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shí),顧子胥的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是對的。
在房間里站了好一會兒,他最后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從里面走了出去。
剛走出來,便看到上官雨被雨水凍得面色青紫地站在門外,雙手環(huán)抱著身子,瑟瑟發(fā)抖著。
顧子胥有些驚訝,原本他以為上官城出去之后,會帶著皇后一起離開的,可他沒有想到皇后竟然還在這里。
上官雨此時(shí)也看到他了,原本無神的眼眸子頓時(shí)一亮,快速朝顧子胥走了過來,用瑟瑟發(fā)抖的聲音,開口道:
“相爺,皇上他怎么樣了?”
微微有些緊張的口氣中,夾著幾分內(nèi)疚,還有一些連顧子胥都無法確定的眼神在她的雙眸中流轉(zhuǎn)著。
顧子胥看著她,沉默了數(shù)秒,搖了搖頭,“皇上他沒事?!?br/>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上官雨依然顫抖個(gè)不停的身子,道:“皇后娘娘,你還是回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吧,受涼了就不好了?!?br/>
見上官雨有些苦笑地?fù)u了搖頭,道:“不了,我等皇上醒來了我再走。”
顧子胥對她的回答有些驚訝,也是第一次在上官雨的臉上看到這跟往常不一樣的神情。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安靜地打量著她臉上此時(shí)的表情,半晌,才開口道:
“娘娘,你能告訴微臣,你為什么要那樣做嗎?”
恐怕這都是所有人心中想要知道的答案,甚至,好些人都主觀地給了一些自己想到的答案。
比如,這都是上官城指使的。
上官雨知道很多人都想知道理由,可她不能說出來,也知道自己越說就越是說不清。
她看著顧子胥,抿著唇,半晌,搖了搖頭,被凍了許久的聲音顯得有些喑啞,“相爺,請別問我,我不想說,我只是沒有想到皇上會跑出來跟我一起跳下去?!?br/>
她垂下眼眸,眼神有些暗淡了下來。
她站在門外,想了一晚上都始終沒有想明白。
顧子胥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也沒有繼續(xù)追問,至少,他相信,皇后這樣做,跟上官城沒有關(guān)系。
既然她不想說,那他就不問了。
伸手帶著幾分安慰地拍了拍上官雨的肩膀,道:“可能皇上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陪你一起跳下去,也許......以后你們會慢慢知道的?!?br/>
說完這樣一句別有深意的話之后,顧子胥也離開了,只留下上官雨一個(gè)人,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顯然不理解顧子胥說的這一番話。
雨夜,顯得格外得漫長,雨水,依然沿著琉璃瓦一滴滴地墜落,滴滴答答的雨水,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風(fēng),掛得上官雨被打濕的身子一陣陣得發(fā)冷,所有人都離去了,只有上官雨依然站在華陽宮外,一夜沒有離去。
天,終于灰蒙蒙地亮了起來,臺風(fēng)已經(jīng)過去,只是,就如國師所說,這一次臺風(fēng)說帶來的破壞力極強(qiáng),老百姓雖然沒有傷亡,可還是有了些小損失。
當(dāng)風(fēng)雨一停,潮水退去,老百姓便開始收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