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群美國人一起來的古埃及學(xué)者,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如同飛機螺旋槳發(fā)出的“嗡嗡”聲由遠(yuǎn)及近,一團“黑云”就像憑空產(chǎn)生一樣,壓著地面,一窩蜂涌過來,就算是在晚上,那團黑也極其明顯。
“跑。”先生微瞇起眼,良好的視力告訴他,那是一群數(shù)不清的螞蝗,其數(shù)量足以遮天蔽日。先生立刻拿走伊芙琳懷里的《亡靈黑經(jīng)》,推了推愣在原地的她。
歐康納沒有先生這么溫柔,叫伊芙琳傻了,他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著她往前跑。伊芙琳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她有些愧疚地對先生道:“教授……很抱歉,你明明說了不要碰那本書,但是我……”
“別說了,伊芙琳,我并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毕壬鷮λ郎厝嵋恍?,“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說清楚,你并不知道那本書有何用,你只是太熱愛古埃及文學(xué)了。”
“那……這本書……它……有什么用?”伊芙琳一邊跑一邊指了指先生懷里的東西。她跑得很急,還穿著高跟鞋,所以說起話來上氣不接下氣。
而先生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沉穩(wěn)?!八梢詮?fù)活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木乃伊?!毕壬谅暤溃寂艿乃俣炔宦鴼庀s沒有一絲紊亂跡象,“傳說中如果他度過了,將會給埃及帶來滅頂之災(zāi),并帶來十種可怕的瘟疫……”
“而且,他還會殺死我們這些挖出這本書的人!”其中一個美國人有些驚怒地補充道,他指的是他們幾個美國人。他們在阿努比斯腳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石箱,箱子里就放著這本書,而箱子表面則寫著,打開這個箱子的人,那個復(fù)活之人將會吸取他們的血肉,獲得真正的重生!
原來他們并不相信什么見鬼的詛咒,現(xiàn)在倒好,詛咒是真的,而那個怪物,也被伊芙琳復(fù)活了!“都是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們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會有生命危險嗎?!”他憤怒道。
“不怪任何人,這只是人的貪念所致。”先生輕描淡寫地看了那個美國人一眼。
“靠,因為你沒有受到詛咒,所以就可以裝模作樣地教訓(xùn)我們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泵绹肆R了一句。
先生聽到以后,輕笑一聲,沒有搭話。
外面都是蝗蟲,無奈之下,所有人只好逃進墓室。實際上,墓室不比外面安全多少,但人在危險的時候,如果不能很快冷靜下來,總會慌不擇路。總之,當(dāng)他們逃進墓室的時候,因為墓室里錯綜復(fù)雜的甬道,先生這一伙人和其他人分開了。
跑進墓室之后,先生低調(diào)許多,他一邊默默地跟在歐康納身后,一邊打開了《亡靈黑經(jīng)》。粗略地看了看經(jīng)書上的內(nèi)容,先生有些失望地合上書。這本經(jīng)書里寫的都是一些黑暗咒術(shù),例如讓死人復(fù)活之類的,或者是一些詛咒,但是沒有一條可以讓他的靈魂永滅。
《亡靈黑經(jīng)》讓死人復(fù)活,也許《太陽金經(jīng)》便可讓不屬于這世界的人回到自己的世界?!锻鲮`黑經(jīng)》被埋在了阿努比斯腳下,那么另一本相對應(yīng)的,就應(yīng)該埋在太陽神腳下。太陽神神像的位置應(yīng)該……
先生還沒來得及推斷出太陽神神像的具體位置,跑在最前端的歐康納突然停了下來,下一秒,整個墓**猶如地震一般晃動了一下。先生眼神一凌,厲聲道:“快,往回跑!”說著,他立刻調(diào)頭往回跑,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
“怎……”歐康納還在滿頭霧水的狀態(tài),不過他話還沒說出口,前方的沙地突然不正常地隆起,數(shù)不清的黑蟲子從地底鉆了出來。
圣甲蟲!
眾人的臉都變白了,幾乎不用提醒,他們一致轉(zhuǎn)身跟在先生身后。笑話,面對這么多黑壓壓一片的圣甲蟲,誰還會站在原地給它們當(dāng)晚餐啊,這么多蟲子,不出五秒就能把一個人啃得精光!眾人此時恨不得自己再多長兩個腿。
不過這些蟲子雖然體型不大,但跑起來速度竟然可以瞬間達(dá)到比人還要快的高度。先生向后望了一眼,又看了看現(xiàn)在四周的狀況。他們現(xiàn)在跑到了一個石橋上,周圍還有幾塊凸起的石頭,和橋面有一段距離,中間隔著一條深深的溝壑,如果跳上去,便可脫離危險。
“跳到那些石頭上去?!毕壬嵝蚜艘宦?,率先跳到一個石面上。
人在危機時刻,如果有一個聲音提醒他們怎樣才能脫離危險,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遵從。歐康納三人在先生的話音剛落之際,便各自選擇了一個石面。歐康納和強納森跳到了先生對面的大石上,而伊芙琳則跳到先生這邊。
先生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伊芙琳。石面上的空間不多,先生只能盡量往里靠,但他沒找到他的背后的石墻竟然是一扇暗門,這樣一靠,便落入了門后的滑道里。
先生的反應(yīng)十分迅速,他立刻伸開雙手雙腳,抵在滑道四周,懸空停了下來?;赖锥撕馨担床磺迨鞘裁礌顩r,也許是陷阱,也許是另一條同樣其他地方的通道。先生抬起頭看了看上方,暗門在他掉下去的瞬間便合上了。
按照他的經(jīng)驗,一座石橋旁不起眼的石面處,建了一扇暗門,如此隱秘的地方證明下方絕對不會是陷阱,否則這樣做便多此一舉,因為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從橋上跳到一個類似于裝飾性的石面上。
下面可能是一個密室,而打開這個暗門的開關(guān),十有就在這個密室里。
先生想著,手腳一松,整個人直接墜落下去,輕巧落地,竟然連一起浮塵都沒有揚起。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事實上,這里連密室都算不上,因為至少有三個通道通往這個地方。房間的頂部似乎因為歲月的侵蝕而有些坍塌,一束慘白的月光照進來,雖然不能照亮整個房間,但讓先生能夠好好觀察還是足夠的。
首先,他就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雖然整個墓室里都彌漫著一股長時間沒通風(fēng)的霉味及濕氣,但是現(xiàn)在先生覺得那種尸臭味更加濃烈了。要么,這里有個被棄尸在外的尸體,要么……先生不動聲地微瞇起眼,表面上裝出警惕的模樣,心底里卻一片清明。
雖然他腦子里思考了很多東西,但是這些東西只用了他兩秒鐘的時間,從掉下來到現(xiàn)在只過去了兩秒,這兩秒對于外人來說,只是一個適應(yīng)和緩沖的時間。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從黑暗里走出來,滿臉的警惕和驚慌之,生怕突然一個東西從黑暗里竄出來。
站在黑暗里的木乃伊完全愣在了原地,如果他臉上有肌肉的話,那么他臉上現(xiàn)在一定會呈現(xiàn)出一副震驚甚至是狂喜的神,但是他沒有那種東西,更沒有皮膚,他現(xiàn)在所擁有的,只有從一個被詛咒的男人那奪來的舌頭和眼球。
那個男人的視力不太行,現(xiàn)在他還沒有完全復(fù)活,他的法力也沒有完全恢復(fù),所以他根本無法治好這雙眼睛的近視眼,但是這不妨礙他看清大概事物,更不妨礙他看清那個離他最多只有幾米的男人。
那可是他想了三千年,已經(jīng)深深刻入他靈魂的人啊,就算他只能看清大致輪廓,他也能從第一眼就辨別出他是誰!
費舍爾里拉,或者說姜九黎,那個影響了他一生,改變了他一生的男人,那個讓他愛到骨子里卻不敢言表的男人,那個彈指一揮間便可斬千軍萬馬于城下的男人,那個溫和優(yōu)雅足智多謀驕傲到骨子里的男人,那個無名的君王,他的老師及摯愛,現(xiàn)在,就活生生地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不久前,當(dāng)伊莫頓從石棺里蘇醒過來,卻看見原本屬于先生的石棺里空無一人時,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在他心里,先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那所謂的《亡靈黑經(jīng)》其實只能對他這種本身就擁有法力的人生效,想要復(fù)活其他人,必須由他這個大祭司來。
可是,伊莫頓想復(fù)活的那個人的木乃伊,卻消失在石棺里!如果他能做出表情,那么那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豐富。沒有木乃伊,就算他拿到經(jīng)書也無法復(fù)活先生,這他亂了陣腳,心底的慌亂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伊莫頓本能地將怨氣發(fā)泄在這些驚擾這個墓**的人,幾乎偏執(zhí)地認(rèn)為他們偷了先生的木乃伊。
結(jié)果沒想到,他竟然會碰到先生的轉(zhuǎn)世伊莫頓認(rèn)為!這一定是奇跡!被施以蟲噬之刑的人,本不應(yīng)該有轉(zhuǎn)世這一說法,也許是那該死的對先生也居心不良心懷叵測的拉美斯最后不想讓先生繼續(xù)和他埋在一起,便命人打開石棺,移走了先生的尸體,破壞了詛咒,所以先生的靈魂才得以轉(zhuǎn)世!
雖然這個理論看起來有些腦洞過大腦補過多,但實際上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了。再說,你讓見慣了先生沉穩(wěn)漫不經(jīng)心做什么事都一副大勢在握整天一副溫和優(yōu)雅笑臉的伊莫頓,突然見了先生一臉驚慌失措緊張不安生怕見了鬼的樣子,他怎么可能相信此先生就是彼先生?
“哦,本斯先生,原來是你啊。”先生一轉(zhuǎn)身,就看到背對著他站著的本斯,似乎松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就像溫柔流淌的小河,“我還以為我和大伙分開了呢。”
哦,不愧為先生的轉(zhuǎn)世,雖然沒有他那分神韻,但是這聲音簡直一模一樣,雖然他在說什么他一句也聽不懂,腔調(diào)也怪怪的,但是這語氣里的優(yōu)雅溫柔是任何人都學(xué)不來的,簡直沒有比這更動聽的了。某木乃伊內(nèi)心感嘆著。
本斯是那群被詛咒的美國人中的一員,也是被伊莫頓奪去雙眼后嫌棄的倒霉孩子。他踉踉蹌蹌地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先生。先生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還不至于到嚇得逃跑的地步。
本斯雙眼的位置,竟然變成了兩個洞!他的眼球被人挖走了,但卻沒有血液流出來,看上去就像一個掛著人皮的骷髏,看起來格外恐怖。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含糊不清道,聲音里帶著絲哭腔,身體也哆哆嗦嗦的。
哦?看來被奪走了眼睛和舌頭,竟然沒有被奪走全部血肉。先生內(nèi)心沉吟著,表面上還露出一副強裝冷靜的樣子。
“本斯先生,冷靜下來,我是費舍爾,我在這里,我在你身邊?!毕壬崧暤?,按住了本斯的肩膀,安慰著。他的聲音確實有一種讓人冷靜放松下來的魔力,本斯聽著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他。
“不要丟下我……我要丟下我!”
“嗯,我不會丟下你的。”先生溫和道,“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變成這樣的嗎?”
哦,不愧為先生的轉(zhuǎn)世,就算遇到了這種危險恐怖的情況,也能保持冷靜和沉著……見鬼阿努比斯為什么不把這個叫嚷著的廢物帶走?誰讓你抓他這么緊了?該死先生怎么可以對誰都這樣一副溫柔關(guān)切的樣子……
伊莫頓沉下臉——如果他有臉——慢慢走出黑暗里,打斷了先生的話:
“是我,費舍爾里拉,是我將這個卑賤的奴隸變成這個樣子的?,F(xiàn)在,你可以丟下他,跟我走,三千年了,我們等待了太長時間,我會讓你恢復(fù)屬于你我的記憶,然后,我們便可永遠(yuǎn)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請稱呼先生為演繹帝
請稱呼伊莫頓為癡漢
以及……想看到更新請最好在三天后來……ojz...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