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商眸色深邃了些,其中波濤洶涌,卻暗藏在眼底的最深處,讓人看不明確。
她輕笑了下,意味不明,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剛剛還在跟歸商說話的那人還在和周圍的人興奮的說著攝政王曾經(jīng)光榮的事跡,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最開始問他的那個小姑娘已經(jīng)離開了。
*
歸商從人群之中出來之后,繼續(xù)之前的閑逛,心情看起來還挺好的。
路邊明亮的燈籠火紅火紅的,帶著幾分喜慶的意味,照的整條街都亮堂堂的,很是漂亮。
歸商仿佛已經(jīng)融入進去,就在帝都繁華地段之一的南天路走走停停,動作自在又閑適,瞧著和和這些人并無不同。
很快,歸商走到了之前自己沒有去過的那條小橋,小橋上面密密麻麻站著很多的人,他們大多手里拿著已經(jīng)做好了的河燈,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在河面上后,緊閉雙眼,雙手合十似乎正在祈求著什么。
看歸商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站在小河旁,看起來似乎是一直在看橋上人放河燈,有人走上了前,和歸商并肩而戰(zhàn),指著河面飄著河燈。
“喏,這河燈漂亮吧?當?shù)氐娜擞謱⑵浣凶鲰槹矡?,有寓意順遂平安的意思…?br/>
那人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傾聽者,絮絮叨叨的一直說著有關(guān)這個河燈的傳說。
歸商靜靜看著浩瀚如銀河般的水面,上面波光粼粼,反射著月光、星光、以及還有河燈自身的燈光和反射上來的光亮,似乎是帶上了幾分夢幻之感,看起來漂亮極了。
歸商并沒有打斷身邊人的絮絮叨叨,也沒有離開,只是單純的做一個傾聽者,眸光平淡。
那人說了很多很多,有時候說的內(nèi)容跟這河燈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在說自己的話,似乎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
兩人就這么一人說一人聽,一時間這氣氛十分的和諧,仿佛無人可以插入。
在二人的旁邊長著一棵很大的柳樹,樹枝的枝椏胡亂的垂在歸商身邊,有風吹過的時候,樹枝上已經(jīng)有些枯黃的柳葉便會落下來一些,飄飄散散的掉落在歸商的腳邊。
歸商側(cè)頭看了旁邊人一眼,看著那張陌生的臉,眸色微深。
那人恰好也轉(zhuǎn)了過頭,兩人就這么對視上了,都愣了一愣。
歸商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說道:“殿下倒是好本事啊…”
知道她住在哪里,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怎么能說不厲害呢?
那人將視線移開,不語。
對于歸商把他身份這么快就猜出來,并不意外。
歸商對于對方這種不理人的態(tài)度沒什么感覺,反而是繼續(xù)著之前的話說著,“不過…殿下今日怎么不打傘了?”
那人抿了抿唇,答非所問的回著,“別叫殿下,我不過一介敵國送來的質(zhì)子而已?!?br/>
歸商唇角輕勾,“那…濟珩?還是濟公子?”
男人繼續(xù)看著不遠處的河燈,目光平淡,聲音卻很輕。
“都可以,隨你?!?br/>
歸商嘴邊勾起的弧度更大,“濟公子倒是好興致,終于是踏出了這個門,今個兒也來瞧這燈了?”
濟珩眼中的情緒很淡,明明眼中映著萬千河燈的光影,可他自己的眼中卻仿佛與這些都通通隔開了,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似的,風一吹就看不見了。
歸商這樣的想法來的又快又奇妙,這個土著比自己這個外來者還不像原住民,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
歸商眨了眨眼,想起之前派自己的屬下調(diào)查有關(guān)天目樓兩次刺殺買主是誰,均一無所獲。
第二次她腦子里倒是有這么一個人,只待確定。
但第一次遇見的那次目前還沒有什么頭緒,可她在看見這位來到自己的身邊的時候,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最開始,在天目樓刺殺自己的時候,是奔著一定要殺了她的念頭來的。
能熟知她的返回路線,從某種程度來說消息挺靈通。
畢竟當時她回去的這個消息除了相府里的人沒有別的人能知道,只能說,要么說是背后之人在相府有自己的眼線,要么就是殺手組織神通廣大屬實厲害。
可不論是哪一種,歸商在心中過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什么頭緒。
可當今天忽然遇上這位也和她易了容、還這么“巧”的和她遇上,歸商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之前是沒有想過,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一位不論是在書中還是在現(xiàn)實里基本都沒有什么接觸,莫名其妙的就來暗殺什么的,實在是經(jīng)不起推敲。
不論是愛還是恨,都會有一定的來源,尤其是殺人什么的,要么是純粹的瘋子,要么就是和她本人有什么仇。
前者她還沒看出來,后者還沒有想通。
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有什么牽扯的,可不知不覺的,兩人之間關(guān)系比之前近了一點點。
但現(xiàn)在就憑借著她的第六感來說,歸商總覺得這人就算不是那個想要殺自己的人,那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她所不知道。
不過對于這個人為何突然找上來,她就不清楚了,也許是想試探些什么?
歸商將這些想法通通都壓了下來,老老實實的看河燈,眸光純粹,心中倒是難得的平靜。
濟珩偏了偏頭,看著對方專注的目光,并沒有對之前的話進行刨根問底,眸底的神色微微動了動。
最后也只是心中微嘆——此人真的是,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濟珩的容貌如今是張陌生的臉,眉清目秀的雖然還挺好看的,可到底是比不上之前的俊美無濤,現(xiàn)在看起來只是清秀。
歸商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于安算一個,夜瑾算一個,夜瑾的那些朋友不用多說,各有各的千秋,各有各俊美的特色。
就連她的手下,就比如赤四赤五兄弟倆都是名列前茅的,可在見過這么多好看的人之后,對于當時濟珩轉(zhuǎn)身那輕淡一撇,還是有一種世上絕無僅有的驚艷之感。
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濟珩卻仿佛將這兩個都包攬了一樣,好看的不像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