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強大驚失色,“清源天師,別殺我,真的,我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
他跪在地上,想要去扯李長生的褲腿,“我很能干的,什么臟活兒累活兒,我都可以,我有經(jīng)驗,而且干的不錯。你信我一回,天師,清源天師,您信我一回。給我一條活路?!?br/>
金家前院當中,一片沉寂。
誰都能看的出來,東華強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邊緣。
也對,他怎么能夠不奔潰?
以為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逃過一劫。沒想到,那個被稱之為清源天師的年輕人,根本就沒有打算殺他一家。
或許會對東華強和他兒子略施懲戒,但應該不會趕盡殺絕。
諷刺的是,東華強為了自己能夠活下來,這才殺了自己的兒子。而正是因為他殺了自己的兒子,展現(xiàn)出了天性涼薄,心狠手辣的一面。
因為展露了這種狡詐的性子,清源天師才要殺他。
為自保所做的一切,反倒成為了揮砍向自己的屠刀。這很諷刺。
人群一陣唏噓。
有人可伶他,但沒人同情他。
這種人,為了自保,殺了自己的兒子,不值得被人同情。再說了,東華強在金陵的名聲并不怎么樣。
他為人心狠手辣,背地里干過不少缺德的事情。
眾賓客,不僅不同情他,反而巴不得他快點死。這些人當中,除了少數(shù)善于迎合他人,虛與委蛇的圓滑之輩,多數(shù)人都與東華強有著或大或小的矛盾。しΙиgㄚuΤXΤ.ΠěT
此時,見他如此狼狽,反倒都是一副看熱鬧,盼著落井下石的心思。
“我和你不同?!?br/>
李長生沒有著急動手,看著在地上緩緩爬行的東華強,淡淡說道:“我沒有什么臟活兒需要你去干。即便有,你這種人也不配做我的手下?!?br/>
“清源天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吧?!?br/>
東華強痛哭流涕,一只手卻不經(jīng)意地伸進了自己的褲兜。
李長生冷冷地瞧著他,沒有動作。
“這是你逼我的,想要我死,沒那么容易!”
一把銀色左輪泛著白色的亮光,被他抽了出來,盡管受傷不輕,東華強的開槍速度卻并不慢。
“給我去死吧!”
東華強滿臉的得意,他看出來了,這個叫做清源天師的人,很厲害,很厲害,說他是陸地神仙也不為過。
但,他再怎么厲害,仍舊是肉體凡胎。
他相信,這么近的距離,又是突然襲擊,對方肯定躲不過去。
這左輪威力巨大,一發(fā)子彈就能夠轟飛一塊石碑,將之打成齏粉。
只要這李長生還是肉體凡胎,東華強相信,他挨了這一槍,不死也得殘廢。
“我知道我今天逃不了,但你想要殺我東華強,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一定要你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東華強信誓旦旦。
槍聲響起的時候,他分明瞧見李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這讓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果然。這人終歸是肉體凡胎,他沒這么快的反應。
的確,東華強的這一下開槍,動作極快。顯然,他是經(jīng)過長期訓練的,大概就是為了危急關頭,能夠一擊定乾坤,逃出升天。
今天雖然逃不了,但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至少也會給他的敵人,造成無比慘痛的代價。
周圍眾人來不及反應,離得近的人皆是面帶驚恐,生怕會誤傷他們。但也只是來得及做出表情,并不能反應到身體上。
槍聲響起。
一發(fā)炙熱的火光在那銀白色槍口出迸發(fā)而出。
李長生盯著那一縷火光。
他動了動,火光消失。
他也跟著消失。
“天師小心!”
金曜日大聲呼喊,他是真的沒看出來,東華強居然真的很猛。臨死前有這么一手后招作為殺手锏。
“人呢?”
東華強愣了。
其余的人,多半是盯著他的槍。唯有他自己,是全神貫注地盯著李長生的一舉一動。
他看的很清楚。
槍聲響起的時候,李長生仍舊“傻站在”原地。
子彈出膛的時候,李長生竟然消失了?
“他哪里去了?”
東華強只感覺后背一陣發(fā)涼,“他難道不是人,真的是神仙?”
之前瞧見金家老爺子為了讓李長生解氣,將自己的兒子,孫子差點打死。那個時候,他明白,這個所謂的清源天師肯定很厲害。
但至于有多厲害,東華強并沒有一個具體的認知。
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他畢竟是個人,畢竟是個肉體凡胎。
可現(xiàn)在他不這么想了。
“你想殺我?抱歉,讓你失望了。”
一個聲音在他跟前響起。
東華強感覺眼前一黑,原本的光明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
他努力地抬頭去看。
李長生仍舊是那副風輕云淡地表情,打量著他。哪怕自己上一刻,想要殺死對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東華強讀了很多書,他并不是一個文盲。
腦子里莫名其妙想到了這句話。
說這話的人,不是圣人就是神仙。
“你是神仙?”
東華強知道自己要死了,李長生太強大了,在他眼里跟神仙沒什么區(qū)別。比子彈的動作還快,這樣的人,存在于世,不是神仙是什么?
企圖給這樣的人造成傷害,他做不到,也不敢想了。
“不知道,也可以算作是吧?!?br/>
李長生點了點頭。
“果然?!?br/>
東華強一臉的欣慰,總算自己沒有做個糊涂鬼。死在仙人手里,不冤枉。
李長生伸手虛彈。
一絲細微的靈力宛如泥被彈射出去,穿透了東華強的大腦。
東華強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清源天師饒命啊!”
金曜日仍舊跪在地上,瞧著那邊的事情已經(jīng)了解,他趕緊重新磕頭求饒。
李長生緩步而行。
現(xiàn)在的他自帶一股氣場,周圍的賓客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并不存在的殺意,紛紛退出老遠,不敢站在他的身旁。
“無論如何,你是我長生道弟子。我不會為了這么一點小恩怨,與你過不去。不過?!?br/>
李長生頓了頓。
金曜日眼皮子直跳,額頭開始冒汗。
李長生繼續(xù)道:“不過,你這一兒一孫,總是沒完沒了,與我為難。這事情必須得徹底有了解決辦法?!?br/>
“清源天師,我保證……”
金曜日還想繼續(xù)說,李長生伸手打斷他,“別跟我保證,我不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