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V章小于30%的讀者,請在3個小時后再來看呦~么啾~
清水澗很大,除了南燭小院這一塊,包括周圍很大一片范圍都屬于清水澗。
南燭的小院位于高地,盤繞在此的溪流沿著猶如階梯一般的地勢往下流動,仿若水簾。
它們在接近下方平坦的地勢后一路向著遠處蜿蜒,目之所及全都屬于清水澗的范圍,遠處便是綠蔭環(huán)繞叢林密布,而南燭小院此地視野最好。若非周圍高有幾千丈的山壁太過有存在感,都不會讓人想到這里是一處深谷。
鳥媽媽的作息非常有規(guī)律,天剛亮就離開了窩。
生活在懸崖上面的時候也是如此,方合與毛團姐姐都已習慣,鳥媽媽用喙親昵的蹭了蹭睡懶覺的兩個小家伙后便離開了清水澗巡視領地去了。也許還會帶來一些獵物、果實或者特別的藥草,把兩只小鳥留在南燭這里,鳥媽媽還是比較放心的。
鳥媽媽前腳剛走,南燭就出現(xiàn)在了方合鳥窩旁邊——自從鳥媽媽來此后,方合就不再跟南燭住在同一個屋子里面了。
南燭到這里來也不做什么,只是看著窩里還在睡覺的方合。
與之前相比,安下心來的方合睡眠時間也延長了許多。
而且家里只有一個毛團和兩個毛團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跟毛團姐姐擠在一起睡覺的方合,在南燭眼中的可愛度再一次拔高,讓南燭總是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他。
不過為了不影響方合的睡眠,南燭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在方合醒來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
睜開眼睛的方合看見的就是空蕩蕩的屋子,以及貼著他睡覺的毛團姐姐。
看著時間差不多,非常有責任心的方合想著該要去看看乘鵬叔叔就從窩里爬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曾經“失去”過方合,毛團姐姐對于方合的動態(tài)總是分外敏感,并不想要吵醒毛團姐姐的方合一轉頭就看見了雙眼瞪得老大的毛團姐姐。
說真的那眼睛瞪得……著實有些大了,出現(xiàn)在一只小鳥的臉上看著分外……不同……
方合走過去對著那雙無焦距的黑豆眼左看看右看看,等了一會,那雙瞪大的眼睛才慢慢恢復正常。毛團姐姐一臉困意有些遲鈍的盯著方合看了會,然后小小的啾了一聲,頭一低又睡著了。
方合伸過頭去蹭了蹭毛團姐姐,轉身開始了自己的洗漱。
等他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毛團姐姐已經頂著一臉困意從窩里爬了起來。
方合其實想讓毛團姐姐回去繼續(xù)睡,然而毛團姐姐對于守著方合之間事情卻分外執(zhí)著。方合走到哪里它都要跟著,就算它困得頭一直在點也不要分開。
方合見此就順便把毛團姐姐也收拾了一番,等他再把窩整理好,毛團姐姐已經再次變成了平時那只超可愛又蓬松精神的小鳥了。
看著該收拾的都弄好了,方合就走了出去,毛團姐姐跟在他的身后完全的步履一致。
結果他們兩個才走到院子里,方合突然就停了下來,跟在后面的毛團姐姐差點撞在方合身上。
方合扭頭看了毛團姐姐一眼,才再次看向了站在院子一角溪水前背對著他的人。
這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除了南燭以外的人。
方合有些震驚,原來這個深谷里頭除了南燭以外竟然還有第二個人?
看背影這是一個氣質有些像讀書人的男子,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在知道這是一個修真世界后方合都不會認為他普通。來人身上穿的衣服比較正規(guī)嚴謹,厚重的長袍披在身上卻不會太過突兀,他身上的穩(wěn)重中和了長袍的厚重感,有種一絲不茍的味道。
在方合打量這個人的時候,來人也緩緩轉過了身,視線一下子就跟方合對在了一起。
而方合在看清這個人的面容后,心里不由贊嘆了一聲美男子。
男人的頭發(fā)束在頭頂,多了一絲英氣,只在兩鬢垂下一縷發(fā)絲多了些不同的韻味,而且……這人看著挺年輕,不知為何兩鬢束起的發(fā)絲里卻有幾縷銀發(fā)。
若是這人留著長須,應當也會很好看。
這些想法在方合的腦海中一轉而逝,南燭在他心中的絕世美男子地位依舊牢固、不可動搖。
來人在看清方合后,抬手捻起一側垂落的發(fā)絲捋了下來,道:“兩只鳥……”他的聲音中透著一些思索的味道,“南燭真君何時養(yǎng)起了鳥兒嗎?不過這鳥兒看著倒是極有靈性?!?br/>
說著男子就向前邁出兩步,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觸摸方合。
方合并不喜歡隨便被別人碰,特別是他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不知深淺、不知敵友,就算聽他的話好似與南燭有些關聯(lián),方合也不愿意輕易被他人碰觸——南燭純屬意外,而且方合要承認自己從看見南燭的第一眼起便有特殊的好感——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他的毛團姐姐。
所以方合頓時就炸起了脖子上的茸毛,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身上也有了不一樣的氣勢,就是整只鳥看起來更像毛球了。
毛團姐姐雖然在方合看來是個傻白甜,平常特別黏,但它也是不屑被他人碰觸的,特別是看見男子伸過手來的瞬間,毛團姐姐張開小翅膀一副隨時準備戰(zhàn)斗的模樣,同時與方合一起發(fā)出了尖銳短促的鳴叫。
當他們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原本伸出手的男人一下子就把手收了回去,同時發(fā)出了咦的一聲。尚未等他多想,下一瞬間,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羽綾變做丈長瞬間飛了過來向著男子纏了過去。
男子一眼便認出了羽綾,面色微變向后急退,口中喚道:“真君!”
羽綾原本暗藏的凌厲攻勢一轉,只是回環(huán)一圈散開飄了回去,當遮擋視線的羽綾飄走,南燭已經站在了男子身前。原本還在地上的兩只戰(zhàn)斗狀態(tài)小毛球,此刻都已經被他抱在了懷里,只露出兩個小小的腦袋在外面看著眼前的一切。
“伍奉?!蹦蠣T身上的衣袂絲毫未動,好像他原本就在這里。他的面上沒有任何多余的神色,只是眼眸微微垂著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后輕輕的喚了這兩個字。
伍奉在看清眼前之人后,于三步之外恭敬的跪在地上拜了下來,“見過南燭真君?!?br/>
被南燭抱在懷里的方合眼中頓時冒出許多問號,他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行禮而已為何是跪拜之禮。南燭卻仿佛對此習以為常,只是抱著方合與毛團姐姐轉身去了溪邊矮幾旁坐了下來。
他先是將懷里的方合與毛團姐姐放在了矮幾上,還順勢擼了方合一下,才指了指對面的石凳,伍奉領會恭敬的走了過來坐好。
站在桌子上的毛團姐姐望著四周,很快就被南燭推過來的果盤吸引了注意力。它不由往果盤走了兩步,又轉頭用期待的小眼神望著方合。
方合見此瞥了一眼順著眉眼坐在對面的伍奉,便放下心來與毛團姐姐一起吃果子了。很快矮幾上哪里還能看見兩只毛團,只有兩個露在果盤外面毛茸茸的小屁股,還是一顫一顫的那種。
“為什么來找我。”南燭的視線落在那兩個毛茸茸的小屁股上面,神色未有任何不對的地方,口中問著對面的伍奉。
伍奉不敢有所拖延隱瞞,便一五一十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因為有“外人”在,方合吃東西也不是很專心,總是留意著伍奉說的話,然后他就聽了一耳朵的宗門大小事宜,貌似還挺嚴重的樣子。然而說的人語調平平,聽的那個人更是連個眼色都沒有變過。這些聽起來好像很嚴重的事情,頓時就變成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普通事情。
而且……
方合可以確定,南燭雖然看起來是在聽著伍奉說這些事情,但是他更多的經歷貌似放在了想辦法多摸他兩下上了……
抽空把頭從果盤里探出來的方合用防賊的眼神盯著南燭看了會,確定南燭沒有對毛團姐姐做什么事情,他才小小啾了一聲轉頭繼續(xù)吃果子去了。
等到果子吃得差不多,伍奉也差不過該要離開了。
在站起來后,伍奉略微遲疑了一下道:“宿允尊者門下弟子出宗歷練,得罪了一只大鵬鳥盡皆死去,其中有一人乃宿允尊者侄兒,如今宿允尊者正在到處尋找那只大鵬鳥……想要將其殺死為其侄兒復仇……”
伍奉的話說到這里,一直垂著眼睛的南燭終于抬起眼簾看向了他,不僅是南燭,就連吃的正開心的方合也抬頭看向了伍奉。只有完全狀況外的毛團姐姐還一心撲在果子上。
“伍奉?!蹦蠣T開了口,“你現(xiàn)在是上清宗的管理者,該要如何管制你當自有決斷?!?br/>
伍奉遲疑半晌,垂下的眼眸中不變神色,他輕下了語調,“師尊,”這是他來此后第一次如此喚南燭,也解了方合關于伍奉為何對南燭行跪拜大禮的疑惑,“上清宗對您來說到底是什么?為何您可以如此輕易將它拋在一旁,任由它變作如今模樣?”
南燭的視線落在了方合身上,方合不知道他為什么又看自己。
被看得有些別扭的方合拍了拍小翅膀挺起小胸脯啾了一聲,看起來特別精神。
這樣的方合讓南燭眼中微染笑意,那笑意極淡并未被旁人察覺,他將手放在矮幾上攤開手心依舊看著方合。方合滿頭霧水的往前走了兩步,最后跳到了他的手心上。
南燭終于滿意的收回手來,用另外一只手捋過方合的茸毛,良久才開口,“上清宗……對我來說……”
南燭的眼睛看著被他捋得還挺舒服的方合,唇角微微勾了勾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言道:“你該走了,當我該出現(xiàn)的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br/>
伍奉終于還是離開了,他依舊沒有從南燭的口中得到任何答案,南燭對待上清宗的態(tài)度還是如同當年一般未曾改變。仿佛那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抬手便來揮手即去,但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做到這一切。
伍奉離開深谷出現(xiàn)在自己的殿宇中,殿中燃著的檀香已于灰燼,周圍周圍萬籟俱寂沒有多余的聲音。
伍奉看著眼前的檀香爐,清理著自己的思緒。雖然他沒有從南燭那里得到一些問題的答案,但去尋找南燭更多的還是讓他幫助自己變得更加冷靜,從而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每一次見到南燭真君總是可以讓他冷靜下來。良久后,他將手向身側摸去拿起了自己的拂塵。
站起身輕輕一揮,拂塵在空中滑出弧形的曲線搭在另外一只胳膊上,伍奉緩步向前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非常輕盈,像是踏在初露水面的荷葉尖角上。殿前大門自動打開,守在門外的九代弟子跪在地上,“見過掌門?!?br/>
殿外是向下鋪去的石階,兩冊有刻著繁復符文的石柱,三百六十臺階下是一片寬廣的場地,場地中間漂浮著一顆巨大的紅色玉石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由這里又分出幾條岔路通向不同的大殿,一座又一座,遠遠能夠看見許多正在修行的弟子聽講或者研習,還有正在切磋比試的弟子于演武場中釋放絢麗的法術。
這是一個能夠讓人感到壯觀的場景。
伍奉抬頭向天空望去,能夠看見一圈有著淡淡光暈的能量罩籠罩著整個上清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串聯(lián)在一起,形成金色的符文鎖鏈把能量罩鎖在這里,讓能量不會外溢。同時又將幾座漂浮在半空中的浮山串聯(lián)起來,使它們可以按照固定的軌跡運行,同時為上清宗的能量罩提供龐大的能量和守護的哨所。
再向遠處望去,那些能量罩以外的地方卻是一片白雪皚皚,與上清宗內部景色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眼前入目一切,都可以稱得上是上清宗在修真界中為人所樂道的,天方之陣——上清宗外圍的能量罩和符文鏈——更是可以讓所有上清宗弟子感到驕傲的地方。
它們來之不易,在修真界中更是獨一無二,它們的存在也許在一些古老門派的典籍中可以查到,但那些都已經是遺失在過去的東西。就算想讓上清宗再弄出一個來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
這一切都來自那個創(chuàng)建了上清宗卻又揮袖而去的人——南燭真君。
因為那個人上清宗擁有了這一切,在上清宗尚且籍籍無名的時候,他收留了九名無家可歸的人,伍奉就是當初的九人之一。
南燭真君沒有將這九人收為弟子,只是掛為記名弟子而已。
雖然是記名弟子,他們也從南燭真君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
很難想象一個人竟然可以做到這一切,南燭真君更是根據他們九人不同的特點傳授了不一樣的修真功法。
伍奉是九人之中最小的師弟,也是最為平庸的一個。
他的那些師兄和師姐,哪個不是驚才絕艷之輩?就算是會被如今的修真界認為資質普通的二師兄,也憑借強悍的意志力與努力修出了不滅金身。只有他當初不愿認真修行,一身修為在師兄弟中只算普通,可最后……他的師兄師姐們,有的不在了,有的失蹤了,有的離開了……只有他留在了這里……
伍奉一直都覺得是自己沒有足夠的才能,不然為何偌大的上清宗如今變成這樣呢?自從南燭真人離開后,沒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唯有他知道……
他的心里有許多疑問,有些問題他沒有問,有些問題他問了南燭真人也未曾回答。
偶爾他也會感到疲憊,可他卻從未想過要離開這里。
只有他在這里,師兄和師姐們才知道要回來這里,包括南燭真人……
南燭真人并沒有完全拋棄上清宗不是嗎?
第十九章
上清宗護山神獸一事無疑讓整個修真界的人都感到有些崩潰,不過這也讓一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修真門派重新安分了下來。
對于修真者來說,他們所需要爭奪的永遠都是修煉資源。
每個修真門派開山立派的地方無不是靈秀所鐘之地,其中靈氣飽滿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更不要說一個門派自立派以來定然收集了許多他人不可知曉的靈物秘寶,這一切對其他修真者來說都是非常具有誘惑力的。
所以有不少宗門在發(fā)現(xiàn)上清宗可能會出事的時候,便抱著各種不同的心思或者靜觀其變又或者……想要偷偷幫助宿允尊者一把,以期可以從中撈到好處。
奈何宿允尊者那邊的線無人搭上,上清宗不但度過一劫還把天外邪魔收服成了護山神獸。
這個消息即使傳出多日,修真界中的眾人依舊抱著有些無法相信的態(tài)度。
而在近日來修真界中發(fā)生的第二件大事,自然與仙杏的消息有關——那些通過傳送通道前往尋找仙杏的人一直都沒有回來。
不僅如此,散修也就罷了,一些宗門更是傳出弟子命燈熄滅的消息來。
大荒之地原本就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方,更遑論仙杏這等寶物周圍定然會有異獸看守,不論仙杏的消息真假,這么多的人有去無回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他人傳言,那些宗門肯定知道更多的消息未曾說出來,畢竟各大宗門手中誰也不知有何寶物,只要讓弟子帶在身上,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也非常簡單。
仙杏的消息撲朔迷離,各大宗門按住不動,散修們?yōu)榱藢さ脤毼飬s是前仆后繼。他們沒有各大宗門的底蘊實力,一切都只能夠依靠自己。
天外邪魔既然已經不是問題,大家的關注重點自然回到了仙杏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一個去尋覓仙杏活著回來的人。
那人衣衫襤褸、雙眼迷亂、神情中滿是惶恐。他赤著雙腳跑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染了塵埃,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修真者,說他是凡人中的瘋子也有人信。
只是他整日都是如此模樣卻不懼寒暑、無須飽腹,有人靠近時便一把將其抓住口呼:“師尊救我!”
凡人們確實當他是個瘋子,修真者卻有人將他認了出來,原來此人乃是異蘇山上的一個弟子。
在他被認出來后,異蘇山上很快就有人將他帶了回去,沒多久諸多宗門派遣弟子前往異蘇山“看望”那位活著回來的弟子,又幾日修真界中轟然。
“仙杏真的存在?!?br/>
看著那些為了這個消息蜂擁而動的修真者們,高陽洲沉著面色轉身,在對自己改頭換面之后融入了這群想要去尋找仙杏的修真者中。
……
清水澗的小院里,方合偷偷的蹲在葡萄藤架子上,伏低了身子極為安靜而又聚精會神的看著下方某處,毛團姐姐就在他的身旁與他有著相同的動作與警戒。
那只是院子里一處極為普通的地方,小小的草叢、柔軟的地面,當風吹過的時候,碧綠的青草還會搖一搖自己的腰肢擺動出自然的弧度,一切都是如此寧靜祥和,但這樣的寧靜卻未曾讓方合與毛團姐姐放松哪怕一根容貌,光是從他們兩只的黑豆小眼中都可以看出他們的高度警惕。
身為一只未來猛禽的銳利視線,在這一刻被他們發(fā)揮到了極致,同時還有他們的耐心,他們就這樣安靜的凝望著,直到……
一只稍微比普通小蜘蛛大一些的蜘蛛,從草叢里爬了出來。
“啾!”
這是一個信號,瞬間而已,方合與他的毛團姐姐已經俯沖而下。遠遠看著這一幕的鳥媽媽莫名欣慰,仿佛看見自家崽未來翱翔天空神采奕奕的姿態(tài)。
方合與毛團姐姐同時沖到了蜘蛛跟前,對著蜘蛛便伸出了一雙利爪,任何人看見眼前的一幕都會想象到眼前這只可憐的蜘蛛慘死的畫面。然而結果極為出乎意料,那只蜘蛛并沒有被方合跟他的毛團姐姐踩死,它好好的、完整的、慢悠悠的從兩只毛團的腳下爬了出來。
在爬了一段距離后,這只蜘蛛還特別有靈性的停了一下,抬起自己一側的后兩只腿擺了擺,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讓它不喜歡的東西一般。
而那兩只看起來格外兇猛的毛團在短暫的交戰(zhàn)后全都倒在了地上。
“啾……”毛團姐姐有些傷心的偏過頭來看向方合,那雙看起來仿佛泛著淚光的黑豆眼格外惹人心憐。
雖然方合也處在自我懷疑之中,可是看見這樣的毛團姐姐還是爬了起來,來到毛團姐姐身邊窩著小小啾了一聲安慰它,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不就是打不過一只蜘蛛嘛……
“啾~”毛團姐姐將頭搭在方合毛茸茸的身體上,叫聲格外凄涼。
別看他們兩只一副毛茸茸萌萌噠的樣子,可在大多數的時候,面對一些普通的動物或者幼崽,從來都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時候,何曾想到有一日,他們兩個竟然會被一只這么小的蜘蛛給欺負了呢?
毛團姐姐都已經開始懷疑鳥生了。
……其實方合也有一點點。
雖然他不喜歡吃蜘蛛之類的小蟲子,但是沒道理會打不過一只蜘蛛吧?而且怎么看鳥媽媽都很厲害的樣子,身為鳥媽媽的崽他怎么會打不過一只蜘蛛呢?
說起這只蜘蛛也有些奇怪,首先就是它的外部花紋。
方合從未見過有蜘蛛身上的花紋看起來如此滲人過,就算是傳言中的人面蜘蛛,也只是蜘蛛背上的花紋酷似人面而已,可這只蜘蛛背部的花紋真的像是兩只血紅的眼睛,黑色與紅色的花紋就像是貼著長在身體上的頭發(fā)一般,還有它的幾條蜘蛛腿在它移動的時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蜘蛛腿。
不過這只蜘蛛的畫風是滲人了點,但身為一個在現(xiàn)代社會什么樣的妖魔鬼怪都接觸過的人類,對于這只蜘蛛的殺馬特畫風很快就接受了下來,并且還特別理解。
動物世界上都說過無數次了,很多動物雖然自身弱小,但它們身上或者艷麗或者可怕的花紋可全都是一種對自身的保護,以此嚇走捕獵者。
可是誰知道這本應當“弱小”的蜘蛛竟然這么了厲害!厲害到不把方合跟毛團姐姐兩只“龐然大物”看在眼中,還能輕松將他們兩只毛團撂倒在地。
其次奇怪的地方,便是因為……這只蜘蛛是南燭親手遞到方合眼前的。
看起來猶如少年的南燭再次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他在看見方合的時候便道給方合帶了禮物回來。
一聽有禮物收,方合自然很開心。
然后南燭伸出手來就看見這只安靜趴伏在他手心上的小蜘蛛,花紋有些可怕卻極為安靜的小蜘蛛,乍一看方合還以為是一個長得像蜘蛛的小玩具。
畢竟普通的蜘蛛可不會如此安靜乖巧。
結果等到南燭將那只蜘蛛放到了一旁,原本乖順猶如玩具的蜘蛛,立刻揮舞起自己的幾條腿跑了起來,那動作飛快,方合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想想都心酸。
突然看見拼命逃竄的東西,毛團姐姐的注意力自然被吸引了過來,方合雖然內心中告訴自己要穩(wěn)重一點,可是這一世的一些習性也讓他忍不住去關注那只蜘蛛,然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跟毛團姐姐都被那只蜘蛛打敗了。
那只蜘蛛不但打敗了他們,還有一些格外細微的動作,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那些動作確實讓方合產生一種自己和毛團姐姐被嘲笑了的感覺。
后來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樣子,方合跟毛團姐姐一直都在跟那只蜘蛛進行“戰(zhàn)斗”。
在方合與毛團姐姐跟這只厲害的蜘蛛你來我往的時候,鳥媽媽便蹲在遠處看著他們“玩樂”,同時還有南燭作陪。
對于南燭來說,自己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全都圍繞著方合進行。
擼啾、喂啾、陪啾玩耍。
對于自己能夠給方合找到這么一個“好玩伴”,南燭也挺開心。
“他們看起來玩的真開心。”坐在溪旁石桌邊的南燭輕輕開口,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笑意。蹲在旁邊的鳥媽媽點了點頭啾了一聲表達贊同。
跟自家兩只啾不一樣,在看見那只蜘蛛的時候,鳥媽媽就感覺到了那只蜘蛛的不同之處。
不過南燭將那只蜘蛛處理的很好,并不會讓那只蜘蛛傷害到它的兩只崽,鳥媽媽還能夠看見自家兩只崽這么有活力又玩的開心的樣子,自然也非常開心了。
對于清水澗突然多出來的這只蜘蛛,似乎沒有誰不滿意,但是對那只鬼眼蜘蛛來說,卻猶如一場災難。
它只是感覺這個地方有好吃的東西,然后接受了召喚而已,可是誰知道最后會變成這樣呢?不但什么都沒有吃到,自身的力量還被封印了起來變成現(xiàn)在這么一個小不點的樣子,如今更是要每天面對兩只煩人的小家伙。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鬼眼蜘蛛絕對不會再一腳踏錯來到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如今的它只想回家而已。
可惜……
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鬼眼蜘蛛心里苦。
上清宗的后山有枯骨冢、玄冥禁地以及百獸秘境。
枯骨冢正如同它的名字,在這里埋葬著許多上清宗的弟子尸骨以及他們的法器;百獸秘境則是一個常年不會開放的秘境,這里面的秘密也只有當初的南燭真君與九位記名弟子明白,對于如今的上清宗弟子來說,這里極為神秘卻又嚴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伍奉這一次來到后山的目的,卻是玄冥禁地。
玄冥禁地,地通玄冥。
伍奉的大師姐便沉睡在這里,算一算……已經過去了近百年光陰。自那之后一直守在大師姐身旁少有出現(xiàn)的三師兄,也把自己關在玄冥禁地關了近百年。
有很多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都已經不能細說,他們太過復雜,在當時的情景之下也非眾人所愿。
伍奉的腦海中回想著當初種種,腳步停在了玄冥禁地的石壁,他看著眼前的石壁張了張嘴巴,終于鼓起勇氣,“三師兄……我需要你的幫助。”
話音落下,玄冥禁地周圍寂靜無聲,攀爬在此處的藤花在石壁跟前來回生長,都把石壁遮去大半,證明這個石壁已經很多年沒有被打開過。
伍奉在這里站了很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回答,他以為三師兄不會理會自己,就像是當初三師兄抱著大師姐踏入玄冥禁地的時候一樣,在眾人的注視下連頭都沒有回。
伍奉感到口中苦澀,心里沉沉的。
自從大師姐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三師兄就完全變了,變得更曾經再不相同。他可以理解,只是……
“三師兄……幫一幫我……”他再次開口,卻依舊毫無回應。
伍奉在石壁外站了很久,等到夕陽的余暉即將消散,他終于準備抬起腳步往回走的時候,一道干澀又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幫……什么……”
剎那間熱淚盈眶。
伍奉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笑意,“三師兄,你終于說話了。”再不說話,他都要以為三師兄跟著大師姐一起沉睡了。
……
鳥媽媽忙了幾天。
因為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鳥兒竟然想要占據鳥媽媽的地盤,鳥媽媽這幾天就在忙著把那些鳥兒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