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雲(yún)久久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樂嘉容,深沉的目光讓她心直線往下沉,落寞悲傷開始無孔不入的泛濫。樂嘉容心想,他一定是覺得自己太事兒逼了,胡思亂想不說,還一點都不相信他。這絕對是個致命傷!兩個人在一起要是連半點信任都沒有,何來幸福可言。
這下完了,才剛剛開始的愛情,難道就要折在她滿心的猜忌之中么?樂嘉容捫心自問,如果她強迫自己不去多想,勉強自己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她會不會比現(xiàn)在快樂一點。
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寧愿尋個痛快,長痛不如短痛,也不想未來日日活在糾結(jié)和猜疑之中。
行了,沉默就是無聲的回答,她還在等待什么呢。樂嘉容苦笑,她微微推了推陸季雲(yún),在他高壓的目光下,轉(zhuǎn)身往臥室走去。
她在前,陸季雲(yún)跟在后面,看著她不言不語的拿出行李箱,然后開始前前后后的收拾行李。
他靠在門上,雙手環(huán)胸,挑眉,玩味的問,“你這是準備做什么,離家出走?”見她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他晦暗如深的看著她,“你不是說相信我么,那你現(xiàn)在是在鬧哪樣?”
“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樂嘉容勉強的擺出一個最得體的笑容,“我想你可能需要時間來好好思量我們的未來,如果現(xiàn)在我們的想法都不能一致的話,未來想必會很艱難?!?br/>
她不怕吃苦,不怕困難,不怕一切的艱難險阻,不畏奸詐小人,唯一怕的就是他的心不在她這里。說謊是愛情最致命的傷,她不想再付出了全部的熱情之后,在無限的憧憬下,悲傷逆流成河。
“我剛才去了許氏,接電話的人是許董的夫人?!标懠倦?yún)淡淡的說,“我只是想看看,在事實未清楚的情況下,你會用什么態(tài)度解決這件事情?,F(xiàn)在結(jié)果我看到了?!?br/>
樂嘉容的手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悠然而出。她正準備出口解釋,他接著說,“你說的很對,信任的確很重要,但是以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你明顯的很不信任我?!?br/>
“我…”想解釋,可是也無從解釋,樂嘉容看著陸季雲(yún)冷淡的臉,心慌了。
“如果你真的想離開,我不攔著你?!彼D(zhuǎn)身就走,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想要打她屁股的手。
樂嘉容眼睜睜的看他離開,房門關閉的聲音震碎了她的迷迷糊糊,她猛的驚醒,拔腿就跑。
她猛地推開陸季雲(yún)的房門,心急火燎的解釋,“季雲(yún),你聽我說…”解釋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她光裸健碩的胸膛,瞬間忘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你想對我說什么?”
陸季雲(yún)隨意的套了一件家居服,隨意的往沙發(fā)上一坐,看著她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緒。
“我承認,在最初的時候,我的確懷疑過你,”樂嘉容低著頭,決定坦白從寬,“我雖然知道你不是那樣亂來的人,可是我就是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對不起,不管我再怎么的辯解,都不能掩蓋我確實懷疑過你的現(xiàn)實?!?br/>
“那么現(xiàn)在呢?”陸季雲(yún)依舊是一張面癱臉,但眼里隱隱約約的閃著點點的笑意,只是現(xiàn)在頭大的樂嘉容愣是看出來。
“現(xiàn)在,我相信你?!?br/>
“我只是這么一說,你就相信我么?”
樂嘉容非??隙ǖ狞c點頭,“只要是你說的,我就相信?!?br/>
“那萬一我騙了你呢?”陸季雲(yún)壞心的問。
樂嘉容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說,“那最好別讓我知道真相,我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br/>
“喲,這么厲害?!?br/>
“你沒聽說過么,最毒婦人心?!?br/>
陸季雲(yún)笑了笑,對她招招手,“過來?!?br/>
樂嘉容老實的走了過去,陸季雲(yún)似乎是嫌棄她走的太慢,忽然拉起她的手,輕輕一拽,磨磨蹭蹭的小女人下一秒老老實實的坐在他的腿上了。
“你是過來向我道歉的,還是過來威脅我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懊髅魇軅氖俏?,結(jié)果你怎么一副受盡委屈的表情?!?br/>
“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而已,”樂嘉容低垂著眼,不敢看那雙明亮的眼睛?!罢娴暮鼙浮!?br/>
“沒關系,原諒你,只是下不為例。”被懷疑的感覺真的是太不爽了,陸季雲(yún)想,他看著像是那種始亂終棄的渣男么。
樂嘉容乖乖女似的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要是再有類似的事情,我會直接奔到公司里面,將你抽筋拔骨,挫骨揚灰?!?br/>
陸季雲(yún)的眼皮跳了跳,嘴角抽了抽,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威脅感到十分的無奈。
“你這是多恨我,才會對我如此的狠心?!?br/>
樂嘉容甜笑著摟著他的脖子,主動的在薄唇上印上一吻,并非火辣熱吻,只是蜻蜓點水。她笑呵呵的說,“愛之深,恨之切嘛?!?br/>
小小的危機平穩(wěn)的度過,樂嘉容趁著難得的休息,把房子徹徹底底的打掃了一遍,還做了一頓豐盛的美食,犒勞陸季雲(yún)早就抗議的胃。
門鈴響了,樂嘉容剛整理完垃圾的樂嘉容急忙洗洗手,一打開門就看見了言笑晏晏的樂母和陸父,她有些驚訝的喊,“媽,陸先生,你們來了。”
這兩人什么時候成為好朋友了?
“我和陸先生在門口遇到了,然后就一起上來了。季雲(yún)呢,還沒下班么?”
“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睒芳稳菁泵Χ瞬璧顾?,女主人范兒十足。
“行了嘉容,你別忙了?!标懴壬勚阄蹲叩讲蛷d,看到豐富的飯菜,眼睛都看直了?!凹稳?,這些都是你做的?”
樂嘉容有些害羞的說,“做的馬馬虎虎,伯父一會兒您就湊合著吃吧?!?br/>
這還叫馬馬虎虎?陸先生感嘆,他陸季雲(yún)上輩子一定是踩了狗屎運,這輩子才能找到這么一個多才多藝的媳婦,哪像他啊,媳婦只能當個擺設!
這小子的命比他這個爹好啊。
“嘉容,季雲(yún)找到你,真的是他的福氣。樂夫人,你有一個好女兒啊?!?br/>
“陸先生也有一個好兒子,季雲(yún)很優(yōu)秀,還十分的孝順,你們培養(yǎng)的非常好?!?br/>
“說實在的,這些都是季雲(yún)自己奮斗來的,我們…”陸先生苦笑,“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恐怕就是季雲(yún)了,萬幸的是,他沒有想歪,變成那些只會混吃混喝的蛀蟲?!?br/>
“陸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樂母笑的溫婉,“若是沒有你的正確引導,季雲(yún)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成就。兒孫自有兒孫福,現(xiàn)在我們只要盼著他們能幸福就好。”
“說的也對。”陸先生看了一眼害羞的準兒媳婦,直勾勾的問,“嘉容啊,你和季雲(yún)準備什么時候給我生一個大胖孫子啊,哦,孫女也行。我這人不會重男輕女的,孫子孫女都可以!”
樂嘉容顯然沒想到準公公會問的如此的直白,且沒有任何的鋪陳,頓時羞的無地自容。這個問題真的是個燙手山芋,讓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要怎么回答啊。
而陸先生呢,顯然遲鈍的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尷尬,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直撲撲的看著她,一副不給個答案就絕不罷休的架勢。
樂嘉容尷尬的不行,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答案。正左右為難的時候,救星回來了。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呢?”
樂嘉容看見陸季雲(yún)雙眼放光,在兩老詫異的目光下,急忙奔了過去。她松了一口氣,笑呵呵的說,“回來了,餓了吧,咱們快吃飯吧?!?br/>
陸季雲(yún)不明所以的被她拽到衛(wèi)生間里面,一頭霧水的問,“你這是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她輕咳兩聲,趴在他耳邊,輕輕的咬耳朵?!澳巧?,一會兒陸先生問什么問題,你回答就好,我可不回答?!?br/>
“什么什么問題,”怎么越說他越糊涂了,“你們剛才再說什么?!?br/>
樂嘉容拒絕回答,拉著他的手直接出了衛(wèi)生間。
“你瞧,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還不錯,這樣我就放心了?!?br/>
“嘉容那么好的姑娘,季雲(yún)這小子要是不好好的珍惜,才說明他腦袋有問題呢?!标懴壬鷩@了一口氣,“你瞧,他辛苦了一天還有熱飯吃,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都沒撈著這待遇?!?br/>
陸季雲(yún)突然湊過來,笑呵呵的問,“你們倆這是在說什么悄悄話呢,說出來大家一起聽聽嘛?!?br/>
“吃你的飯,哪那么多的問題?!?br/>
陸先生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問,“你那新公司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嗯,很好?!?br/>
“你真的不打算回陸氏了?”
“好馬不吃回頭草?!?br/>
陸先生瞪了他一眼,“你就忍心看著陸氏現(xiàn)在變得烏煙瘴氣的?”
陸季雲(yún)聳了聳肩,“你現(xiàn)在寶刀未老,重新出山也未嘗不可?!?br/>
“你這個不孝子,我現(xiàn)在都一大把年紀了,你竟然還忍心讓我操勞,你是嫌你老爹活的時間太長了,是不是?”
“我可沒有這么說,完全都是你自己臆測出來的。嗷。”
桌子下,樂嘉容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快吃菜,不然一會兒要涼了?!睒芳稳莶煌5耐耐肜飱A菜,不一會兒碗里堆得就有小山那么高了。
陸先生狠狠的瞪了兩眼陸季雲(yún),這混賬小子,和他說話,每次氣的火冒三丈的都是自己!
上輩子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生了這么一個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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