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總督陳堯此時非常的煩躁,沒錯,煩躁。
他今早收到了皇家方舟的通訊,對方已經(jīng)不打算回棲云港了,而是直接帶著飛鷹隼鷹和秋月涼月離開了琴韻礁。
午宴的時候,他看到李然過來,立刻湊上前來,將他拉到了后面的休息區(qū),然后問道:
“李然,你老實告訴我,皇家方舟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
李然皺了皺眉,有些奇怪地說:
“沒有啊,我今天早上只收到了俾斯麥的通訊請求,對了,好像昨天我收到了垃圾通訊請求太多,就設置了通訊對陌生號碼屏蔽。”
“糟了,肯定是皇家方舟以為是和你說了什么,她今天早上就走了。”
“走了?哦,是提前回棲云港嗎?”李然還有些茫然,本來還想著問問陳堯一些事情的,沒想到他倒先說起了皇家方舟的事情。
“哦?你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你知道皇家方舟意味著什么嗎?傳奇艦娘,頂尖戰(zhàn)力,算了,你通訊器應該有留言功能,我想皇家方舟一定給你留言了,這下誤會大了,她一定以為是我威脅你屏蔽她的通訊的。”
陳堯頓時捶胸頓足了,這次戰(zhàn)役的來由他一直沒想好要不要和皇家方舟說,可是現(xiàn)在好了,皇家方舟直接走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李然還是一臉莫名其妙,什么和什么,他這幾天壓根不知道前線戰(zhàn)事如何,要不是俾斯麥來了通訊,他都沒有想到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束了。
是的,一天就結束了,這次深海的攻勢看似兇猛,可是卻來得快去得也快,真是出乎了李然的預料,不過看著陳堯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他還是打開了留言箱,不出所料,都是一些不知道來源的通訊留言請求,李然頭皮發(fā)麻,他連忙問陳堯:
“那個,留言太多了,你還是直接告訴我皇家方舟的聯(lián)系方式吧,我懶得一個一個找了。”
“這也難怪,你這次戰(zhàn)役可是居功至偉,立下了最大的戰(zhàn)功,雖然不清楚為什么這么快就結束了,但是能夠少一些消耗就少一些,嗯,皇家方舟的通訊方式是……”
“哈?怎么看起來像是亂碼?”
“這是動態(tài)聯(lián)系碼,傳奇艦娘平時總會遇到一些麻煩的,來自提督們的各種邀請,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強大的艦娘自然免不了受到這種待遇,動態(tài)聯(lián)系碼也算是她們的一種出于對自身安的考慮的手段吧?!?br/>
“那怎么讓她知道是我?”
“皇家方舟使用的是專屬的通訊器,所以這點你不用擔心,她沒接的話,晚點再問吧?!?br/>
陳堯松了口氣,沒接最好。
“哦,好像通了?!崩钊幌乱痪洳铧c把他噎死,他有些驚訝,要知道他身為總督有時候去找這些傳奇艦娘們幫忙的時候,有時候人家鳥都不鳥,可是李然這個見習提督,竟然不到一分鐘對面就同意通訊請求了。
陳堯簡直欲哭無淚了,他嘆了口氣,發(fā)現(xiàn)李然還愣著,一巴掌蓋在了他腦袋上,說道:
“快接起來,看看她說什么?”
“哦。”李然有些猝不及防,這遠東總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手勁挺大,他揉了揉腦袋,然后說:
“那個,你好,是皇家方舟嗎?”
“嗯,終于肯接我的通訊了?!被始曳街鄣恼Z氣透露著一股子讓李然有些懵比的哀怨,哈?
“那個,昨天晚上太多騷擾通訊邀請了,我就屏蔽了,抱歉,現(xiàn)在才看到留言箱?!?br/>
“嗯?!?br/>
“那個,能問一下你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呃……”
“不說這個了,我現(xiàn)在在去第一艦娘學院的路上,希望三個月后的觀艦儀式能夠見到你的身影?”
“怎么又改日期了,原本不是三個月后吧?!?br/>
“反正你到時候來就是了,就先這樣了,如果你不來的話,俾斯麥的貓就別想要了。”
“哈?喂,別沖動啊喂……”
李然急了,可是對方卻掛斷了通訊,真是莫名其妙,可是皇家方舟說到了俾斯麥的貓?那她的意思是她去找胡德了,這樣一來的話……
“李然,她說什么了?”
“哦,沒什么,就是讓我三個月后去第一艦娘學院參加觀艦儀式,可是我聽說那個儀式是要門票的。”
“唉,果然還在生氣,這樣吧,午宴結束后,你到辦公室等我一下,我?guī)湍戕k妥這些,不過皇家方舟那邊,你務必要幫我勸說一下讓飛鷹和隼鷹她們姐妹,可不要就這么棄我而去啊?!?br/>
“好吧,原來你的目標是她們兩姐妹啊,不過到時候我撈船了你可不要怪我。”
“你撈船也沒事,我其實是想讓她們當遠東提督學院的艦裝課程教習的,只是她們這次和皇家方舟一起走了,如果你能把她們變成你的艦娘,到時候我倒是省的世界亂找了?!?br/>
李然無語了,這個遠東總督腦回路還真是,算了:
“我肚子餓了,先吃飯吧。”
“當然,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次的宴會。”
“你知道?”
“嗯,皇家方舟怒氣沖沖的質問我的時候,我就猜得到了,不過,我只能說,暫時先忍耐,午宴結束后,我會告訴你一些東西的?!?br/>
“隨便吧?!?br/>
李然倒是無所謂,擺了擺手,離開了休息間。
遠東總督陳堯看著李然的背影,他此時都想不通,到底問題出現(xiàn)在哪里,皇家方舟突然說那些話,似乎是在埋怨自己沒有李然說清楚一些事情,又好像在埋怨自己沒有提前告知他關于李然的情況。
可是,陳堯他也沒想到李然真的能讓埃姆登答應下來協(xié)助皇家方舟作戰(zhàn),更要命的是,他完不知道這次皇家方舟她們在雷云群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陳堯想起了夕張對自己的匯報,匯報里說皇家方舟員陣亡六人,都是無名艦娘,撫恤也已經(jīng)安排了,但是顯然皇家方舟也好,其他艦娘也好,都好像沒有一點獲勝的喜悅。
這讓陳堯感覺有些不對勁,畢竟深海撤退了,戰(zhàn)爭雖然剛開始就結束的確有些奇怪,這次傷亡還在可以接受范圍內,但是為什么總感覺這次戰(zhàn)役似乎哪里不對勁呢?
不論是深海棲地被襲擊后發(fā)動報復,還是提督們聯(lián)合作戰(zhàn),這都是預料之內,可是身為一個戰(zhàn)區(qū)的總督,他明顯嗅到了這次提前結束的戰(zhàn)爭,似乎無意中改變了什么。
那么問題到底出現(xiàn)在哪里呢?
陳堯不知道,他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場戰(zhàn)爭的起因,只是那個猜測太過令人震撼,他一直不敢往那個地方想,現(xiàn)在看起來,還是有人在挑戰(zhàn)規(guī)則嗎?
“田納西,替我聯(lián)系一下太平洋總督吧,有麻煩了?!标悎蚩粗菹㈤g沒人了,他撥通了通訊。
“明白了提督?!碧锛{西此時深處棲云港港口,他要負責替自己的提督收拾殘局,收到通訊后,她追問了一句:
“要提前動手嗎?”
“事情有變,有些人肯定等不及了?!标悎蛩妓髁季?,看起來鷹派還是按耐不住了,還有白狂,復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嗎?他嘆了口氣:
“俾斯麥回到棲云港的話,你派人直接將她們送過來吧。”
“OK?!碧锛{西點了點頭,然后掛斷了通訊,她思索了一下,將工作交給了熊野,然后撥通了密蘇里的通訊:
“喂,密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