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冰兒醒來卻依然沒見韋德上線,心里有些緊張了,甚至有些擔心是否韋德一夜都沒回家,而自己卻渾然不知。
07:34,冰兒已經(jīng)呆不住了。
“這是什么情況?”
可無論怎么也沒見韋德回復,冰兒急了,撥通了韋德的手機,這是留下手機號后的第一次撥打,2分10秒的時間里冰兒覺得象幾個小時一種沒來由的恐懼開始讓她感到了不安,大腦里一萬種設(shè)想在反復的輪播著。
終于,08:03時韋德上線了。
“來呀!”
“出門吧”
像一塊石頭落地,冰兒笑了,有些嘲笑自己的多慮,韋德這不好好的嘛,把自己嚇的不輕。
“好,現(xiàn)在出去坐車”
今天是2月14日,是很多很多人都會想到的節(jié)日——“情人節(jié)”,冰兒選在了這天去見韋德,心里渴望著是得到一份可以擁有的不同。依舊還是那身風衣那條黑褲,冰兒依然照著和孩子們約定的穿著出門了。
今天的世界幾乎滿足了冰兒所有的感覺。有些風,但很柔和,有些陽光,但很舒服,有很多人,但都很隨和。候車時,冰兒發(fā)了條朋友圈——獨自去偷歡,似乎這才是冰兒想要的生活,輕松自然得無所顧忌。
上車后,冰兒想到了韋德曾希望一塊做飯的小心愿,想著今天是可以陪著他在家里能做上一頓。
“你家菜市場有海鮮賣嗎?”
“到哪里了?”
“是東門菜市場嗎?”
“16路請海府一橫路下”
“哦,我沒看手機在”
“剛過僑中”
“到國賓了”
“呃,我不知道你家最近的市場在哪?”
“我到東湖下了”
“海府一橫路是下一站嗎?”
“計劃路線沒變哦”
“我在亞希大廈”
冰兒突然感覺到自己真的有些象路癡了,也不知為何突然的有些緊張起來,她不敢貿(mào)然的坐到下一站,似乎這個亞希大廈像個坐標定著了自己,也只有依稀的熟悉給她留有一絲的安全感。她在那下車了,打開導航確認后步行而上。并撥通了韋德的手機,興許韋德是在騎車13秒后沒接通冰兒就掛斷了。
聽到手機鈴聲響起,韋德有些急了,忙不迭的趕緊撥打了冰兒的電話。
確定冰兒行走方向正確后,韋德也向著一橫路而去,在一個十字路口,剛巧的紅綠燈,冰兒趕緊隨著人群到了對面,韋德已在那等著了。
依然是昨晚的那套黑色,只是韋德臉上似乎有了些不同,眼部稍稍有點浮腫。冰兒看見了卻也笑了,估計昨晚是沒睡好??粗鶅航耍f德停下車侯著。
“你早到了?”
“也剛到”
“去哪呢?”
“帶你去轉(zhuǎn)轉(zhuǎn)”
“哦,好”
穿過大街順著小巷來到了中賢村一處提供村民娛樂的場所。左邊是武圣廟,右邊是一高戲臺,一棵有些年歲的大葉枇杷樹空空的枝條裸在天空中像一副別致的素描。一家露天老爸茶店開在了這里。
對著枇杷樹韋德選在了處在中間的茶桌和冰兒對面而坐,一壺菊花茶送上來了,就著暖暖的陽光,有些愜意的舒適。整齊排列的茶桌被三兩個茶客擁有著分享此刻難得的暖春。
“吃點啥?包子還是蛋糕或者其他”
“都行”
看著韋德,冰兒再次的感到了這個男人給與自己的細心,自己背對著陽光,而韋德卻被陽光迎面照著,冰兒很想韋德能和自己并肩而坐,卻又希望就這樣的對面而坐,韋德的五官在陽光下清晰得有些誘惑。
當包子饅頭和蛋糕送上時,冰兒有些感到餓了,臨出門時沒趕得及吃就出門了。剛剛好的溫度剛剛好的陪伴依舊是那樣靜靜的和韋德分享這難得的溫馨。
“走,去廟里看看”
“好”
“這有城隍廟嗎?”
“沒有”
韋德好生奇怪冰兒為啥總在找尋城隍廟,昨天在媽祖廟也問過,最開始是經(jīng)過韋家大院外的土地廟時有問了。
有些失望的冰兒記下了卻又把希望寄托在下一個未知的地方,找尋城隍廟已然成了冰兒一直的目標,一個寄托希望的圣地。韋德沒問,冰兒也沒說,兩人一起走進了武圣廟。
廟里香火飄著,卻空無一人。韋德領(lǐng)著冰兒走進了廟里,簡單的三張方桌高低依次并排成行。村民將應(yīng)季的果品擺在盤里以示奉獻。韋德虔誠的向著關(guān)帝爺一拜,回頭看見冰兒有些淡然的笑著看自己,也笑了,卻沒停下作揖。
每個做生意的人都把關(guān)老爺奉為一個正直的財神,祈求著能得到的付出,韋德當然也不例外。冰兒心里很坦然的面對著關(guān)爺,心里由衷的肅然起敬。走出廟門時,冰兒覺著自己已將幸運帶著了,剛好的時間里一份訂單又下了過來。
待冰兒處理好訂單,韋德也把車子推了過來。
“走”
“好”
不知韋德在想什么,竟選了一條陌生的小道,才彎了兩個彎竟被卡在了一家小院里沒有了出路,只好調(diào)頭照著原路出來了,冰兒看著笑了。
“你是想開路嗎?”
“沒走過,想看看”
換了冰兒自己根本不會這么做,這里的住房密集度足可以給出最大的壓力。
“去市場,剛好要去邵青那”
“好啊,去看看”
到了,邊上樓冰兒邊忙不迭的提醒韋德。
“別跟他說我是誰”
“好”
冰兒已經(jīng)在群里已經(jīng)認識邵青只是沒見過面,況且今天是韋德帶自己過來,日子又特殊,確實不想節(jié)外生枝。
這是一塊茶室外的空地,有些寬的場地上依著茶店門口的三面綠色的貨架上擺著一些綠植,很顯然老板沒在。
“邵青”、“邵青”
“今天是情人節(jié),他也不知道批些玫瑰花來賣,就這些盆栽賣啥呀?!?br/>
韋德喊了幾聲沒見人答應(yīng),轉(zhuǎn)頭跟冰兒說道。冰兒幾個貨架轉(zhuǎn)了下,在兩盆綠蘿前停下了,養(yǎng)綠蘿的陶罐上是個紅色的笑臉,冰兒看著有些欣喜的把兩個陶罐笑臉擺成了面對面并著,今天是情人節(jié),該有點特別的擺設(shè)吸引顧客才是。
“走吧,先去買菜,估計是有事,一會兒再上來?!?br/>
“好”
樓下的市場有些熱鬧,冰兒本想跟著進去。
“我自己去買,你在這等我?!?br/>
“好”
恰好又接到一個訂單,只好停下處理訂單。
“你要買些什么菜?”
“估計我爸媽已經(jīng)吃飯了,我們買一些食材回去自己弄。”
“你還是別買別的了,就買些柱瑤和瘦肉回去煮些粥,到時你爸媽也可以一起吃不好嗎?”
“好”
冰兒沒想到韋德跟自己想到了一塊,自己做飯吃,冰兒相信自己的廚藝一定也能讓韋德有一份驚喜,只是她并不愿意特殊化,既然韋德父母都在家,怎么可以將兩個老人隔離,這樣的事情冰兒做不到。唯一擔心的是怕打擾了老人家的午休時間,給身體帶來不適,這可是冰兒不愿意觸及的關(guān)鍵。
稍后一會兒,韋德就出來了,冰兒迎了上去。
“給雞蛋我提吧!”
“哦,好?!?br/>
“去樓上看邵青回來了沒有?!?br/>
“嗯,上去啊?!?br/>
樓上依舊沒有人,韋德將東西放在了門口的凳子上,冰兒也將手里的一提雞蛋放在了一起。
“邵青說送我一些清出來的小盆栽?!?br/>
“你看下唄,肯定放在一起?!?br/>
“我打他電話看下在哪”
冰兒候在一邊看著時,一旁的門里走出一個提著掃把的女人,有些悶聲不響的,可是看向冰兒的眼里有些莫名的情緒,似乎有些質(zhì)疑的冷漠。
“邵青去哪了?”
“不知道”
冰兒有些不喜歡這個女人的眼神,雖然覺得出應(yīng)該是邵青的妻子,但真心的感覺那眼神有些讓自己不開心。
聽得有人上樓了,一個有些微黑的個子并不高的男人上來了。
“邵青,去哪了?”
“阿德什么時候來的?”
冰兒也笑著迎了上去。
“這位是……”
“叫我冰兒吧!”
“邵青,批些玫瑰花來賣哦,今天情人節(jié),有人上來要買玫瑰你怎么辦?”
“不好賣吧?!”
不知怎的,冰兒直接覺得韋德上來是想買玫瑰花。
“不賣怎么知道不好賣”
“一起來喝茶吧!”
邵青似乎約了人在談事,韋德和冰兒對視了下都拒絕了。
“邵青,我拿那些東西走了。喝茶就下次吧?!?br/>
盡管一再的邀請,韋德和冰兒還是拿了東西下了樓。
“我們這是去你家里嗎?”
“對,有點遠哦?!?br/>
“沒事,不有你嘛?!?br/>
坐上車的那刻,冰兒覺著似乎曾有過的熟悉記憶在腦海里一閃而過,這可是第一次來這啊!冰兒驚訝于這份熟悉,把這種感覺發(fā)到了朋友圈里——尋找前世之旅,這真的是屬于前世的記憶嗎?!
當車子行進在逐漸空曠的路面時,午間的陽光竟也溫柔了許多,冰兒在韋德的背后淺笑著看一路緩緩離后的村落和路兩邊的綠植。聽著韋德偶爾的幾句回應(yīng),冰兒有些感到滿足了。
“你衣服上怎么那么多紅色的毛毛?”
“還不是你昨晚蹭的”
聽著韋德這一說,冰兒笑了。
“我的可是白色的,怎么可能有紅色,應(yīng)該是你的圍巾吧?!?br/>
“哦,對”
冰兒想起昨夜自己幾次想環(huán)抱著韋德,卻因為不曾得到提示而克制著自己的渴求。那份壓抑始終控制著冰兒不曾主動的索取。
“看,到了”
“哪呢?”
“路牌沒看到嗎?”
“沒看到呢”
“我們村到了”
向右一拐順著村道一直走,似乎的場景熟悉的異樣,也許是有些類似罷了吧。一支棕色的狗狗突然從一旁沖了出來,像個孩子一樣一樣跟著車子跑。
“看,來?;貋砹恕!?br/>
冰兒自小就有些害怕狗狗,不知為何卻對這只狗狗沒有那么大的恐懼。
當冰兒還沒來得及打理心情就已經(jīng)來到了一棟平房前,那個門口一下讓冰兒記起,這是寫在自己那本日記里的場景。
“到家了”
到家了!冰兒的驚訝在踏入門口抬眼的剎那,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睛竟是韋德母親的,很是突然的變故讓冰兒在瞬間拘謹起來。韋德的父母正在弄午飯,看著冰兒倆人走進來,老兩口稍稍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笑了,謙和的老父親正在切著酸菜準備清炒,煤氣灶上一鍋湯正冒著熱氣,飄來了青菜的香,清瘦帶有些憂郁的老母親在一旁看著。這份熟悉的溫馨再次觸動了冰兒,這才是家的感覺。
韋德放好車,把東西都放好想跟著幫忙,卻被老父親攔著了。楞在一旁的冰兒只知道跟著韋德到了那個早已熟悉的書房里,雖然一直在韋德的微信里出現(xiàn),卻已然在冰兒的腦海里印記。冰兒拼命的想憶起這份熟悉的記憶,卻怎樣也無法靜下心找到曾經(jīng)的過往。
“走,吃飯了”
“好”
來福早早的就已經(jīng)候在桌旁不停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時抬頭看著每一個人的動作。
當冰兒坐到飯桌前才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了主位上,老父親卻坐在了客座上,這可是很大的不妥,然而,冰兒卻不敢貿(mào)然發(fā)言。但接著不知為啥韋德竟第一個給自己盛飯遞了過來,這下冰兒不得不輕聲提醒韋德。
“你怎么可以先給我?!”
韋德聽了看了下冰兒卻沒停下,但冰兒看見了坐在老媽媽身旁的老父親很是吃驚的眼神,老媽媽坐在韋德一旁看著兒子這有些不一樣的舉動都同時看向了此刻坐在韋德身邊很不安的冰兒,但兩位老人都選擇了沉默不語,這讓冰兒感到了存在空氣中失衡的關(guān)系,有些凝固的時間凍結(jié)了此刻有些尷尬的場景。
一碗青菜湯,一盤白切口條,一盤炒酸菜,一碗米飯,簡單卻又暖融融的氣氛讓冰兒很是熟悉。許是覺得剛才冷落了父母,韋德給老父母碗里都送上了口條,二老臉上現(xiàn)出了滿足的微笑。
“要香菜不?”
“要啊”
韋德的一聲打破了靜默。
韋德把剛洗好的從園子里拔來的香菜用手扭成小段放在了冰兒面前的小碟醬油里,香菜可是冰兒不會拒絕的。老媽媽看著兒子細著心給冰兒的小碟子里放上香菜。
“這不臭嗎?”
“香菜怎么可能臭,是你不懂吃的”
韋德懟上老媽媽的質(zhì)疑,冰兒看到了老媽媽一臉小心翼翼的茫然,老爸爸卻低頭吃著飯,冰兒感覺這存在空氣中彌漫著的忍讓,突然的心疼起兩位老人,這是經(jīng)歷了什么讓他們這般的低聲下氣。
冰兒默默的看著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好也靜靜地吃著飯。
許是香菜少了點,冰兒的小碟子里很快就空了,韋德看了放下筷子轉(zhuǎn)身又把剩下的扭了給冰兒添上了一些。冰兒眼里突然之間浮上了一層淚霧,有些迷蒙了,竟不敢看其他人兀自低頭吃起了飯。一碗飯吃罷冰兒已禁不住,放下碗筷跟二老說了句慢吃就離座了。
冰兒很想陪著韋德和二老吃完這頓飯,然而因冰兒的出現(xiàn)導致二老的沉默讓冰兒壓抑得無法再坐下去,只能選擇離開座位。
坐在書房的冰兒聽著韋德在跟父母交談著,雖聽不清,卻感覺是在說自己,是自己適才的舉止讓二老差評了嗎?在這并不大的房間里冰兒的心里雜亂得就像書架上無法區(qū)分的類別,更像四處擺放的碟片七上八下的橫陳著情緒。
好一會兒韋德也進來了。看著他一臉的平靜,冰兒才稍稍定下心來。
“吃好了?”
“嗯”
“我去幫著收拾吧”
“沒事,讓我爸媽自己收拾”
“這樣不好吧”
“沒事”
冰兒有些質(zhì)疑的看著韋德卻沒敢再說什么。
午飯后的陽光并不刺眼,冰兒跟著韋德順著大門左邊短短的廊道走進園子里,那棵被韋德拍了無數(shù)次的芒果樹上開滿了花,兩盆蝴蝶蘭一粉一紫正對著廊道口芒果樹陰下開的正歡。一張紅褐色的臺桌擺在樓房樓梯間窗下的空地上,一把灰色的網(wǎng)紗遮陽傘罩著,芒果樹隔開的就是菜園子了。幾道菜畦種滿了青菜,視線范圍里青翠占去了大半。青色的網(wǎng)固定在柱子上隔離了園子外的入侵。冰兒在臺桌前的靠椅上坐下,來??窟^來蹭著冰兒。芒果樹葉微微動著,絲絲涼風已在樹下攏著了季節(jié)的微寒。
冰兒幫著韋德把適才從邵青那帶回的小盆栽以及兩盆綠植拿出來擺放好就回到了書房??蛷d外的飯桌已收拾干凈,老爸媽進房間休息去了。
“還不回來嗎?”
惠惠的微信在午后的16:40發(fā)來了。
“呃,吃過晚飯才回?!?br/>
“好吧”
惠惠已經(jīng)知道冰兒跟韋德在一塊,只是沒說什么。
“你們沒出去嗎?”
“沒有啊,氣死了?!?br/>
看樣子惠惠很是生氣了。
“急什么啊,為什么嘛,怎么沒出去嘛?”
“臨時改變了嗎?!”
“他睡過頭了,沒理我!”
“恐怕是你自己也睡過頭了吧?!?br/>
估計阿貴太累了剛回公司就睡了,這才上演了劇情突變。
“晚上我們?nèi)グ咨抽T公園玩,小妹想去坐過山車。”
“好啊,我這邊跟學長要去海大南門的美食街,一會兒微信再聯(lián)絡(luò)哈。”
剛和惠惠約好,站在書架前的冰兒回頭看了看正在看著自己的韋德。
“去白沙門玩?”
“嗯”
“還要去美食街?”
“我總不能說是在這里吧?!?br/>
“好,那就提前出發(fā)吧?!?br/>
“現(xiàn)在嗎?”
“路有點遠,要去白沙門呢?!?br/>
“來,選本書拿回去給老二看?!?br/>
韋德知道悅悅喜歡看書,就在書架上選了本《徐志摩全集》遞到冰兒手里。
“我要換我的車子出去了,妹妹的車子昨天回來忘了充電?!?br/>
“怎么忘了?”
“頭還痛就沒顧上”
“還痛嗎?”
“好很多了”
“昨晚沒睡好吧?”
“下半夜才睡”
“那就別去白沙門了”
“沒事”
當抱著書的冰兒跟著韋德出門時,冰兒去跟兩位老人道別。
許是不想打擾老爸老媽都在自己的房間里沒出來。當冰兒走到房門口時,老媽媽先看見了迎了出來,老爸爸也跟在后面出來了。
冰兒看著老媽媽的眼睛時,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她那有些微微抖動的手,笑著說。
“我走了,謝謝二老的款待,有空我再來看你們?!?br/>
“好……”
老媽媽想說些什么,但是卻無法用普通話說出,只是知道有些緊的抓著冰兒的手,嘴里卻說不出想說的,那刻冰兒有些恨自己了,稍稍的低頭向老爸爸點了點頭。
兩位老人跟著一直送到了門口。
“回去吧,別送了?!?br/>
冰兒在二老的眼里看到了期待
,一份無法言表的感激滋生在心里。
車子轉(zhuǎn)彎時,冰兒回頭看了看,心里想著的是老媽媽那雙略帶憂郁的眼睛里閃現(xiàn)的渴望。
“我還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