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道明并沒躲避葉初九的劍芒,反而迎難而上,舉刀劈下,他不服氣,不相信以他玄符境的實力還斬殺不了這名玄光境中期的高手。
熾熱的刀鋒迎面斬來,火浪席卷,形成可怕的狂瀾,波濤滾滾,溢出狂暴的氣息。
諸位道人驚駭,躲在一邊,畏懼被火浪擊中。
可葉初九絲毫沒有退宿,他手中的鐵劍掠過虛空,劃過一道白色的直線,那劍尖上好像泛起一朵銀白色的花,一片銀葉菊在那綻放。
一劍斬出,斬開眼前火浪,直指阮道明的頭顱。
刀影劈下,沖天的火焰卷起,斬在那繁星點點的劍芒上。
砰的聲,發(fā)生可怕的碰撞聲,驚起刺耳的爆鳴,隨之阮道明的手臂一震,好像是被重錘猛擊,剎那間感覺脫力。
葉初九的劍術里似乎有某種可怕的劍意,就好像是他心中的猛獸,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為之奴役,猛地顫動,這力量一下子加持在劍身上,實在是太可怕了。
起碼在南越,阮道明還從來沒有碰到這么可怕的劍術高手,對于劍術的理解已經(jīng)達到了一種無瑕的地步。
可只是玄光境而已!
阮道明很不服氣,面目猙獰,咬牙大吼,猛提了一口氣,火系真氣像是排山倒海一般躍出,那跳躍的火浪好像有無數(shù)的火人,齜牙咧嘴,兇神惡煞。
阮道明瞳孔里跳動著火焰,迸發(fā)刺眼的光束,陰冷的望著葉初九,陡然間火人暴動,前赴后繼的朝著葉初九撲來。
虛空中再次響起可怕的音爆聲,空氣沸騰,無比熾熱。
同時,葉初九劍起,凌厲的劍氣隨著劍尖的躍動劈風斬浪,斬碎眼前的火人。
砰砰砰!
一具具火人倒下,在半空中爆炸,火星濺落,熾熱的空氣肆意傾泄。
周圍觀戰(zhàn)的道人驚恐,身影退走,已經(jīng)插不上手。
眼前的戰(zhàn)斗只屬于葉初九和阮道明,令人詫異的那年青道人竟然以玄光境中期的實力與玄符境的高手抗衡,絲毫不落下風。
阮道明黝黑的大臉收起輕狂之色,變得凝重,這道人的實力不容小覷,太過可怕,稍微不注意,那秋泓般的白光又刺來。
火浪間,一把帶著烈焰的短刃劈出,葉初九又是握著鐵劍斬出,鋒利的劍氣穿透烈焰,與短刃發(fā)生可怕的碰撞,響起嗡的聲輕顫。
嗡嗡嗡……
一道輕鳴的雜音在空氣中蕩漾開來,掀起陣陣波瀾。
“該死,你怎么這么難纏!”
阮道明怒目圓睜,若是眼神能殺死人,已經(jīng)殺死葉初九千百次了。
這片刻的時間,他所帶來的手下也被其他的道人斬盡殺絕,只有他孤身寡人。
他憤怒的暴吼一聲,刀影在空氣中回旋,又帶著澎湃的火焰,直面斬來。
葉初九弓步向前,手持鐵劍殺出。
其實他渾身疲憊,只是太過專注,眼中只有劍,已然忘卻疲憊,內心里只有昂然的戰(zhàn)意。
在每一次的砥礪磨練中,他的道法就會越強大,劍法就越可怕,也就是這種心無旁騖的專注才讓葉初九的道心清澈如水。
無論多大的狂風暴雨或是致命的誘惑也始終無法真正動搖那顆堅韌不拔的道心。
“殺!”
簡單的一個“殺”字長嘯而出,劍氣斬出,穿透空氣,像是長虹貫月。
這口氣凝練了葉初九意志和專注,形成爆音,像是長矛,刺穿阮道明的耳膜,侵入他的心間。
阮道明身心一顫,心中就像冬湖裂開了一道縫隙,咔嚓一聲,然后裂痕擴散,整個人都猛顫。
他握刀的右手微微一抖,這破綻瞬間就被葉初九給捕捉到。
一劍斬出,扎在阮道明的胸膛,不過阮道明的反應太快了,猛地撤走,握著刀,身影一躥,朝著郭大師殺去。
他渾身帶血,負隅頑抗,至少也要殺了郭咸通。
“給我死!”
刀影劈下,帶著熾熱的火焰,火燒云在瞬間要覆蓋下來。
那名男助理大吼一聲,護在郭咸通的面前,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刀影下劈的動作陡然放緩,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慢動作。
阮道明低頭,看見那鐵劍劍尖從后背穿透了胸膛,鮮血從劍尖滴落下來,被他周圍的火焰所焚燒,空氣中飄著濃郁的血腥味。
撲通一聲,阮道明雙膝一沉,削瘦的身體猛地跪在地上,猙獰的目光望著那個面無表情的道人,那雙漆黑的眼瞳也在平靜的注視著他。
“呵呵……”
他輕笑了聲,瞳光漸漸渙散,頭頂在地面上,嘴角依舊掛著奇怪的笑容。
周圍如死水一般沉靜,諸人的目光都停在那張清秀的臉頰上。
“終于死了……”
那名男助理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臉色分明慘白,大汗淋漓,猛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不過,他的說話聲打破了沉悶的空氣。
諸人交頭接耳,不斷的看向葉初九。
“年青人可以啊,竟然這么厲害。”
那名大腿被劃傷的道人皺起笑容,目光平和的看著葉初九。
葉初九雙手奉劍,來到他的面前,道:“這把劍是一把好劍。”
“哈哈,當然是好劍,乃是寒鐵所制,不過你的劍術簡直太可怕了。”
道人朗聲大笑,不過瞳孔里又掠過一絲驚悚,若是他面對葉初九的劍術,恐怕須臾間就被斬。
郭咸通跟身邊的女助理說了聲,那名女助理興沖沖的跑到葉初九面前,笑靨如花,道:“郭大師,有話跟你說?!?br/>
郭咸通目光和藹的看著葉初九,先是問了葉初九的姓名,又問了葉初九年齡家世門派經(jīng)歷等,事無巨細,一一過問。
就像長輩關心晚輩的那種詢問。
只不過涉及到家世,葉初九只是簡單說了句是西江省人,再無陳述過多。
那雙能洞察世事的瞳光略微在葉初九的臉上停留后,細看之下,發(fā)現(xiàn)左眼重瞳,略微一驚,不再詢問了,轉而笑道:“這道名好啊,初九,潛龍勿用?!?br/>
葉初九拱手一禮,道:“尊師正是此意?!?br/>
“葉慎,名慎也好,大學言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其實也是潛龍勿用之意。很好很好?!惫掏ㄎ⑽⒁恍Α?br/>
葉初九面色一黯,道:“名字是家父取的?!?br/>
“嗯,好名字,好道名啊。”郭咸通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道:“初九,愿不愿意陪老朽走走?”
這正是葉初九求之不得的機會,他正有問題想問郭咸通呢。
郭咸通和葉初九來到了大禮堂的二樓,登高而望,猛烈的陽光下,目之所及,一覽無余。
現(xiàn)在大禮堂的外面已經(jīng)聚攏了大量的人群以及警察,場面有些混亂,很多人在擔心郭大師的安危,卻不知道郭咸通安然無恙的跟葉初九站在大禮堂的二樓。
郭咸通見四下無人,皺褶的臉上帶著笑容,緩緩道:“剛才有人在,我不好提及,老夫似乎在無量山上見過你。”
葉初九答道:“曾與無界門的謝休戚一戰(zhàn),險勝之。”
“那就對了,老夫記得你當時似乎顯化劍靈撲殺了謝休戚?!惫掏ㄐΦ?。
葉初九沒有否認,想要開口,發(fā)現(xiàn)郭咸通柔和的目光盯著他,說道:“你先別說,老夫知道你問什么。不過老夫現(xiàn)在有一件事要麻煩你?!?br/>
“大師請講!”葉初九恭敬的說道。
“你去大禮堂的正南門斬碎兩頭石獅子,再去正東門斬掉花壇上的雕塑,我便告訴你?!惫掏ㄗ旖菐е衩氐男θ?。
葉初九似乎有些明白了,說道:“是南越國的后手,一旦無法成功,就引發(fā)風水局?”
“然也!很高深的布局,連老夫都差點瞞過了,適才進入會場感覺到一股殺機,方才明白?!?br/>
葉初九訝然,難怪他感覺哪里不對勁,原來這里暗藏風水殺局,他又連忙問道:“那大師早就知道有危險,為何如此淡定?!?br/>
郭咸通神情自若,輕笑道:“老夫今早心有所感,占了一卦為困卦,可謂險之又險,可是變爻為一,變卦兌卦,意為有朋友相助,安然無恙,如此看來應在小友的身上?!?br/>
“不敢當,我去去就來?!?br/>
葉初九迅速下樓,又去找人借劍,在諸人驚恐和詫異的目光里斬碎正南門門口兩尊石獅子,尤其打碎正東門花壇上的金色雕塑。
做完這一切之后,葉初九心里的陰霾一下子瓦解,就連那朵烏云也在天際上煙消云散。
張悅等人蹲在門口,見葉初九飛奔而出,斬碎這些東西,又迅速的轉身進入大禮堂內。
頓時,他一臉錯愕,噴出剛喝下的礦泉水,說道:“咳咳,葉哥,這是怎么了?火燒屁股啊?!?br/>
“我還不了解他,這牲口,他腦子有病唄……”
夏歆神張嘴就說道,又感覺哪里說的不對勁,半響,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師已經(jīng)辦妥了?!?br/>
葉初九微微喘息,臉頰上掛滿汗水。
“嗯,你是不是想問老夫劍山到底在哪?”
郭咸通輕輕點了點頭,和煦的目光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