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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那人走到亮光處,才發(fā)現(xiàn)此人乃是監(jiān)察司司長許景淳。

    只見他一拱手,恭敬地說道:“陛下,臣已然聽到了。”

    陸承啟放下茶杯,道:“說說你的看法?!?br/>
    許景淳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緩緩地說道:“陛下想必也明白了,此人必定是朝廷重臣,之所以攪弄風(fēng)云,便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臣敢斷言,眼下的士子鬧事,便是此人別有用心地挑動的。只是此人隱匿太深,臣也不好追查……”

    監(jiān)察百官,本來就是監(jiān)察司的職責(zé),許景淳自覺把這個責(zé)任扛在肩上,陸承啟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有了梁仲文這條線索,那便順藤摸瓜便是了。”

    “陛下高見!”許景淳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馬屁,“梁仲文若是有問題的話,必定會露出破綻的。只要不動聲色,暗中盯梢,肯定能順藤摸瓜,一舉破案!”

    陸承啟也不在意被拍馬屁了,拍桌而起道:“好,朕給你一月時間,定要將幕后之人揪出來!如此狠毒之人,如何能做官?”

    許景淳嚇得連忙跪倒在地,變聲說道:“遵旨!”

    “行了,此間無事,你退下吧!”陸承啟淡淡地說道。

    許景淳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恭謹?shù)毓碜訉χ懗袉⑼笸??!暗鹊?!?br/>
    陸承啟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他:“蘇子瞻那邊,沒有消息傳來嗎?”

    許景淳愣了愣,一時間沒想到蘇子瞻是誰。在監(jiān)察司里面,一般都不稱呼別人的字,都是用本名的。畢竟監(jiān)察司是一個監(jiān)察百官的機構(gòu),而不是一個人情交易所在,自然不用那么講究,直呼其名便是。以至于蘇軾名滿天下,還有人聽到他的字,居然要想一想才想得到是誰,也算是奇聞一件了。

    “陛下,暫無消息……”許景淳據(jù)實回答道。

    陸承啟有點發(fā)牢騷地說道:“這個蘇子瞻,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奏折呈上來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許景淳連忙安慰道:“陛下,絕無可能。各地監(jiān)察司暗中護著蘇大才子,莫說出了事,便是蘇大才子有傷風(fēng)感冒,臣亦會得知。想必是蘇大才子查案正到了緊要關(guān)頭,是以才忘了寫奏疏罷了……”

    陸承啟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會為人開脫,罷了,朕也想不到,拐賣孩童一案,居然和朝廷大臣有關(guān)聯(lián)。許卿,你且修書一封,通過暗報渠道,送給蘇子瞻。你們從兩處一同查,必定使此人現(xiàn)形!哼,如此喪盡天良,朕不將此人揪出來,心頭便堵得慌!”

    見許景淳尷尬地杵在那里,陸承啟有些心煩:“你退下吧!”

    許景淳才如同大赦一般,不敢停留,直接出了垂拱殿。

    與此同時,夔州路,一間客棧里面,秦明正喋喋不休地跟蘇軾抱怨著:“我說蘇大才子,你都在這呆了快半年了,怎么還是如此無動于衷?”

    蘇軾品著香茗,答非所問地說道:“你要不要來一杯?”

    秦明都快抓狂了:“我說蘇大才子,你能不能上點心???”

    蘇軾愣了一下,說道:“你還要點心???早說嘛,我也感覺到餓了……”

    秦明被打敗了:“蘇大才子,合著你是明著來做欽差,其實是來出游的吧?”

    蘇軾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別這么說嘛,這也是查案需要,查案需要而已……”

    秦明怒斥道:“你查了這么久,查出點什么來了?除了隔幾日便被人刺殺一次,暗殺一次之外,你還有什么拿得出來的東西?要不是韓女俠屢屢出手相助,恐怕你早就橫尸街頭了!”

    “這不就對了嘛,前朝大詩人李白都說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既然我蘇子瞻每日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何不及時行樂?免得到了陰曹地府之后,是個糊涂鬼不說,還得是個愁眉鬼哩!”蘇軾又飲了一杯茶,之后再把茶杯斟滿。

    “其實你也不用這么急,我蘇子瞻是何人?如此小小案件,自當(dāng)是手到擒來。秦大郎,我可以跟你說,此案差不多要結(jié)案了。”

    聽了蘇軾這句話,秦明剛想大罵,突然才醒悟過來:“不對,你是說你已經(jīng)有頭緒了?”

    “不然你以為呢?”蘇軾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好整以暇地說道。

    秦明鄙夷地說道:“我只看到你出入風(fēng)月場所,拜訪鄉(xiāng)紳富賈,流竄街頭巷尾,或者去游山玩水,吟詩寫賦……又哪里查過案了?”

    蘇軾有點不滿了:“那時我正在查案,你沒看到?”

    “我就看到你出入風(fēng)月場所了!”秦明一口咬定這個,決意實話實說。

    蘇軾一陣無力感:“那是青樓,人家是賣藝不賣身的……”

    秦明乃是粗人,哪里信這種話:“少來,去那種地方,除了做那事,還能做啥?”

    “你莫要憑白污我清白,你不是一同進去的?”

    “嘿嘿,我可沒上去,誰知道你在上面作甚了?”秦明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蘇大才子,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也是實話實說罷了。莫說在這里我是這么說,便是到了皇上面前,我還是這句話。反正在我看來,你除了做過這些事,就沒辦過正經(jīng)事!”

    蘇軾有些怒了:“我蘇子瞻是這樣的人?我堂堂恩科狀元,學(xué)富五車,謹守儒禮,如何做過這傷風(fēng)敗俗之事?”

    秦明冷嘲熱諷地說道:“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心隔著肚皮,你想什么,有誰知道?你說你沒做過,好,你給我說道說道,你查出了點什么?莫說你查不出來,便是客棧都換了四五間了!被人放火一次,投毒一次,刺殺一次,欲圖綁架一次……你說說看,這都是什么事!”

    蘇軾冷靜了下來,知道跟他說是說不清楚的。必須要用秦明聽得懂的語言,不然秦明一旦不依不饒起來,那就十分難辦了?!斑@般跟你說罷,你再稍等兩日,待得時機成熟后,我再把尚方劍、圣旨、官印交與你,你去調(diào)來兵馬,準備接管夔州路……”(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