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護(hù)體,眼前利刃瞬間消失不見,這伏魔銀光罩可是自己苦練了三年的看家本事,對付一些近身的法術(shù)最是有效。
金鞭一揮,展黎凝神望著四周。
這是幻境,周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是,要如何出去呢?
“黎兒?!?br/>
身后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展黎下意識的要回轉(zhuǎn)身子,但金絲軟鞭卻先一步甩向了后方。
果然,都是假的。
這到底是什么陣法?好生奇特。仔細(xì)看著周遭的氣流走向,似乎有著某種規(guī)律。
展黎默默的觀察著,還要時不時的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冰刃。
一旦碰上就是一道深可露骨的傷,所以,要格外當(dāng)心才行。
半個時辰后,展黎終于找出了其中的關(guān)竅。
如果她所料不錯的話,她應(yīng)該是被困在了一個類似球狀的陣法之中,這些氣流成環(huán)形變換,陣法種共有十六個點(diǎn),每當(dāng)氣流經(jīng)過這些點(diǎn)就會觸發(fā)冰刃的發(fā)射,而冰刃發(fā)射的方向有時會對準(zhǔn)中心,有時會對準(zhǔn)著一側(cè)的點(diǎn),總之是先中間,后兩邊,然后是上上下下,再然后又是中間。
凡是陣法都是有陣眼,這氣流的流向應(yīng)該就是陣眼了。
展黎再次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陣法是有十七個這樣的點(diǎn)的,只是氣流流入那個點(diǎn)時不會發(fā)射冰刃。
但是氣流每輪回一次需要一刻鐘的時間,等到展黎參透時已經(jīng)累得筋疲力盡了,只能憑直覺去躲避冰刃。
終于,她熬過了最后一刻鐘,金鞭脫手,狠狠抽打在針眼之上。
當(dāng)她癱軟在地,再沒有一絲氣力之時,傅長老終于大步的走了過來。
“黎兒。”
展黎累得翻轉(zhuǎn)過身子,但依舊是攤在地上的。
“師父,這到底是什么陣法?好,好累??!”
傅長老俯身道:“冰凌十七步?!?br/>
“冰凌十七步?”
她曾在師父口中聽過這個陣法的名字,冰凌十七步,世上最為兇險的陣法,它會隨著被困在法陣中的人時間的延長而攻擊漸猛,亦會慢慢消耗法陣中人的氣力,所以被困在里面的人不被冰凌殺死也會會被活活的累死。
“告訴我,你是如何參透它的?”傅長老一臉興奮道。
展黎累極了。
最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好累……”
“無妨,等你恢復(fù)了再講也不遲?!?br/>
展黎隨即便被傅長老帶到了自己房里修養(yǎng)。
這冰凌十七步果然非同小可,展黎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拆了重組上的一般難受。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diǎn)力氣,就連吃飯都是侍童喂進(jìn)嘴里的。
休養(yǎng)了大約一個多月才下床。
“告訴師父,你是如何參透這冰凌十七步的?”
傅長老迫不及待道。
展黎隨即將那日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傅長老聽后連連點(diǎn)頭。
“我的徒弟,就是長臉!哈哈哈!你可知,這是圣女為選拔下一任圣女的考驗?那些個資質(zhì)頗深的女弟子近半數(shù)都折損在這冰凌十七步的陣法之中了,黎兒,只有你和公孫家的兩姐妹成功從這陣法之中走出來了。”
“選拔圣女?”這倒是讓她意外的很。
“不錯,這次選拔較為隱蔽,所以只有被選拔人在通過了這冰凌十七步之后才能得知真相?!?br/>
傅長老一臉驕傲的看著自己的愛徒。照師父的意思,那些個死在陣法之中的人就活該白死了?
伏妖族的規(guī)矩還真是可怕。
“那些個走不出來的同門,是不是就死在里面了?”
展黎還是決定多嘴問一句,萬一有萬一呢?
“當(dāng)然,誰叫他們學(xué)藝不精呢?”
傅長老冷嗤道。
展黎沒再多問,這是族內(nèi)的規(guī)矩,既然是要選拔圣女,那么除了奪得最后的勝利,她似乎沒有退路可言了。
“接下來還要如何選拔?”
最后再問一句,盡管知道不一定會得到答案。
“很簡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傅長老神秘一笑,他對自己的徒弟很有信心,就單憑她一個毫無修行基礎(chǔ)的女子,用了短短三年時間連連突破境界來看,就已經(jīng)非同尋常了,更何況,黎兒并非凡胎,體內(nèi)流著仙子之血,那更是尊貴無比的,圣女儲位非她莫屬。
幾天后,展黎一早醒來發(fā)覺整個蜉蝣山空無一人。
敏銳的直覺讓她瞬間覺察到了不對。
很快,身后有空氣呼嘯而來。
來不及多想,展黎瞬間將盆中的洗臉?biāo)砗鬂娏诉^去。
“啊!”
兩聲尖叫驟然響起。
展黎順勢將盆子一扔,自腰間抽出金絲軟鞭來,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兒,一鞭子抽打在了身后的二人身上。
“展黎,你……”
“公孫皚靈、公孫皚雪,你們是來送死的嗎?”
想不到這么快,第二輪的選拔就開始了。
“送死?哼!今日我們來就是要你死的!”
兩個人一副落湯雞的樣子但卻依舊昂著脖子叫囂道。
“好??!那就要看看你二人的本事如何了!”
公孫皚靈舉著手中伏魔棍,呼嘯著朝著展黎的方向砸來。
公孫皚雪則站在一邊,伺機(jī)而動。
展黎只是一味的閃躲著,并不打算進(jìn)攻。
公孫皚靈打出的招式力氣之大又急,展黎則只是游刃有余的躲著。
“思考一下,若你二人合力殺了我,之后呢?圣女儲位只有一個?!闭估瓒愕脽o聊了,于是開始沖著二人發(fā)起思想的瓦解。
“那又如何?先殺了你再說!”公孫皚雪一臉肅殺之氣道。
“哦?是嗎?皚靈?你也是這樣想的?你想想看,站在你身側(cè)的人,極有可能成為你通向圣女.寶座最大的絆腳石,你當(dāng)真會留她到最后嗎?”
展黎隨即看向了一直在不斷進(jìn)攻自己的公孫皚靈。
女子眼神中有一瞬間的掙扎與動容,但很快便再次一臉冷漠的道:
“哼!現(xiàn)在還沒到最后關(guān)頭,自然是解決了你最為要緊!”
“這么說你們終將反目,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俊?br/>
展黎一臉惋惜道。
手中金鞭甩得毫無懈怠。
眼見二人嫌隙已生,展黎不怕再添一把火。
“皚雪,你真的決定要為自己的姐姐放棄圣女儲位了嗎?”
“你閉嘴!”公孫皚雪眼眸噴火道,“我怎么可能為了她放棄儲位?一個庶出的姐姐!”
公孫皚靈聞言瞬間轉(zhuǎn)首不悅道: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那冰冷的眼神將公孫皚雪嚇得倒退了兩步?!肮珜O皚雪,我待你如親妹妹一般,你卻在外人面前羞辱我為庶出,庶出又如何?難道你個嫡出的女兒就真真容不下我這個庶出的姐姐嗎?”“我……我……”
公孫皚雪支支吾吾的連連后退。
二人的嫌隙徹底被展黎激發(fā)了出來了。
不等公孫皚雪再說什么,公孫皚靈已經(jīng)棲身上前,伏魔棍揮舞著就要朝著公孫皚雪砸過去。
“姐姐,你……”
伏魔棍毫不猶豫的朝著公孫皚雪身上落下。
公孫皚雪吃痛的悶哼一聲。
“既然你如此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鎮(zhèn)魔罩捏決而出,公孫皚靈瞬間被困其中,無法出來。
展黎適時地躲到角落里看著這出好戲。
待展黎睡了一覺醒來后,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公孫兩姐妹皆是兩敗俱傷。
展黎這時才自角落中走出。
“喂!你們倆還是很抗打的嘛!一天了都沒分出了勝負(fù)出來。”
展黎的話音未落,一個沉沉的聲音便自天際劃來。
“好了,這一局勝者已出,恭喜你,展黎,你贏了。”
贏了?
“真的嗎?”展黎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憑什么?我們還可以繼續(xù)戰(zhàn)斗,憑什么要她贏?”
“就是!不公平?。?!”
公孫兩姐妹不服氣道。
很快,法陣褪去,三人皆完好無損的從陣中走了出來。
面前之人緩緩轉(zhuǎn)身,正是伏妖族當(dāng)代圣女沁淓。
“參見圣女大人?!闭估韫Ь吹?。
公孫姐妹也緩緩下拜施了禮。
沁淓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附上展黎的肩膀道:“你很聰明,這一局,你贏了,回去好好準(zhǔn)備之后的選拔。”
隨即,看都不看另外的兩姐妹,身形變幻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這……圣女這是何意?”
公孫皚靈不滿道。
展黎搖了搖頭,徑自離開了。
這里是伏妖族的后山,要走回蜉蝣山還需要一段路程,途經(jīng)聽泉溪,展黎鄰溪而坐,看著溪內(nèi)的澄澈的水波緩緩跳動著她于是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在想什么?”
師父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其身后。
“師父,我這次下山遇到一只花妖,好生奇怪,是一只水仙花妖,無比英俊,他似乎認(rèn)得我,可是,我卻……”
“你遇到了水仙花妖這樣難得為何不收了他?”傅長老急急地打斷道。
展黎愣神了片刻,“他逃得太快了,我沒攆上。”
傅長老心中暗暗呼出一口氣。
瞧這丫頭的意思應(yīng)該還未找回記憶。
不過近日他再次發(fā)現(xiàn)了那只花妖的存在,就在臨近伏妖古窟不遠(yuǎn)的郁金城中,這一次,他要讓黎兒和殺兒一同收服了這只花妖,到那時,黎兒的圣女儲位就唾手可得了,而他門下的弟子有這般成就,在族內(nèi),他更是有光,到時候誰還敢和他爭高低?
“黎兒,為師決定讓你和你殺師兄一起下山,將那水仙花妖活捉回來?!?br/>
展黎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嗯。必須要將那花妖活著捉回來,知道嗎?”
“是,徒兒明白。”
活捉回來?哼!師父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我們出力,最終卻是幫助他提升修為的,展黎已經(jīng)不止一次幫他捉妖了。
不行,她是伏妖師,又不是捉妖師,這一次一定要將那個什么勞什子的水仙花妖一鞭子打死,若是一鞭子打不死,那就兩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