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安此時是早沒了睡意,雖然是負(fù)傷在身,但他仍舊是義無反顧的朝著西區(qū)的問經(jīng)閣行去,一路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腳印,不一會兒就又被新雪覆蓋。了無痕跡。
此時的問經(jīng)閣早已經(jīng)是沒了燈光,大門緊鎖,四周一片沉寂。只有半空之中的風(fēng)雪聲。葉靜安輕輕的推開大門,鉆了進去,又是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門,將那一窗風(fēng)雪牢牢的關(guān)在了門外。
他引燃了一支火折,才發(fā)現(xiàn)寬廣的大廳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書架,在其上則布滿了各個時代的書籍,葉靜安大致估計了一下,遠(yuǎn)至數(shù)萬年前,近至幾年前的書籍,這里竟然是樣樣俱全,素問閣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他隨意翻閱了幾本書籍,書雖然蒼老古舊,卻依舊干凈整潔,顯然是經(jīng)常有人來此打掃。葉靜安略微瞟了幾眼,便又將書放了回去。想必這一層記載的大多是一些奇人異世,或者一些修煉心得。
葉靜安搖了搖頭,舉起火折,向著二樓走去,木質(zhì)的臺階,踏上去會有咿呀的聲響。當(dāng)最后一絲火光消失在木質(zhì)階梯的盡頭時,第一層問經(jīng)閣又再一次恢復(fù)了漆黑。只是不知道是錯覺,亦或是窗外風(fēng)雪太大的緣故,恍惚間,好似聽見有人輕微的呼吸和腳步挪移的聲響。
葉靜安來到第二層,翻閱了一會兒書籍,卻又是一無所獲。其間大多記載的是一些修煉的功法和修煉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葉靜安嘆了口氣,看來真相并不是那樣容易尋獲的。他又準(zhǔn)備向第三層樓尋去,可是他找了半天,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此間竟然沒有通往第三層的階梯!可他在外面的時候,明明就是看見問經(jīng)閣是分為三層的,他的呼吸漸漸的沉重起來。
是根本就沒有第三層,還是有人故意堵住了通往第三層的通道?顯然前者的可能xìng比較小,看來自己要找尋的答案,八成就在那第三層了。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今天只能暫時退回去了,待到rì后再想辦法上去。
可是他又找尋了半晌,卻是更加吃驚的發(fā)現(xiàn),剛才自己上來的階梯,竟然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蹤影!
一滴冷汗自他的額間緩緩的滑落,看來,事情遠(yuǎn)非他想象的那樣簡單。這問經(jīng)閣中,怕是潛藏著驚人的東西!可他的心底卻又十分的疑惑,難道平時前來的素問閣弟子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的蹊蹺么?為什么這種事情偏偏要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沉吟了片刻,依舊是毫無頭緒,只得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如今,想辦法出去才是頭等大事!
他看了眼墻上的窗戶,忽然靈機一動,或許自己可以從那兒出去。他快步走到窗邊,剛要打開窗戶,卻是被一只枯干的手掌給制止了。葉靜安驚恐的轉(zhuǎn)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老無比的臉頰。葉靜安下意識的退后了幾步,如臨大敵一般盯著眼前身軀佝僂的老人,他總覺得在那看似虛弱的身體之下,隱藏著一股驚天動地的偉力。
小娃娃,莫要害怕。那名老者忽的咧嘴一笑,露出僅剩的幾顆黃牙。不知該說你是運氣太好呢還是運氣太差,你真不該這個時候來這個地方。
見他好似并沒有什么惡意,葉靜安也是稍微放下心來。不知前輩此話怎講?
我們現(xiàn)在并不在現(xiàn)實的空間之中。
什么?老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差點沒驚掉葉靜安的下巴。那我們現(xiàn)在是在哪里?他問身前的老人。
我們啊,處于過去于現(xiàn)在的時間斷層之中。
葉靜安皺了皺眉。這說法實在過于蹊蹺,不過看那老人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謊,沉吟良久,他又是問道,前輩為何說晚輩運氣不好,莫非,這等事情十分罕見?
小娃娃倒是聰明的緊,這時間斷層,每隔一萬年的冬至才會開啟一次,而你恰巧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那老者夸獎了葉靜安一句,緩緩說道。
那您可是知道出去的方法?葉靜安忽然焦急的問他。
這個,恕老朽無能為力了,若是想要出去,那就只能等到下一萬年的冬至了。年輕人,你這是怎么了?老者看著眼前一個踉蹌的年輕人,問道。
沒,沒什么。葉靜安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想必前輩也是機緣巧合之下,被困在這時間斷層之中的吧?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葉靜安一臉的不可思議。
好像看出了葉靜安的疑惑,老者緩緩的開口道,小娃娃,別想多了,其實呆在這時間斷層之中也并非全是壞事,至少它可以減少機體的衰老,不然,老朽怕是早就化作飛灰了。
那前輩為何不在此次時間斷層再次開啟之時借機出去呢?說到這兒,葉靜安又是jǐng惕的向后退了幾步。
那老者又是一笑,小娃娃倒是謹(jǐn)慎,不過你真的想多了,老朽在此已經(jīng)被困了數(shù)十萬年了,若是出去,定會為那天道所不容,說著他伸手指了指頭頂。
恕晚輩愚昧,不明其中的真意,還請前輩明示,葉靜安虛心請教。
世間萬物存在自有他的定數(shù),如今老朽得以活的這樣長久,全仰仗這世間斷層,但若是一旦出了這片空間,定會為那天道所察覺,此乃逆天之舉,會引來天譴,
葉靜安一陣沉默,他緊握著雙拳,手指節(jié)都是發(fā)白了卻仍舊不肯放開,等到自己出去的那一天,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一萬年,那個時候,兮兒,雪妍,她們早已經(jīng)是化作了一掊黃土,縱使自己活的再怎么長久,又有什么用呢?
還記得他曾經(jīng)說過,再也不會扔下她一個人,可是如今,他又是失信了。還記得他曾經(jīng)說過,要生生世世守護在她的身邊,可是如今,他卻是有心無力了。
造化弄人。天道無情。
再怎么留戀,終不過是半世流離。
再怎么厭倦,也不過是半世流離。