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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來過著的是眾星捧月般的生活,門人弟子皆對他畢恭畢敬,何時(shí)在一個(gè)人手底下吃過這樣的虧?

    上次不過是他一時(shí)大意,被他打蒙圈沒有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可不會(huì)再輕饒他!

    在唐涵宇眼里,葉長箋就是個(gè)虛有其表的敗家子,靠著與唐將離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作威作福!

    唐涵宇冷冷道:“顧念晴,你以為有大師兄護(hù)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內(nèi)部斗法大會(huì)墊底的人,馬上就會(huì)被趕出云水之遙,而唐門也絕對不會(huì)容許一個(gè)敗家子進(jìn)門!”

    葉長箋翻了個(gè)白眼,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道:“那真是謝謝你擔(dān)心我哦。”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我和唐將離的事,關(guān)你屁事!”

    他十二分嘲諷的話語氣的唐涵宇幾欲吐血,后者怒不可遏道:“法寶無眼,等會(huì)傷了你,你可別哭著向大師兄告狀!”

    葉長箋隨意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禳c(diǎn)開始吧,太陽都要下山了!”

    他說著又神色一變,異常嚴(yán)肅道:“唐涵宇,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br/>
    他向來是一副嬉皮笑臉沒個(gè)正經(jīng)的模樣,何時(shí)這般認(rèn)真過?唐涵宇一愣,竟然開口問道:“什么事?”

    葉長箋道:“你其實(shí)是個(gè)姑娘吧,這么娘唧唧的!”

    臺下響起排山倒海般的哄笑聲。

    唐涵宇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顧念晴,你去死吧!”

    “嗆啷啷”一聲。

    他拔出了腰間佩戴著的一柄寶劍,劍柄上雕刻一朵圣潔的蓮花,劍身上刻有兩個(gè)小篆,“蓮翹。”

    寶劍蓮翹,十大仙器之一,也是姑蘇唐門的家傳寶劍。

    葉長箋心念電轉(zhuǎn),“難道唐涵宇上次未在皎月峽谷找到合適的材料煉制法寶?是以唐若依將這把家傳寶劍給了他防身,亦或是唐涵宇實(shí)際為繼唐將離之后的下一任唐門宗主?

    他想到這里,竟然一時(shí)躊躇,不知是否該對唐涵宇痛下殺手。他向來恩怨分明,唐涵宇若真斬殺了牡丹,他必定會(huì)取他性命,可唯獨(dú)一旦牽扯到唐將離,他便難以決定。

    他心下百轉(zhuǎn),面上仍氣定神閑,微微側(cè)了臉躲過這把擦面襲來的蓮翹??粗~長箋足下步法翻飛,游刃有余得躲避著唐涵宇的劍招,臺下的弟子皆驚呆了,不知此人從哪處學(xué)得一身矯健的步法

    銀光閃爍,劍影紛飛,眼花繚亂。

    葉長箋輕笑道:“唐涵宇,你就這么恨我,要用散魄劍法置我于死地?”

    唐門散魄劍法看似平平無奇,卻暗藏殺招,招招凌厲,玄妙無比,一招過后藏有數(shù)十后招,因此才能達(dá)到一出手就將妖邪打得魂飛魄散的地步。

    唐涵宇卻是又驚又怕,唐門散魄劍法只傳授給直系宗親,他只使出了兩招,為何此人便看出了這是散魄劍法?

    他又怎知葉長箋前世對此最為熟悉。因唐門劍宗向來嫉惡如仇,每每見到葉長箋必定拔劍相向,沖上來與他斗個(gè)你死我亡。

    唐涵宇冷然問道:“你怎會(huì)知曉這是散魄劍法?”

    葉長箋顯然不會(huì)回答他這個(gè)問題,只平靜道:“你出劍太慢了,這么慢的劍法,殺不了我?!?br/>
    “我”字一脫口,足下輕輕一蹬,眾人只見一道白影迅速地掠過。

    唐涵宇心里砰砰大跳,不知方才還站在眼前的人為何突然不見了,下一刻,他全身的汗毛都豎將起來。

    “看什么呢,在這啦?!?br/>
    一道淡淡嘲諷聲從背后傳來。

    而他的頸間也一片冰涼。

    葉長箋已經(jīng)伸手掐住了唐涵宇的脖頸!

    唐涵宇不知此人手上的溫度為何如此冰冷,似乎與死人無異,而他竟然一時(shí)驚得慌了神,忘記使出法術(shù)!

    葉長箋湊近他耳邊低聲幽幽說道:“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他若有似無的話語似乎也是從陰司傳來,伴隨著陣陣陰風(fēng),寒冷刺骨。

    葉長箋幽幽問道:“唐涵宇,你功夫這么差,中秋節(jié)那日是不是與大家一起下山欺凌弱小去了?”

    唐涵宇咬牙怒道:“哪個(gè)去欺凌弱???你別含血噴人!我在長老院練習(xí)御火術(shù)!”

    葉長箋皺起眉頭,“你沒下山?”

    唐涵宇臉色鐵青,“你愛信不信!”

    葉長箋問道:“那你身邊那群人呢?”

    “不知道!”

    葉長箋“咦”了一聲,原本以為唐涵宇是斬殺牡丹的兇手,現(xiàn)在看來卻是他怪錯(cuò)了人,既然如此,便無須傷他性命。

    唐涵宇卻早已鎮(zhèn)定下來,反手便是向他小腹間刺去一劍,葉長箋拔足向后退去數(shù)丈,嘖嘖兩聲,“這可是唐將離送給我的衣服,不能讓你劃破了。”

    唐涵宇的臉青白交接,顯然被他不知羞恥的語言氣得不輕,橫眉怒目喝道:“顧念晴,你敢不敢用法寶真刀真槍得和我打一場?別總是用一些下三濫的玩意!”

    葉長箋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唐門劍宗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專出沒有眼力見的腦殘!”

    他說話向來難聽,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是以這句嘲諷的話臺上臺下皆聽得一清二楚。

    李君言靜默半晌,終是耿直說道:“遠(yuǎn)思,你現(xiàn)在也是唐門劍宗的人!”

    葉長箋:…呵呵,我生起氣來連自己都罵!

    唐門劍宗在修真世家里被稱為“風(fēng)骨峭峻,朗月清輝”,幾時(shí)聽到過這般羞辱?是以唐涵宇冷冷嗤笑一聲,譏諷道:“你有種就亮出法寶,給我看看是什么稀罕玩意?”

    葉長箋認(rèn)命得解下腰間的白玉銀鏡,“行。正好我也急著趕去食堂吃晚飯。既然唐小公子指明了要看,我便讓你看個(gè)夠。”

    他說著將白玉銀鏡的陽面對準(zhǔn)唐涵宇,微笑道:“你看到什么了?”

    唐涵宇凝神看去,忽然間一道寒氣從腳底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渾身止不住得顫栗著,凍得牙關(guān)直打顫,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歸為一片混沌。他臉上的神情時(shí)而恍惚,時(shí)而駭人至極。

    唐涵宇看到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唐涵宇圍繞在他身邊,打扮不一,神情不一,不甘的,痛苦的,嘲諷的,難堪的,開心的,悲傷的…..

    所有唐涵宇手上都握著蓮翹向他走來,七嘴八舌得對他說著話。

    唐涵宇神色猙獰,對虛空怒吼道:“滾開,我才是真的唐涵宇!”

    他說著提劍就砍,像個(gè)瘋子一般。

    葉長箋冷眼看他。這是通天陰陽鏡的陽面技能之一,鬼影幢幢。而鬼影幢幢又能變換出許多招數(shù),在鏡中見到自己的幻影是威力最弱的一招。

    顯然足夠?qū)Ω短坪睿?br/>
    越是驕傲的人越是自卑,唐涵宇尤甚,任何否定他身份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弱點(diǎn)。

    身世不幸的人比比皆是,說到底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而他對于云水之遙這些根正苗紅的修真弟子向來沒什么同情心。

    唐涵宇仍舊處在癲狂狀態(tài)。

    葉長箋瞥了一眼臺下,周圍的弟子皆神色驚慌得瞧著他,仿佛他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他心里想到,果然重活一世,自己的脾氣也好上許多,又或許是唐將離在場的緣故,他知曉唐涵宇可能是繼承唐將離位子的人選,并不欲再為難他。

    葉長箋打了一個(gè)響指,將唐涵宇從迷失的幻境中拉了回來,他看著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唐涵宇,平靜道:“唐涵宇,認(rèn)輸吧,你難道想真的變成瘋子傻子么,有損唐門聲譽(yù)吧?”

    唐涵宇緊緊握著手上的蓮翹,覺得那朵圣潔的蓮花在嘲笑他,連一個(g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敗家子都打敗不了!

    葉長箋見他臉上依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樣,淡淡道:“我告訴你法寶的名字,你聽完后乖乖得下去,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你不餓,我都餓了。”

    唐涵宇臉色仍舊蒼白,冷聲道:“是什么大不了的名字?洗耳恭聽!”

    葉長箋平靜道:“通天陰陽鏡?!?br/>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唐將離這般見多識廣,在場的弟子大部分都不知這為何物,皆面面相覷。

    正在此時(shí),不知是誰在人群中說了一句。

    “十大仙器之一,在蓮翹之上。陰陽兩面,白面為生,生不如死,黑面為死,絕無生還?!?br/>
    葉長箋尋聲看去,說出通天陰陽鏡的是唐青,印象里唐青在第一輪選拔的時(shí)候便被淘汰了,靈力低微,看這幅情景,他有可能是個(gè)書呆子。

    葉長箋見唐涵宇依舊一副憤恨神情,不耐煩道:“唐涵宇,敗在陰陽鏡下不是什么難堪的事。方才若不是我將你從幻境中拉出來,你的元魂就要永遠(yuǎn)留在陰陽鏡里了!”

    此時(shí),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唐將離緩緩道:“這一場,顧念晴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