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燦陽宮,段紫衣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伏皇后身后,今日與平日的伏皇后相差萬里,她本以為伏皇后良善溫柔,卻不成想?yún)s談笑之間盡顯犀利。
“知道本宮為什么要帶你來燦陽宮看這一幕嗎?”伏皇后開口問道。
“紫衣愚鈍?!?br/>
伏皇后深吸了口氣,“聽說你去找過蘇鳳翊了?和他還談了許久,若是本宮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聊了關于太子的事情吧。太子為什么不喜歡你,卻偏偏對蘇鳳翊偏愛有加,為何太子的眼里滿是蘇鳳翊那個男人,卻看不到你的好。對嗎?”
段紫衣惶恐不安,“皇后恕罪,紫衣只是不得其解?!?br/>
“你自然不了解,蘇鳳翊對太子來說,既是臣,也是知己。他既能了解安撫太子之心,又能為他鞍前馬后、提刀上陣。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太子有他豈非得一良才?所及即便是他倆傳出流言蜚語,被世人詬病,太子也不會舍棄他?!?br/>
段紫衣想到蘇鳳瑾的話,“可紫衣什么也不能,紫衣知道。”
“你對太子之心坦誠,可太子不喜歡你,本宮也很無奈。但是紫衣,太子需要的終究不只是良臣,還需要個后宮。今日本宮帶你來看韋容華,便是想要告訴你,后宮和前朝息息相關。本宮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可太子贏了,本宮便贏了?!狈屎髧@息一聲。
她伸出手將段紫衣扶起來,沉默良久,幫著她理了理鬢邊的流蘇。
“紫衣羞愧,皇后娘娘如此幫我,卻仍舊沒能得到殿下的心?!?br/>
“那你覺得本宮得到陛下的心了嗎?寵愛寵愛,只寵不愛,你錯就錯在只想要得到太子的心,卻沒想到如何能得到太子妃的位置。本宮提點至此,也算是言盡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碧海宮。
玉慎早就習慣了蘇鳳瑾在碧海宮來去自如,所以平日也不甚在意,但今日見蘇鳳瑾過來連忙迎上去,面色為難。
“衛(wèi)率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眼下殿下還在忙著旁的事兒。”
“什么事?”
如今索戟倒是沒什么事瞞著自己的,不過看玉慎這樣子怕是不方便自己進去。
玉慎尷尬道:“段小姐在里頭?!?br/>
蘇鳳瑾一愣,隨即淡笑,“既然如此,我等會再來?!?br/>
一直到了天色將晚,蘇鳳瑾的腿都站直了,這才等來玉慎宣召。蘇鳳瑾心里頭有些不悅,見到段紫衣面色緋紅的從殿內走出來,臉上掛著羞澀笑容,似乎心情不錯啊。
索戟一臉陰沉,“你什么時候來的?”
“午時。”
“午時來了,一直在外頭站著?”
“不然呢?殿下和段小姐在殿內,微臣進來實在不方便啊?!?br/>
“哼,好,好啊,如今你都這般為本宮考慮了,本宮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你可知道她是做什么來的?你若是早點進來,本宮也不至于浪費這么多功夫?!?br/>
蘇鳳瑾無奈的笑了,“殿下,微臣實在是拿捏不好這分寸。段小姐畢竟是貴女,貴女和殿下相處,微臣怎敢打擾?更何況段小姐對殿下傾慕至極,本就對微臣有所懷疑,若是微臣真的進來打擾了殿下的好事……”
“什么好事!”索戟怒斥。
蘇鳳瑾閉上嘴,兩人沉默片刻。蘇鳳瑾也不知索戟為何會大發(fā)雷霆,這看段紫衣出去的時候美滋滋的,也不相識相處不快啊。
隨后,蘇鳳瑾湊上前去,將折扇放在桌上,“這是殿下的雪月繚云扇,微臣特意拿來的,剛剛外頭那么熱,微臣都沒舍得拿出來扇一扇?!?br/>
索戟瞟了一眼,“扇一扇怎么了?還有什么不舍得的,本宮是那么小氣的人么。”
“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殿下和段小姐相處,朝著微臣發(fā)什么脾氣?莫非是段小姐相處不快?”
索戟嘆息了一口氣,“是母后派她來和本宮商議接待南齊世子的洗塵宴的,你應該明白皇后的意思,這向來都應該是后宮和禮部準備,如今卻讓段紫衣過來和本宮商議,可見皇后是默許了段紫衣的心思。”
蘇鳳瑾低垂下頭,“那殿下你呢?”
“你都說過了,本宮對她沒那個意思,還問本宮做什么?南齊世子的洗塵宴本宮已經(jīng)交給了詹事府,你可以掛名管管。明日起,本宮便和你去九大營,操練操練東宮衛(wèi)。”
“殿下這是躲出去了?”
“難不成還留下來讓你看笑話嗎?”索戟白了一眼,心里不痛快。
此時奪魄在外頭通稟,得了允許進來后,一臉緊迫,“殿下,衛(wèi)率,刑部大牢出事了。崔大人今日晌午的飯食被人下了毒,幸好崔大人對大牢飯菜不覺可口,用的少了些,否則此刻已經(jīng)……”
蘇鳳瑾凝眉問道:“什么人干的?查出來沒有?”
奪魄搖頭,“刑部大牢一退六二五,沒一個說話明白的,全都不知情況。幸好章太醫(yī)去的及時,崔大人畢竟是太子太傅,若是真的出了事兒,只怕刑部也兜不住,此刻都擔心著呢!”
“廢物!擔心有什么用?本宮的太子太傅在他們那邊出了事兒,難道還能跑得了他們的罪責?”索戟連忙喚了玉慎進來更衣。
蘇鳳瑾和奪魄退出殿內,皆是一臉的凝重。
“奪魄,崔大人這事兒你怎么看的?”
“殿下一直讓屬下暗中保護崔大人,可在吃食上……屬下總沒機會先試毒吧。只是永安王尚且沒有離開京城,會不會是他不死心?想要給殿下一個警醒?”
蘇鳳瑾思忖片刻,才道:“我倒覺得未必是他,他如今幽閉在府上,若是真的動手,董世杰和他的關系,他也逃不了責任和懷疑。這事兒只怕還是有心人做的,我眼下便真的想到一個!”
崔朗儒一直在刑部大牢好好的,這么多日子都沒動靜,怎么偏偏就在他們和段文衫商量太學之事后出了事兒呢?若是崔朗儒死了,隨便她和太子怎么折騰也救不了??裳巯鲁擞腊餐酰€有誰這么希望崔朗儒死?
索戟走出來,已經(jīng)換了一身尊貴雍容衣袍,玉冠高聳。他走到蘇鳳瑾身側和她對視一眼,“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