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這邊歡聲笑語。
皇后那邊的宮人就沒有那么的幸運。
出了太后的寢殿。
皇后就一臉的烏云密布,宮人們說話都小心翼翼,唯恐惹惱了皇后娘娘,到時候也落得個跟綠翹一樣,不得好死的下場。
皇后一回到自己的寢殿就將自己帶過來的宮人都叫到了面前。
雖然此次出行,皇后的排場已經(jīng)減少了很多,但是此刻跪在面前的宮人們還是黑壓壓的一片。
有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
但是,
總之,皇后身上散發(fā)出來威壓,讓這班宮人都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皇后這么多年來,從來都是她打壓這別人的份,哪有過像今日這般被人壓得死死的。
簡直就是讓她這個六宮之主顏面盡失。
一想到自己日后還要統(tǒng)領六宮,而今日的自己顏面盡無。
皇后就很憤怒。
一憤怒,克制許久的皇后干脆就在自己的寢殿里破罐子破摔,見啥砸啥。
其實,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后,她其實應該早就學會了隱藏自己情緒。
但現(xiàn)在,皇后忍夠了。
一是因為現(xiàn)在不在宮中,二是她現(xiàn)在對江雨煙的恨,已經(jīng)不是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了。
想到當初離宮之時,太子對自己講的話。
王皇后就更加的深信不疑。
沒錯。
江雨煙這個女人留不得了。
但是現(xiàn)在人多眼雜,自己又處于風尖浪口之上,王皇后想要動作,確實是又些難度。
想到這。
皇后心中就隱隱地氣惱。
早知今日,當初在路上的時候,就應該做點手腳。
免得現(xiàn)在這個女人在眼前晃來晃去地找事,她就覺得十分地礙眼。
“姑母?!?br/>
看著皇后頭疼,二丫也跟著頭疼。
但是她不喊皇后還好,這一喊,又將皇后今天早上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喚了回來。
皇后心頭上的氣正無處可以發(fā)泄,此時抬頭看見二丫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跪在自己的面前。
皇后對二丫招了招手,命令道,“你過來?!?br/>
二丫剛想站起來走過去,就看見皇后飛來了一記刀眼。
隨后,她抓起右手邊的一個茶盞,朝二丫扔了過去。
砰!
茶盞砸到了二丫的身上,滾燙的茶水灑了她一身。
二丫一抖不敢說話,茶盞隨即掉落到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皇后的聲音,涼颼颼冷幽幽地傳來,“本宮叫你起來了嗎?沒規(guī)矩的東西?!?br/>
二丫心頭一顫,也顧不得灑在自己身上的茶水燙不燙,地上的碎瓷渣扎不扎膝蓋,‘撲通’一聲便硬生生地跪下。
看得一旁的元寶和眾丫鬟心中一疼,連帶自己的膝蓋也隱隱作痛,好像跪在碎瓷渣上面的是她們自己的膝蓋般。
皇后盯著二丫,冷冷道,“還愣著干嘛,要本宮給你說第二遍?!?br/>
二丫雖然自己的膝蓋很痛很痛,碎瓷渣都扎進了她的肉里,扎出了點點的血跡,但是二丫的內(nèi)心卻是更加的害怕。
因為她隱約地知道,自己將皇后的事情搞砸了。
哪怕平日里自己在王府為虎作倀,此刻她的心里還是隱隱地害怕。
但是怕又有什么用。
皇后正坐在那里,等著她過去。
二丫咬咬牙,挪著自己出血的膝蓋,一步一步地向前。
她的身后,是兩條鮮血淋淋的血跡,看得她身后的那班宮女觸目的驚心。
好不容易挪到了皇后的面前。
王皇后抬手。
啪!的一聲脆響,就看見王二丫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姑母?!?br/>
二丫帶著哭腔,欲言又止。
啪!
又是一下。
這下是左臉。
兩邊的臉各有一個通紅的五指手指印,二丫的臉瞬間就腫成了一個豬頭。
“二丫。你知道本宮為什么打你嗎?”
二丫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但她還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從小到大,二丫從來沒有這樣的委屈過。
她甚至后悔,為什么放著她大好的少奶奶不做,跟著皇后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為了給上次江雨煙詐了王二虎的十萬兩黃金出氣。
她真是傻了。
王家又不缺錢。
為了出那點氣,現(xiàn)在讓自己更加的受氣,而且現(xiàn)在還不能發(fā)脾氣。
二丫憋屈,難過,傷心地很。
她痛苦地點了點頭。
皇后揉了揉自己打疼的手心,無力地道,“以后,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要擅作主張,明白了嗎?”
二丫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怒氣稍退的皇后揮了揮手。
“下去吧。”
得到皇后準許可以離開的二丫,這才扶著元寶的手,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皇后的寢殿。
二丫一離開,眾人覺得剛剛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家紛紛低著頭,祈禱著自己不要是那個繼二丫之后的倒霉鬼。
而且,二丫是皇后的侄媳婦。
皇后對二丫的懲罰那可是有手下留情的。
現(xiàn)在輪到她們下人了,皇后手下留不留情的這就難說了。
正當大家內(nèi)心相當忐忑的時候。
一個小太監(jiān)走了進來。
皇后不滿地注視著小太監(jiān)。
“說!”
“娘娘,太后身邊的那個大宮女帶……帶著……帶著,”
皇后蹙眉,“混賬東西,帶著什么都說不清了嗎?傳她進來?!?br/>
連珠是直接叫人將綠翹的尸身抬進去的。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
看見連珠后面的班太監(jiān)抬著,白布蓋著的東西,皇后的臉色由蒼白變成了鐵青。
出于禮節(jié),連珠還是很有規(guī)矩地朝皇后福了福身子。
才道,“皇后娘娘,這是太后命奴婢送回來的,望皇后好自為之?!?br/>
說完,讓人放下手中的坦架。
她也不去看皇后什么臉色,福了福身子就自行退下。
這一行云流水的動作,看得皇后目瞪口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至連珠走出了很遠,皇后才回過神來。
她面色鐵青。
顫抖地指著面前的白綾蓋布。
“太后!太后這是什么意思!”
皇后咆哮著大喊道。
“來人!快來人??!快!快!快給本宮將這晦氣的東西抬出去!”
眾人手忙腳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