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小師弟還會臉紅?!弊弦孪袷前l(fā)現了新大陸,眼中露出了頗為感興趣的神sè,一臉好笑的望著身旁的少年。
張子凡抬起了頭,微微的望了身邊的少女一眼,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紫衣立身在松林之中,四周微風徐徐,宛如仙子臨塵,氣質空靈而飄逸,讓人心馳搖曳。
張子凡只是看了一眼,四周的此情此景便是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之中,讓人難以忘卻,猶如生根了一般,特別是眼前少女絕美的容顏,那一笑,仿佛天地都黯然失sè了不少。
“師姐,你怎么來了?”他神情有些不自然,開口問道。
“我當然是來看看你這個笨蛋師弟功課做得怎么樣了,一顆鐵松有沒有被你砍下來?!甭勓裕弦掳櫫税櫭辑偙堑?。
張子凡更覺羞愧,過去了這么長的時間,那顆碗口粗細的鐵松只不過被他砍出了一個一寸的口子,離斬斷還有不短的時間。
“我……”他心中有些窘迫,底氣不足:“我不過是是砍下來一個一寸長的口子,今天是完不成任務了,辜負了師父的期望?!?br/>
“是嗎?”紫衣來到了張子凡的面前,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立時傳了過來,飄蕩四周,那股馨香之氣讓的他一陣迷醉,就連神情都是有些恍惚。
“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般?”張子凡只覺得胸前一涼,他立時轉醒了過來,胸膛氣血翻騰的感覺也是消失不見。
“真是笨蛋,這要砍到什么時候,一顆鐵松被你砍下來,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紫衣似乎并沒有發(fā)現身旁少年的異常,不由道。
“是?!睆堊臃裁H坏狞c了點頭,心中有些苦澀:“我沒用,連這么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br/>
他眉宇間帶著一抹頹然之sè,似乎真的灰心喪氣了一般,那臉上的表情倒是絲毫不像是作假。
紫衣微微一愣,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會這般表現,當下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安慰道:“其實你也算是不錯了,當rì我和你相比,連你都不如?!?br/>
靜靜的聽著紫衣的講述,張子凡的眸子之中逐漸充滿了亮光,不敢置信的問道:“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天毒堂的子弟能夠做成這般有多少,就是那些jīng英弟子第一次來到這里也不見得能夠比你好多少?!弊弦抡Z氣極為的肯定,這一席話卻是讓他眼中恢復了神采,身上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原來我不是最差的。”他微微放下心來,望著身旁斷了一個豁口的鐵松,而后道:“可是,今天我完不成任務了?!?br/>
“這有什么,現在時間還早,先吃完飯在做功課吧。”紫衣毫不在意道,旋即便提起手中的飯盒,移來一塊巖石,充當桌子。
飯盒剛一放到上面,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之氣便是傳來,頗為的濃郁,讓人聞之食指大動,就連一旁的張子凡都是大吞口水,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是如此的饑餓,饑腸轆轆。
“嘗嘗我做的飯菜怎么樣?”紫衣微微一笑,從里面取出一碟碟jīng美的小菜,還有幾個饅頭。
“原來師姐到這里,是為我送飯來的?!睆堊臃残木w有些復雜,整個萬毒門恐怕只有師姐一人真心待自己的。
“師姐,謝謝你?!彼Z氣真摯,內心頗為的感動。
“說這些做什么,誰讓你是我的小師弟呢?!弊弦挛⑽⒁恍Φ馈?br/>
望著面前的jīng美飯菜,張子凡是食指大動,剛要開吃的時候,卻是想起了師父的告誡:“若是今天的功課完不成,那就不要吃飯。”
這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不住的在他耳邊回響,本來充滿火熱的臉上也是變成了苦兮兮的神sè,微微搖了搖頭道:“師父已經下了死命令了,若是我完不成今天的任務就不準吃飯,師姐,你還是端回去吧。”
張子凡輕輕別過了頭,不去望那巨石之上的jīng美飯菜,任憑肚皮餓的咕咕直叫,就是不敢動心。
“你這呆子,我不說爹就不會知道,管那么多干甚,況且你就忍心拒絕我的一片好心?!弊弦掳櫫税櫭辑偙牵樕下冻隽艘荒[隱的怒意,似乎真的生氣了。
瞧著面前紫衣少女的臉sè,張子凡驟然一緊,連忙道:“師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命難違,我不能對不起師父。”
“哼,難道你就對的起師姐嗎?”紫衣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sè:“既然你不吃,那么我就把飯菜倒了,讓我的好心變成驢肝肺好了?!闭f著,她真的端起了一碟jīng美的菜肴,就要向著下方倒去。
“不要,我吃?!甭劼犠弦抡Z氣中的委屈之意,張子凡心中一陣的不忍,當下連忙來到身側,阻止了她的動作。
紫衣臉上不由一喜,笑道:“這才對嘛,我不說,你不說,沒有人知道?!?br/>
拿起幾個白面饅頭,吃著jīng美的菜肴,張子凡微微一笑:“師姐,你做的真好吃?!?br/>
“呵呵,好吃那就多吃點,下次我還給你送飯?!弊弦乱彩切α诵?。
他狼吞虎咽的吃完,滿嘴的油漬,伸手愈抹,一旁的紫衣阻止了她,有些無奈道:“你啊,吃這么快做什么,又沒有人和你搶?!闭f著,她拿起手帕,細心的為張子凡擦拭了一番,那模樣,就像是一個新婚妻子照顧丈夫一般細致入微。
張子凡驟然一呆,臉上立時涌出了紅cháo,長這么大,還從沒有女孩子對他這般過,一時間,竟然有些局促,渾身的不自在。
“師姐,還是我來吧。”幾乎是慌亂之間,張子凡伸手奪過手帕,自己擦拭起來,卻是不敢讓身旁的紫衣少女動手。
“師姐,我來這么多天了,為什么師父還不教我萬毒門的功法?”似乎想起了什么,張子凡問道。
“萬毒門的功法和別派的功法不一樣,你現在根基不牢,若是修煉的話,對你沒有多大的好處?!?br/>
“唉,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張子凡微微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失望。
“師弟,你真的想學?”紫衣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
“我做夢都想,可惜師父管得嚴,并未傳授一星半點?!睆堊臃策B連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教你?!弊弦律焓忠恢更c在了張子凡的眉心處,而后解釋道:“這是天毒功法的前兩層,你要好好修行,等到融會貫通之rì,我再教你剩下的一部分?!?br/>
“我終于可以修行功法了?!备惺艿侥X海之中涌出的信息,張子凡是滿臉的激動,當下連忙道:“謝謝師姐?!?br/>
收拾完那些碟子,裝了起來,紫衣并沒有在此地多做停留:“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走了,等到晚上我再回來看你?!?br/>
一道紫sè的虹芒劃過天宇,幾乎是在瞬間的時間便是消失不見,失去了蹤影。
“師姐,你的……”張子凡連忙叫道,然而,整個虛空卻是空空如也,佳人早已經失去了芳蹤。
張子凡愣愣的望著那天宇,神sè復雜,而后又看了看手中的jīng美手帕,一時間心中也不知道是何種滋味,總有一種莫名的復雜之意。
“算了,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再還給她吧?!睆堊臃布毿牡氖蘸?,而后向著后山的一條清河走去,細心的洗了一遍,上面的油污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整條手帕變得干凈無比。
做完這一切,他便是來到了那顆鐵松的面前,揮動柴刀砍伐了起來,叮叮當當的聲響頗為的悅耳。
不知不覺,天sè已經黑了,然而,那顆鐵松卻只是砍伐了一半,他早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
紫衣履行諾言,竟然真的來的,就像是黑夜中的jīng靈,踏著輕靈的步伐,來到了后山的位置,手中提著盒飯。
“師姐?!睆堊臃残闹幸幌?,連忙叫道。
“餓了吧,趕快過來吃吧?!弊弦轮匦聰[好飯菜,叫道。
張子凡來到她的身側,從懷中取出那條已經折疊整齊的手帕,立時遞了上去,略有些羞澀道:“師姐,還你?!?br/>
“誰要你這個呆子碰過的東西,我不要。”紫衣撇了撇嘴。
“這……”張子凡心中有些尷尬,舉起的手掌僵持在了半空,卻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你就收起來吧,肯定用得著,省得以后要我天天為你擦拭油漬。”一旁的紫衣突然開口,而后有些好笑道:“難道你真想以后讓我這般服侍你?”
聞言,張子凡是連連搖頭,立時手忙腳亂的收了起來,臉上帶著羞澀,他還真的不敢讓師姐以后對待自己這般。
瞧著張子凡那手忙腳亂的模樣,一旁的紫衣卻是“噗嗤”一下,掩嘴輕笑了起來,絕美的臉蛋之上充斥著盈盈的笑意,竟是有著一抹驚心動魄的美感,仿佛連天上的rì月星辰都是失去了sè彩,不由看的他微微一呆。
“看什么看,趕快過來吃飯?!鼻浦鴱堊臃采点兜哪?,一旁的紫衣卻是嗔怒道,頓時驚醒了他。
“好?!睆堊臃矐艘宦?,大口的吃著jīng美的飯菜,卻是再也不敢抬頭向著身旁的少女看上一眼。
“慢點,別噎著?!鼻浦鴱堊臃驳哪?,紫衣卻是有些好笑,遞上茶水,讓他喝了一口。
月光如水,清冷的月光猶如一層薄紗,整個松林都是處在了一片寂靜的環(huán)境之中,松濤陣陣,竟是有著一抹別樣的美感。
松林之下,一位少年,一名少女靜靜的立在林中,巧笑嫣然,彼此相顧,場面一時間有些溫馨,但不知道這個溫馨是否能夠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