爬起身來，張望了一下。

    “你要喝水么？我去給你買？”

    “后座上?！?br/>
    唐慎驍閉著眼睛回答。

    舒涵扭頭，看到了。

    但他這輛車寬大，從前排副駕駛到后排最左側(cè)，一個對角線的距離。

    她爬過去，把自己拉芝士一樣拉長。

    手臂將將能勾到一瓶水，胸脯卻已經(jīng)幾乎貼到唐慎驍?shù)哪樕狭恕?br/>
    又穩(wěn)又軟，心跳清晰。

    唐慎驍長出一口氣：“我今天做不動了?！?br/>
    舒涵雙頰騰一下紅了，也不搭茬，擰開蓋子喂到唐慎驍?shù)淖炖铩?br/>
    他渴得厲害，喝得急了，嗆了一身。

    舒涵幫他擦，聞到一身酒味。

    “你不是沒喝么？”

    舒涵問。

    唐慎驍：“你吐的你忘了？”

    舒涵這才想起來，趕緊說了句抱歉。

    “抱歉，是我今天心情不好。”

    唐慎驍說。

    舒涵有點驚訝，她甚至一度以為這個男人嘴巴里只會吐出毒液。

    但此時此刻，他的聲音真的很溫柔，溫柔的像是在哄騙。

    舒涵咬著唇?jīng)]說話，她只覺得唐慎驍?shù)臍庀⒁呀?jīng)將她完全包裹住。

    還有他的體溫，他迷離的眼神。

    酒精讓舒涵的腦袋漸漸發(fā)漲，并且有一種不可名狀的興奮，她根本抗拒不了。

    她盯著唐慎驍，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繚繞。

    最后，舒涵主動上前貼了下唐慎驍?shù)淖齑健?br/>
    男人愣了一下，雙手不安分地掐住她的腰。

    “說了我做不動了。”

    舒涵搖頭：“沒什么，就——”

    “單純想親我？”

    唐慎驍問。

    舒涵點點頭：“你長得好看?！?br/>
    唐慎驍?shù)氖衷谒陷p輕掐了一把：“你今天打扮的可不怎么好看。”

    舒涵：“我知道?！?br/>
    唐慎驍：“下次去我那，穿裙子。”

    說完，他一把勾住舒涵的脖子，咬住她的唇。

    他的口腔很熱，牙齒卻很涼。

    酒精過后的氣息會有點微微的甜，兩人就這樣纏膩了一陣，直到代駕師傅來敲窗。

    “我要再等一會兒么？”

    對方很識趣。

    “不用了。”

    舒涵紅著臉從唐慎驍身上滾走，唐慎驍摘下外套，晃晃悠悠開門下來。

    落地的時候，他提了提褲子，有點難受。

    代駕開的很穩(wěn)，往醫(yī)院去不過三五公里路程。

    唐慎驍頭暈的厲害，但撐著沒睡。

    他想一會兒過去門診那里打一針消炎退燒的藥吧，否則這個樣子，明早出不了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