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不想回憶當時的狀況,對于才八歲的他而言,過于殘忍,他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被刺中胸口,被砍掉胳膊,被抹掉脖子,身邊是被血包圍的空茫與無助。
那些侍衛(wèi)是她母親留給他的,現(xiàn)在只剩下他一個了,那些母親留下來的印記也隨著這一次的刺殺消失在那一片火紅中。白乾的傷并不嚴重,在侍衛(wèi)的保護下,白乾的傷顯得沒那么可怖,在陳家修養(yǎng)不過半個月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又因為白乾的身份是秘密,所以家里的人并不知曉,也就并不在意,陳家大老爺家里來來往往的朋友門客不少,又因為白乾身份特殊,陳家大老爺也就封鎖了消息。陳家老大陳旭言就連平時伺候的小廝來順都以為白乾不過是三老爺家朋友的兒子,不小心被搶奪財物才流落到這里的。
這天,白乾依舊在書房里待著和陳家大老爺陳旭言商量怎樣不聲不響回宮的事情。陳阿嬌看著日頭正好,便在白梅花下置了一張榻,捧著一本書看。
正看得入神,書被抽走,陳阿嬌定睛一看,是好久不見的陳彥戎。
“三哥哥?!?br/>
陳彥戎看著陳阿嬌坐在榻上,踢踏著小腿,白嫩的小臉被陽光曬得泛著粉紅,愛得不行,不禁捏了捏:“有了新歡就忘了哥哥了?”
陳彥戎的心里確實挺不是滋味的,那個小家伙沒來之前,他的小妹妹可是依賴他依賴的緊,想盡辦法纏著他去玩。
當然,在陳彥戎的概念里,他的小妹妹肯定就是喜歡他才過來找他玩的,那些學武什么的啊肯定都是想跟他玩的借口。
“怎么會忘了哥哥呢?”陳阿嬌笑瞇瞇的抱住陳彥戎的胳膊,“哥哥難道還跟一個生病的人生氣嗎?”
“就你嘴貧?!标悘┤中Σ[瞇的捏了陳阿嬌的鼻子一下,接著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樣東西,獻寶似的說,“瞅瞅。”
陳阿嬌一把搶了過去,是個長條的兩邊安裝鏡面的東西,黃銅做的表面,鑲嵌著幾顆綠翡翠,鏡面晶瑩剔透,陳阿嬌心下了然,這不就是前世的萬花筒么?
把眼睛放在窄小的一邊,看見了紛繁復雜的花紋,陳彥戎在旁邊夸贊道:“阿嬌真聰明,我都沒說怎么玩呢!”
陳阿嬌心里咯噔一下,對哦,她在這一世可是一個小小姑娘,太聰明了似乎有些不好。
“阿嬌想不想要?”陳彥戎逗著自己的小妹妹。
阿嬌沉默了一下,雖然這玩意兒前世賣的便宜的很,但這個做工實在太精致了,收著也不錯,再說如果她表現(xiàn)出不要似乎也不合常理,想罷就笑瞇瞇的點頭:“謝謝三哥哥,哥哥最棒了!”
說完親了陳彥戎一口。陳阿嬌和陳彥戎哥幾個嬉鬧慣了,再說又是堂兄妹的關系,阿嬌年歲小,和哥哥們年紀相差比較大,又愛嬌,所以家里人也就樂呵呵的看著,當然,并不是所有都這樣以為的。
就在時妹控的陳彥戎心里面頓時化成了一股蜜糖,冷不防被一聲呵斥,一聲驚訝給打斷了。
“你們在干什么?!”
呵斥聲出自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少年,平日里如清潭般的眼睛里卷積著狂風暴雨,只待爆發(fā)。陳彥戎知道家里來了客人,但是他被管的緊,一時間沒有見過白乾,這下見到,眼睛就冷了下來,這就是搶了自個兒妹妹注意的混小子?
還有一句驚訝聲是出自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口中,少女身穿白色衣衫,身形削薄,瓜子小臉,楚楚動人。
白乾走上前來,強硬的把還賴在陳彥戎懷里的陳阿嬌拉了出來,抱在自己的懷里,然后拿衣袖使勁擦她的嘴。擦得阿嬌疼的在他懷里掙扎起來。
陳阿嬌愣了,不知道白乾突然這么生氣為哪般。
“好,你個小子!”陳彥戎瞇了瞇眼,雖然他已經(jīng)十三歲了,眼前的少年才不過七八歲,但是陳阿嬌是自個兒小妹妹,白乾一個外人平日里霸占自己的妹妹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明目張膽的搶自己的妹妹。
嬸嬸能忍叔叔也不能忍,啊呸呸,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沒待陳彥戎發(fā)脾氣,一個小小的拳頭就揮了過來,力道雖然不大,但錘在自己的臉上還是有些疼的。當下也不顧忌了,一個反手就把白乾雙手反剪,壓在自己身下。
這,這是,小攻,小受,一見鐘情?基情滿滿?
一旁觀看的陳阿嬌呆了,常年受耽美浸淫的腦袋看到一個健壯英朗的少年捆綁著一個白凈秀氣的小少年,腦中基情勃發(fā)。
“啊啊,你們在干什么?”
清脆的聲音響在陳阿嬌耳畔,陳阿嬌立馬回神,伸手去攔,“哎你們干什么呢,不,不要打啊?!?br/>
其實兩人也沒打起來。
白乾只不過被陳彥戎反剪住雙手后就想逆轉(zhuǎn)局勢,掙扎逃脫,但無奈力氣太弱,只能死死的被反綁著,根本無法動彈。
白乾氣的臉都紅了,眼中怒火更熾。
“就憑你這小身板,還敢來跟我較勁?”陳彥戎鄙夷的笑笑,文弱小書生,能干什么?
白乾不做聲,內(nèi)心憤懣又羞惱,果然,果然還是太弱了,因為弱,所以保護不了母親,因為弱,所以那些人就敢肆無忌憚的謀他的命,因為弱所以連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做不到。
小小少年內(nèi)心里的情緒擠壓的似乎就要在下一刻爆發(fā)開來。
“你們在干什么?”一聲中氣十足的威嚴呵斥傳來,聲音渾厚有力,陳彥戎立馬松開的反扣白乾的手,白乾掙脫開來,正想反擊回去,被阿嬌一把拉住了。
看到來人,陳彥戎和陳阿嬌頓時沒有了力氣,陳阿嬌拍拍額頭,家里大佛來了,恐怕不好善了。隨后看了看眼前的少女,見她目光有些閃躲,知道是她叫過來的人。這是打小報告嗎?
心里雖然有些生氣,但是也不能跟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計較。
嘆了口氣,大佛一來,就是滔滔不絕的訓話?。?br/>
陳阿嬌和陳彥戎都感覺有些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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